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目標：西王軍
城外秦軍大營。
喧囂震動的郡城風波，絲毫冇有影響軍營深處的靜謐。
中軍大帳偏殿內，暖意融融，氛圍溫柔。
經曆昨夜驚魂一劫，李婉清心神依舊未定，眼底泛紅，淚痕未乾，身子還帶著未散的驚悸，小聲哽咽不止。
昨夜被綁架、被威脅、深陷絕境的恐懼，是她從未有過的慌亂。
楚雲坐在身側，一直溫柔抱著她，掌心輕輕順著她的後背，耐心溫柔安撫，眼底滿是心疼與後怕。
等她情緒稍稍平複，楚雲輕聲開口。
“婉清，往後商會的瑣事，你不必再親自操勞奔波了。”
“太過凶險，你安穩待在本王身邊就好，商會事務自有專人打理。”
李婉清輕輕搖頭，眼神堅定。
“不行的王爺。”
“這是您交給臣妾的重任，是臣妾的職責所在。”
“豈能因為一次凶險，就半途而廢、畏難退縮？”
“江南市場剛剛打開，商會根基尚未徹底穩固，臣妾必須管到底、做好它。”
看著她堅韌懂事的模樣，楚雲心頭更疼，輕輕歎息一聲。
“那四名護衛護主不力、疏忽大意，致使你身陷險境。”
“本王已經下令，每人重領軍棍百杖，嚴加懲戒。”
“往後本王為你再加派兩隊精銳暗衛、貼身親兵，寸步不離護你左右，絕不讓你再受半點驚嚇、遇半點凶險。”
李婉清心頭一暖，微微躬身道謝：“多謝王爺。”
想起昨夜絕境，她依舊心有餘悸，聲音帶著一絲後怕的顫抖。
“昨夜……真的多虧王爺來得及時。”
“若是王爺再晚片刻……臣妾清白受損，無顏麵對殿下，隻能以死謝罪……”
聽到這話，楚雲懷抱驟然收緊。
“婉清，彆怕，都過去了。”
“高家上下，所有涉案之人，儘數打入大牢，家產全部充公，分發梁山百姓安撫民生。”
李婉清微微遲疑，輕聲勸道：“王爺……會不會罰得太重了？高明傑並未真正得逞，高家眾人也大多不知情……”
楚雲眼神堅定。
“不重。”
“誰敢動本王的人，不管有冇有得逞、不管是誰、不管背景如何，都要付出慘痛代價！”
“本王今日覆滅高家，不止是為替你出氣。”
“本王就是要借這件事，昭告整個天下！”
“誰敢與本王為敵、誰敢觸碰本王逆鱗！”
“下場隻有一個，覆滅！”
他要殺雞儆猴！
他要讓所有世家、所有勢力、所有心懷不軌之人徹底記牢。
他楚雲的底線，碰之必死！
李婉清瞬間懂了。
夫君看似為她泄憤，實則是借高家一事，震懾宵小。
以此雷霆手段，鎮住所有人，杜絕後患。
她不再多言，輕輕靠在楚雲懷中，溫順點頭。
........
轉眼，七日後。
經過楚雲連日鐵腕整治，動蕩過後的梁山郡，穩住了局麵。
城內街道乾淨規整，商鋪全部正常開業，往來百姓各司其職，種地的種地、做工的做工、經商的經商，再也冇有之前豪強跋扈、吏治腐敗的亂象。
高家覆滅的震懾效果鋪開，全郡世家、鄉紳、土豪全部夾緊尾巴做人，半點不敢造次。
官府衙門秉公辦事，不敢徇私枉法，民生、秩序、生產全方位回歸正軌，甚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安穩繁榮。
城外秦軍大營，號角嘹亮，軍旗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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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軍務徹底交割完畢，梁山郡再無後顧之憂。
楚雲立在高臺上，目光掃過下方列陣的秦軍精銳。
甲胄森寒，刀槍雪亮。
將士們士氣高昂、戰意沸騰，經過數日休整，全員狀態拉滿，隻待軍令。
“全軍拔營！西進！討伐西王軍！”
轟隆隆！
秦軍動若雷霆，騎兵先行開路，輜重車隊綿延數裡，井然有序朝著西南方向開拔。
大軍浩浩蕩蕩，朝著西南大山挺進。
前麵一段時間裡，楚雲先後派出數十波精銳探子，深入西南大山腹地，不分晝夜探查地形、摸排兵力、搜集情報。
所有消息源源不斷送回大營，西王軍的底牌，被摸得一清二楚，冇有半點秘密。
此刻中軍行軍帳內，楚雲攤開鋪滿桌麵的西南全境輿圖，看著密密麻麻標註的情報，眼神越發凝重。
旁邊幾名隨軍將領圍站一圈，看完所有情報，個個眉頭緊鎖。
眾人這才明白，為什麼西王軍能盤踞西南數年，壓得大乾正規軍節節敗退，屢戰屢敗。
這根本就不是一群普通的流寇叛軍。
西王張獻，坐擁十六萬大軍，麾下更是有十名身經百戰的頂級戰將，號稱十大金剛。
每一人都是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狠角色，擅長山地作戰、伏擊纏鬥，以往數次正麵硬剛乾軍主力，次次大勝，戰功彪悍，名聲響徹整個西南。
最恐怖的不是兵力和戰將，是西王軍完整的體係。
普通叛軍，就是搶糧搶錢、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冇有規矩、冇有體係、冇有治理，純屬烏合之眾。
但西王軍不一樣。
他們有完整的官府體係、完整的軍政製度、完整的屬地治理規則。
西南三郡的深山、村鎮、荒野、隘口，全部被他們牢牢掌控。
深山是他們的大本營，大小村鎮是他們的屬地，山間要道是他們的防線，層層嵌套、步步紮根。
說白了。
這就是一個紮根大山、割據一方的山中王朝！
大乾朝廷名義上掌控西南三郡的州府大城，看似占據核心要地，實則形同虛設。
城池之外，廣袤的農村、山野、小路、隘口，全部是西王的天下。
朝廷官軍隻能龜縮在幾座大城裡死守，根本不敢主動進山清剿。
但凡敢出兵，必然慘敗！
帳內一名副將忍不住低聲感慨：“難怪曆屆朝廷派兵圍剿，次次無功而返，甚至全軍覆冇，這根本就不是一場簡單的平叛戰！”
另一人點頭附和：“最致命的是民心！西王在山裡收買人心的手段，太絕了！”
這話一點不假。
西南大山窮苦百姓居多，常年被官府壓榨、世家盤剝，日子苦不堪言。
西王入駐大山之後，不搶村民糧食、不擾百姓生計，反而分糧濟貧、安撫鄉民、庇護山村。
久而久之，山裡的百姓全部死心塌地倒向西王軍。
這就導致一個最無解的局麵。
乾軍但凡有一點調動、一次駐紮、一條行軍路線，立刻就會有百姓偷偷報信。
官軍還冇進山，兵力多少、將領是誰、走哪條路、什麼時候抵達，西王這邊已經清清楚楚、了如指掌。
反觀乾軍，進山之後兩眼一抹黑，地形不熟、情報全無、步步都是陷阱，處處都是埋伏。
被動挨打、處處受製，怎麼可能打贏？
數年以來，大乾數次大規模圍剿，全部铩羽而歸，不是中伏被圍，就是被拖垮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