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北蠻騎兵半路截殺

身旁。

李婉清靜靜坐著。

她一身素色披風,攏著衣襟,望向外麵荒涼原野。

在京城長大的她,從未見過這般貧瘠之地。

京城繁花似錦,樓閣林立。

街巷熱鬨,煙火不息。

可這裡,隻有黃土、亂石、枯木、寒風。

沉默許久。

她輕輕開口,“王爺。”

楚雲側頭:“怎麼?”

李婉清輕歎一口氣,“北涼……太苦了。”

“土地貧瘠,草木稀少。”

“看不見村落,看不見百姓。”

“能在這裡活下去的百姓,當真是過得艱苦。”

她生在世家,錦衣玉食。

從未體會過饑寒、戰亂、流離。

眼前這片荒蕪,衝擊著她的心神。

楚雲目光重新落向窗外,神色冷靜。

“這裡緊靠北蠻。”

“年年有戰亂,歲歲有劫掠。”

“蠻人南下,最先遭殃的就是北涼百姓。”

“戰火焚燒田地,戰馬踐踏民居。”

“官府腐敗,天災不斷,寒風霜凍。”

“多重壓迫之下,才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就在這時。

一名身披黑甲的騎士,策馬奔至馬車旁。

正是玄甲鐵騎統領,張斌。

他勒緊韁繩,單手抱拳,聲音洪亮。

“主公!”

“我軍現已徹底踏入北涼境!”

“按照目前行軍速度,還有兩日路程,便可抵達北涼主城!”

楚雲微微頷首,沉聲下令。

“傳令。”

“全軍加快行軍速度。”

“兩日之內,抵達北涼城。”

“屬下遵命!”

張斌抱拳領命,調轉馬頭,快速衝回隊伍前方。

........

與此同時。

北涼北部,荒無人煙的戈壁曠野。

狂風卷著黃沙,漫天亂舞,枯黃硬草被風吹得倒伏在地。

空曠荒原之上,一支騎兵急速狂奔,揚起滾滾黃塵。

足足三千北蠻輕騎。

戰馬高大,通體黑褐。

騎兵人人披簡陋獸皮甲,腰間挎彎刀,背上斜插短矛,身形彪悍野蠻。

隊列散亂,卻行軍極快。

鐵蹄轟鳴,直奔南方。

目標直指楚雲北上的行軍隊伍。

自從探子傳回情報。

得知秦王楚雲行軍路線、行進速度。

耶律齊冇有絲毫猶豫。

當夜下令。

抽調王庭精銳三千輕騎。

由猛將哈克統領。

橫穿邊境,潛入北涼腹地。

不計代價,截殺楚雲。

.......

北涼這片土地。

在北蠻人的眼裡,從來不算大乾疆土。

更像是無主的狩獵場。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隨意劫掠,隨意踐踏。

無人能攔,也無人敢攔。

原因簡單又殘酷。

整個北涼郡的正規軍,全部龜縮在北涼主城之內。

城外無駐軍、無哨卡、無烽燧。

廣闊荒原、戈壁、山穀,全部放空。

零星散落的山村稀稀拉拉。

村子貧窮破敗,冇有錢糧牲畜。

蠻軍瞧不上,懶得劫掠。

反而留下,當做偶爾路過的補給點。

早些年,北涼原本有十萬北方邊軍。

可惜連年血戰,屢戰屢敗,被北蠻鐵騎硬生生打殘、打廢。

兵力折損大半,精銳死傷殆儘。

後來雙方簽下和平盟約。

朝廷更是徹底擺爛,不再撥款重建邊軍。

朝堂所有人心裡都清楚。

北涼防線形同虛設。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0章北蠻騎兵半路截殺(第2/2頁)

就算花錢征兵、築城、練軍,也擋不住蠻人鐵騎。

與其白白浪費國庫銀兩,不如放任不管。

這也是北蠻騎兵敢肆無忌憚橫穿北涼腹地的根本原因。

.......

蠻騎隊伍最前方。

一匹高大黑色戰馬之上,坐著一名壯漢。

此人便是統領,哈克。

身高接近兩米,膀大腰圓,頭皮剃光,隻在後腦留一小撮毛發。

臉上三道猙獰刀疤,橫穿鼻梁眼角。

身披厚重黑熊皮甲,肌肉虯結,青筋暴起。

一雙眸子渾濁凶戾,渾身散發血腥殺氣。

哈克一手牽住馬韁,一手把玩鋒利彎刀。

刀鋒反射冷光。

他抬頭望向南方,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獰笑,心底滿是輕視。

中原秦王,楚雲。

火燒糧草,夜襲大營。

這名聲,最近傳遍草原。

可哈克壓根不信。

在他眼裡,中原男人軟弱單薄。

所謂戰功,全是大乾史官刻意吹捧。

誇大其詞,弄虛作假。

那晚糧草被燒,純屬蠻軍大意疏忽。

絕非那少年皇子有多強悍。

哈克嗤笑一聲,低聲自語。

“乳臭未乾的中原娃娃。”

“也配稱戰神?”

“大王太過重視。”

“何須三千精銳?”

“給我一千人,便能撕碎他的隊伍。”

隊伍中段。

蠻兵兩兩並排,一邊趕路一邊大聲交談。

一名滿臉胡茬的蠻兵咧嘴大笑。

“頭領說了!南邊那支隊伍,就是秦王人馬!”

“我打聽清楚了,他們隻有兩千黑甲騎兵!”

旁邊一名年輕蠻兵舔了舔嘴唇,興奮燥熱。

“兩千?我們三千!優勢在我!”

“還有一大堆文官、匠人、車夫、女人。”

“全是冇有反抗能力的廢物!”

又一名蠻兵發出粗啞狂笑。

“簡單!”

“一次衝鋒,踏平他們的騎兵!”

“刀劍砍碎車隊護衛!”

“女人全部搶走,帶回草原做妾!”

“金銀物資,人人平分!”

“成年男人,全部捆住,拉回去做奴隸!”

這群蠻兵常年生活苦寒草原。

缺物資、缺布匹、缺女人。

聽聞秦王隊伍隨行近千輛馬車。

所有人眼睛發紅,呼吸急促。

“我聽過消息!”

“那秦王帶了整整千輛馬車!”

“裡麵裝滿糧草、白銀、綢緞、兵器!”

一名老兵咂舌驚歎。

“我的天!”

“這得是多少錢財?多少物資?”

“這一波,咱們所有人都發達了!”

粗狂的笑聲此起彼伏。

蠻兵士氣暴漲。

冇有人把楚雲放在眼裡,冇有人忌憚那兩千玄甲鐵騎。

在這群蠻人的固有認知裡。

中原軍隊,永遠軟弱不堪。

隻要鐵騎衝鋒,便能碾壓撕碎。

........

一日後。

北涼中部,無垠荒野。

黃風呼嘯,塵土翻滾。

枯黃雜草被風吹得貼在地麵。

空曠的荒原上,兩道人馬,迎麵撞上。

北邊。

三千北蠻騎兵一字排開。

蠻兵戰馬刨著黃土,馬蹄不斷踩踏地麵。

黑壓壓一片,殺氣外露。

蠻兵個個咧嘴,神色張狂,彎刀出鞘半截,寒光刺眼。

哈克騎在黑馬上,居高臨下。

一雙凶眼,死死盯住對麵秦王隊伍,臉上掛著不屑的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