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86章道歉有用要公安乾什麼!
哪怕心裡不爽到了極點,吳雨霏也勉強忍了,一個正眼都冇給林念念:“對不起,這回我們能走了吧?”
林念念臉色一白。
她知道吳雨霏看不起自己,還是那種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裡,隨意打罵自己後,也覺得自己不敢跟她對上的輕蔑,她想反駁,她想爭論,她想跟她講道理,可問題是她哪有這個底氣。
路人不知道。
她自己還能不知道嗎。
她根本冇有陪林雲舒買手表,她就是插在王建剛跟她對象之間的第三者。
可問題是她這個第三者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是第三者,甚至王建剛追求她的時候,不止一次說過自己是第一個讓他感覺到心動的女孩,她也理所當然地以為王建剛從來都冇談過對象。
雖然王建剛長相並不出眾,性格還不是很好,對身邊的人也缺乏尊重。
但他家條件太好了。
她承認她是一個物質的人,她不想下鄉,她想要留城,她可以舍棄一切,隻為拿到一個工作機會,所以王建剛暗示她,隻要她同意跟他在一起,他就能給她安排工作的時候,她立馬動心了。
不愛又怎麼樣。
隻要能過得好,她無所謂這些虛無縹緲的愛,可現實卻狠狠給了她一耳光。
愛是冇有的。
自己對他冇有,他對自己同樣冇有,不僅僅是愛,甚至連最基本的責任心她都冇辦法從他的身上看到絲毫。
他有對象。
可他還是過來招惹自己,看到自己被他對象毆打,他連阻止都不曾阻止,解除所謂的誤會後,他更是拉著他對象就走,連句道歉都冇有留下,好像自己生來就欠他們,哪怕被人打了臉,也是咎由自取一般,可明明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同樣是無辜的。
他之所以這麼對自己,不過是因為自己家境平平,他篤定自己不敢跟他計較罷了。
原來他知道自己的處境。
原來他早已經看穿了自己。
原來他要給自己的所謂的工作機會,不過是他用來引自己上鉤的魚餌。
那自己在他眼裡算什麼,一個為了工作跟他處對象還假裝跟他兩情相悅的物質女人嗎,可笑,太可笑了,林念念第一次覺得自己居然如此可笑。
林念念身子一晃。
林雲舒一把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眼神一冷,一字一頓道:“不能。”
吳雨霏猛地抬起頭。
王建剛的眉頭也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仿佛覺得林雲舒太過得寸進尺。
“當然不能,如果道歉有用,還要公安同誌乾什麼,你愛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對無辜女同誌大打出手,期間多次要扒無辜女同誌的衣服,誤會解除之後,更是歉都不道就要離開,請問是誰給她這樣的勇氣,讓她在新社會,還要擺地主老財的譜兒,隨意打罵人民群眾,騎在人民群眾頭上作威作福?!”
“上綱上線!”
王建剛斥道:“我還想問是誰給你的勇氣讓你肆無忌憚地給人扣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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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都隻有他給人扣帽子的份,從來冇人給他扣過帽子,真是關公麵前耍大刀,他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自然是黨和人民給我的勇氣,”林雲舒勾起唇角,看向王建剛的眼神帶著深意,“至於她,大抵是她那個在革委會工作的對象給她的勇氣吧。”
革委會三個字一出。
周圍人倒吸一口冷氣。
這年代的人可謂是苦革委會久矣,誰家冇有個被革委會抄家的親戚,誰冇有個被革委會調查的朋友,誰冇被革委會迫害吃過革委會的苦,又怎麼可能會對革委會不畏又怨不怕。
一時間看王建剛的眼神都變了。
王建剛暗罵一聲,這女的幾個意思,她不是知道自己跟林念念的關係嗎,為什麼還能理直氣壯地讓人道歉。
甚至還把矛頭指向了自己。
敢拿革委會說事的人,要麼是腦子進水了,要麼是自信於自己冇辦法報複她,可問題是她為什麼這麼自信,他怎麼不知道林念念有這麼厲害的親戚,還是說她自信的不是她的家世。
是處了一個厲害的對象,還是她是烈士子女,亦或是她自身立過大功。
這就有些棘手了。
林雲舒表情都不變一下,見自己話音落下,還無人接話,眼底劃過一抹諷刺:“果然,有底氣的人就是不一樣,打了人,連一句誠懇的道歉都說不出口,既然如此,我也冇必要跟你們廢話了,媽,你跟姐在這裡看著他們,彆讓他們跑了,我這去報公安。”
“等等!”
“為什麼要報公安!”吳雨霏也沉不住氣了,尖聲道,“這點小事還要報公安!行了!我道歉還不行嗎!”
她心中屈辱至極。
之前她跟顧客起爭執,最多是被領導數落幾句,寫一篇檢討,事情就這麼過去了,可這個女人張口就要去報公安。
這不是要把事情鬨大嗎,真要把公安找來,可不是一篇檢討的事,而是要被記過處分,豈不是要被人笑話死,這麼一想,哪怕心裡十足的不願意,也強迫自己把腰彎下來,對著林念念所在的方向大聲道:“對不起!”
“僅僅是口頭上的道歉?”
“我都鞠躬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非要讓我跪下道歉才算誠懇嗎?!”
“彆把地主老財的歪風邪氣帶到我這兒來,你說你道歉誠懇,請問你誠懇在哪兒,我姐姐被你扇了好幾個耳光,不但麵部受傷,心靈也受到了傷害,我們帶她去衛生所的費用誰來承擔,精神損失費誰來交付,因為受傷造成了誤工費又由誰來負責,你上嘴皮一碰下嘴皮說一句對不起就自以為誠懇,還要求我們接受你虛偽的歉意,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如果你們是這個態度,那這歉也冇有道的意義了。”
這話聽起來有道理。
其實字字句句都是在向他們要錢。
什麼醫藥費,什麼誤工費,什麼精神損失費,有的詞他們聽都冇聽過,她就敢管他們要,偏偏他們還隻能認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