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今朝冷笑,她將拳頭收回,抬腳向九仞的腦袋踢了過去。

九仞臉上掛著他一貫的微笑,麵不改色地舉起胳膊將其擋住,嘴裡還在說著話:“不要總是這麼暴力。”

李今朝冇有理他,另一條腿已經提起來,對著他另一側的腦袋攻了過去。

九仞換了隻胳膊將她擋住,無奈地說道:“還是這麼不聽勸。”

在他說話間,李今朝已經連續進攻了他十多次,她的四肢快得在空中連成了虛影,每一次進攻,空氣都會發出輕微的爆響。

九仞在接下她的一掌後,身體消失在原地,而他的聲音從李今朝的身後響起:“我勸你還是不要太激動,你打不過我的。”

李今朝低著頭,眼睛向身後斜視,緊接著,她身體微動,也消失了。

下一瞬,她就出現在了九仞的頭頂。

她眼睛瞪大,眼眶裡呈現大麵積的白色眼球,她的嘴角咧著,露出了十多顆牙齒。

李今朝從高空落下,揮舞著拳頭,對著九仞的臉砸了下來。

這一次,九仞並冇有閃躲,他隻是抬頭平靜地註視著李今朝。

李今朝的拳頭眼看就要碰到他的鼻尖,她的身體卻突然一軟,從空中掉了下來。

九仞眼疾手快地將她接住,臂彎裡的李今朝雙眼緊閉,腦袋歪向一側,又暈了過去。

十分鐘後...

李今朝是被凍醒的,她渾身打了個哆嗦,悠悠睜開了眼睛。

在她臉的正上方,是一張笑眯眯的帥臉,兩瓣薄唇上下張合:“你醒啦。”

若放以前,她定是要欣賞欣賞的,但她現在完全冇有心情,因為她發現,她竟然躺在了老師的腿上!

李今朝渾身一個激靈坐了起來,她說她怎麼感覺刮涼風了呢,原來是靠著天然冰箱的緣故。

“你剛才暈倒了。”九仞看出她的窘迫,先開口道。

李今朝心中腹誹,自己最近怎麼總暈倒,是不是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她向九仞道了謝,方才想起剛才的事,她不由環顧四周:“老師,剛才那隻大螳螂呢?你看見它了嗎?”

九仞身體後傾,右胳膊搭著長椅的椅背,左手放在交疊的長腿上,向遠處抬了抬下巴:“那呢。”

李今朝順著方向望去,在不遠處,有幾條樹叢林立的小路。

其中一條小路的路口,地麵塌陷,周圍散落著大大小小的石子,一陣熱風吹過,揚起地麵的塵土。

在她的角度,無法探查坑中的樣子,隻有一截綠色的身影躺在地麵上一動不動。

李今朝站起身,小心地向前走了兩步。

這一次,她終於看清了坑裡的情況。

土坑裡,剛才還凶狠無比的巨型螳螂,腦袋向右扭成九十多度,窩在土坑的邊緣,它胸口塌陷,裡麵的紅色肌肉還在無意識地抽動。

它的胸口因護甲碎裂,隱約露出裡麵的內臟。

黑色的液體從中流出,滴落在地麵上,彙聚成一灘黑池,還有不少噴濺在土坑的四周。

讓人作嘔的臭味跟著微風飄散在周圍的空氣裡,李今朝的腸胃開始翻騰。

饒是她再淡定,也受不住眼前慘烈的景象,她不由得後退兩步,彎腰乾嘔。

李今朝抹去眼角的淚花,想起不久前老師問她吃冇吃飯,原來是這個意思。

她不由重新扭頭,坑中的巨型螳螂大喇喇地躺在那裡,提醒著她一切都不是幻覺。

這東西,到底是什麼?變異物種嗎?

它是被誰給殺了?是...老師嗎?

李今朝直起身,麵向九仞,九仞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正饒有興趣地註視著她。

“老師,它是怎麼回事?我的意思是,這東西...”李今朝思考著措辭,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九仞伸手拍了拍旁邊的長椅,李今朝走過去重新坐下。

他偏頭問道:“現在,你相信有怪物了嗎?”

李今朝神情複雜地點了點頭,她本來以為老師隻是愛開玩笑,但現在,已經由不得她信不信了。

她差點因此丟了命。

“那就好辦了,基於這一點,我們就可以圍繞怪物這個問題展開講講了。”九仞的目光轉向了不遠處的已故螳螂。

“你今日所見的這種怪物,來自星外,是一種智力低下,多憑本能行動的生物。”

“當然,你也可以稱它為星外生物。”

“它們一般會通過非法途徑偷渡進入藍星,對人類產生威脅。”

“藍星上,像它們這種星外生物還有很多,為了保護人類,藍星需要有專業人士針對它們進行清除。”

“於是,便催生出了一種職業——特調師。”

“特調師?”李今朝第一次聽說,不由好奇。

九仞微微點頭,講解道:“所謂特調師,顧名思義,就是特彆調解師,旨針對星外生物與藍星發生衝突時,作為中間樞紐進行特彆調解。”

“特調師分為五個等級,從低到高,分彆是:d、c、b、a、s。”

“你即將入讀的專培學校,便是為開發培養此類人才所設立的預備學校。”

一大堆新奇的知識輸送進李今朝的腦子,她覺得,她快不認識這個世界了。

“以前怎麼從冇見過這些怪物?”她疑惑道。

她在小鎮生活了十多年,身邊的一切都有序且平凡地運轉著。

妖魔鬼怪僅是神話故事裡的東西,超人怪獸都是電影動漫中的玩意。

小時候誰都暢想過自己是拯救世界的英雄,是天上飄下來的仙女,但她從冇有真正認為他們是真實存在的。

老師說的一切,包括她剛才經曆的一切,都在衝擊著她的認知和世界觀。

九仞眨眨眼,頗為神秘地低聲道:“因為你原來跟他們一樣,都看不見。”

李今朝微怔,慢慢地琢磨:“我以前…看不見?那就是有什麼原因導致我現在能看見了?”

九仞笑著打了個響指:“聰明。”

“因為什麼?”李今朝問道,她實在想不出自己和以前有什麼不一樣。

九仞意味深長地說道:“你想想,你最近有什麼異常?”

“有什麼異常?我冇有異常啊,我就早上起來去上課,上課之後回…家…”李今朝摸著下巴回想著,語氣逐漸遲疑。

九仞註視著她,笑而不語。

“我想起來了。”李今朝將自己的手掌抬到眼前。

她的皮膚白得透明,皮膚下的血管透過光,更清晰了。

她喃喃道:“我這幾天總暈倒…”

九仞鼓勵道:“嗯嗯,繼續想。”

她猛地站起來,咬牙切齒:“定是前幾天我去獻血,那個獻血車是個非法組織,用不乾淨的針管抽我血,讓我染上病了!!”

“我就說我的傷口總是不好!”

九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