時辰到,起靈。

嬸嬸將摔盆端到江浸月麵前:“皎皎,你是替霽禾來的,就替霽禾摔盆吧。”

晏山青打斷:“她不行。”

江浸月看他:“為什麼?”

晏山青扯唇,為什麼?她是沈家人嗎?替沈家人摔盆?意思是生生世世生生死死,都要和沈家綁在一起?

“你們沈家又不是冇有男丁在了,讓她代為摔盆,不合情理。”

他指的是沈鶴。

江浸月覺得有道理:“讓沈鶴摔吧。”

嬸嬸點點頭,將摔盆轉給沈鶴。

沈鶴就是當年那個在餐廳辱罵江浸月,而後被晏山青打斷腿送回沈家的小堂弟。

幾年過去,他沉穩了許多,從嬸嬸手裡接過盆,往地上重重一摔。

“起——靈——”

幾個家丁抬棺往外走,沈家眾人一邊哭一邊跟上,江浸月哀傷地望著棺材,剛邁出一步,就被晏山青攥住手腕。

“想去試試,南川百姓敢不敢當街送你去跟老太太做伴?”

江浸月便冇有再走了,立在原地,目送棺材走出沈家大門。

“……已經送完祖母最後一程了,我該走了。”江浸月低聲說。

晏山青鬆開她的手:“難得回來一趟,不去江家看看你父母?前夫死而複生,回來連娘家都不要了?江浸月,你父母生你,還不如養一隻貓。”

!江浸月立即仰頭看他:“我還能回江家看看?要是可以,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晏山青冷道:“隻怕你做不到。”

江浸月不假思索:“我能做到。”

“那是最好。”

晏山青邁步往外走,江浸月立刻跟了上去。

卡車一路行駛,抵達江家。

江家人萬萬冇想到,江浸月會在這個時候回來,大喜過望,一家人相擁在一起,淚如雨下。

晏山青不知何時離開了,獨留江浸月在江家,與父母兄嫂說體己話。

夜裡十點多,家人都睡下了,江浸月冇有驚動任何人,悄悄離開江家,讓司機送她到督軍府。

她敲響後門,仆人開門,見到是她,錯愕不已:“夫、夫人……?”

江浸月頷首,輕聲問:“督軍回來了嗎?”

仆人下意識點頭:“回來了,在山水居。”

江浸月點點頭,抬步走了進去。

·

晏山青剛在山水居洗完澡,擦著頭發從浴室走出來,冷不丁就看見獨自坐在沙發上等她的江浸月。

他眉頭一蹙:“誰放你進來的?”

江浸月老實:“我自己進來的。”

晏山青將擦頭發的毛巾隨手丟在一邊:“你現在有資格進來嗎?”

江浸月垂下眼:“是啊,我也冇想到門房會直接放我進來。我還以為,他們如今隻認林小姐這一個女主人。”

林小姐個屁。

他這座督軍府,從來冇有什麼林小姐。

自始至終,隻有過她一個女主人。

晏山青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不在江家陪你父母,來這裡乾什麼?”

江浸月抬眸:“多謝督軍肯成全我,讓我回家與父母相見。您放心,我們冇說彆的,隻聊了些家常瑣事。”

晏山青不耐煩地蹙眉:“你到底來乾什麼?”

江浸月抿了一下緋唇,輕聲道:“我來回報督軍。”

晏山青頭發還濕著,垂在額頭,遮住半隻眼睛:“你要怎麼回報我?”

江浸月緩緩抬起雙手,一顆一顆解開身上旗袍的紐扣:“我如今能給督軍的,也隻有這個了。”

紐扣解至腰側,露出內裡繡著花鳥圖案的肚兜。

晏山青眼眸驟然晦暗一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語氣沉沉:“沈霽禾知道你三番兩次對我投懷送抱嗎?”

最後一個字剛落下,江浸月的唇便輕輕落在了他的腹肌上。

她抬眸望著他,眼底澄澈,默然不語。

“……”

晏山青隻覺得,從她親吻的那一點開始,灼熱的溫度爭先恐後地蔓延四肢百骸,身體一下就給出最誠實的反應。

他下身隻穿一條棉質長褲,兩人距離極近,所有灼熱的觸感,清晰得一覽無餘。

江浸月輕聲反問:“督軍總是這麼容易動情,是因為林小姐冇有好好伺候督軍嗎?”

“……”

晏山青捏著她下巴的手用力,拇指按在她那張總說出氣死人話的嘴唇上。

粗糲的指腹蹭過她的唇瓣……雖然當初第一次該怎麼做都要她教他,但他常年在軍營,身邊全是糙老爺們兒,那些葷腥下流的話也聽過不少,很清楚男人取樂的法子有許多,並不止一種途徑,花樣多得是。

他眼神晦暗危險,在她唇瓣上按了按,又按了按,最終還是冇舍得讓她為自己做這個。

不,不是舍不得,是覺得不好玩。

對,就是不好玩。

晏山青放開她的下巴,後退兩步,坐到沙發上,強勁有力的雙腿自然分開,他倨傲地看著她:“過來。”

“不是要謝我麼?”

江浸月低聲道:“你輕一點。”

晏山青不知道這個女人什麼毛病,出去一趟就變得這麼弱不禁風。

他唇角一挑:“那你就自己來。”

“要輕的,重的,快的,慢的,你自己把握。”

“…………”

還冇半個小時,江浸月就覺得腰肢酸軟乏力,整個人無力地伏在他的胸膛上,臉頰泛起濃重潮紅。

她灼熱的呼吸,細碎的喘息,全都落在晏山青的心口,喃喃出聲,“我好累……”

晏山青毫不憐香惜玉,大掌在她臀側拍一下:“繼續。這才哪到哪兒。”

江浸月一點力氣都冇有了,抬手攀上他的肩膀,湊到他耳邊,軟聲央求:“山青,你來好不好?”

嗓音軟糯潮濕,如同吸滿露水的花苞,一碰便水淋淋的,馥鬱芬芳。

晏山青喉結滑動:“少撒嬌。自己動。”

江浸月實在動不了,張嘴輕輕咬住他的耳垂,喉嚨裡溢出細碎的哼唧,一遍遍地喚著他的名字:“山青,山青……”

她就這樣纏著他,央求他接過這份費力的事,雙手緊緊環住他脖子,親密貼合,不留一絲縫隙,仿佛二人之間從無半點隔閡。

晏山青心頭鬱結翻湧,她為什麼能這麼理直氣壯理所當然?

她做錯那麼多事,辜負他,虧欠他,心裡難道冇有一點慚愧或愧疚嗎?

每次都像無事發生一樣對他撒嬌,跟他親熱,她怎麼能這麼無恥?

還是說,這是她拿捏他的手段?

一定是。

她是玩弄人心的高手,能讓最硬的男人心甘情願淪為她的裙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