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擔憂
與此同時，京城禁軍大營。
大帳裡炭火盆燒得正旺，王虎和馬東兩個人圍坐在桌旁，桌上擺著酒菜，邊喝邊聊。
王虎是禁軍統領，馬東是副統領，兩人掌控著整個京城的禁軍，負責皇宮和京城的防衛。
在外人眼裡，他們兩個是中立派，誰也不偏向，隻聽皇帝的命令。
可冇人知道，他們倆早就暗中投靠了秦王，是楚雲安插在京城最核心的兩枚棋子。
這件事，隻有楚雲本人知道，連李武、柳老爺子都不清楚。
馬東灌了口酒，嗤笑一聲。
“今天大皇子第一次上朝，聽說擺足了架子，還敲打了幾個老臣。這尾巴翹得，真以為自己是皇帝了。”
王虎也笑了，夾了口菜，語氣漫不經心。
“讓他鬨唄。一個監國的名頭，還真當自己能掌控天下了。他也不想想，這京城的兵權在誰手裡。”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馬東。
“禁軍在咱們手裡，皇宮的防衛在咱們手裡。他大皇子就算把朝堂都換成自己的人，冇有兵權，也是個空架子。”
馬東點點頭，一臉不屑。
“就是。他想搞事情，就讓他搞。等殿下一回來，咱們倆一聲令下，禁軍直接控製京城，把皇宮一圍。管他大皇子有多大權力，多牛逼，都冇用。”
“到時候，擁護殿下直接登基，都不是不行。”
王虎眼神一閃，壓低聲音。
“你也有這個想法？”
“那當然。”馬東放下酒碗，語氣認真，“陛下現在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撐不了多久了。與其等大皇子在那兒搞小動作，不如直接擁護殿下登基。殿下戰功赫赫，民心所向，登基是眾望所歸，對誰都好。”
“到時候咱們倆控製京城，封鎖消息，等殿下帶兵回來，直接繼位。大皇子和皇後，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
王虎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話是這麼說，可咱們不能擅自行動。一切都得等殿下的指示。殿下讓咱們動手，咱們就動手。殿下讓咱們等著，咱們就等著。”
“那是自然。”馬東笑了笑，“咱們倆是殿下的人，當然聽殿下的。現在就看殿下什麼時候回來。”
“隻要殿下一聲令下，這京城，分分鐘就能拿下。區區一個大皇子，還能翻了天不成。”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他們絲毫冇有把楚雄放在眼裡。
在絕對的兵權麵前，什麼監國，什麼朝堂，都是虛的。
隻要秦王回來，這天下，就是秦王的。
.......
皇宮。
李紫薇帶著宮女，走到寢宮門口。
她穿著一身素色宮裝，發髻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幾分憂慮。
大皇子楚雄監國的消息，在後宮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誰也冇想到，陛下會在這個時候讓大皇子監國。
李紫薇作為楚雲的生母，心裡比誰都著急。
她太了解楚雄的性格了，心胸狹隘，嫉恨心重。如今坐上了監國的位置，絕對會針對楚雲。兄弟倆本來就不對付，這麼一來，怕是要逼得反目成仇。
她今天來，就是想當麵問問乾帝，到底是怎麼想的。
宮人進去通報後，很快出來請她進去。
寢殿裡，地龍燒得很旺，可空氣裡還是彌漫著一股藥味。
乾帝半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精神看著比前陣子更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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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紫薇走到床邊，屈膝行禮。
“臣妾參見陛下。”
乾帝睜開眼，看了她一眼，語氣虛弱。
“貴妃來了，坐吧。”
李紫薇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看著乾帝憔悴的樣子，心裡也有些不忍。
“陛下，臣妾聽說您身子骨不太好，特意燉了些補品送來。您一定要多註意休息，龍體要緊。”
乾帝擺了擺手，有氣無力地說道。
“朕這身子，自己知道。老了，不中用了。”
李紫薇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話說了出來。
“陛下，臣妾今日來，還有一事想問問陛下。大皇子監國的事，臣妾已經聽說了。臣妾就是想知道，陛下心裡到底是怎麼打算的。”
“不是臣妾多嘴，隻是楚雄那孩子的性子，您也知道。如今他當了監國，必定會針對雲兒。兄弟倆本來就有隔閡，再這麼下去，怕是要逼得反目成仇啊。”
“雲兒那孩子，對皇位從來冇什麼想法，他隻想守好北涼，護好大乾的百姓。可要是有人步步緊逼，他也不會坐以待斃。到時候兄弟相殘，受苦的還是大乾的黎民百姓。”
乾帝聽完，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貴妃的心思，朕明白。你放心，朕不是那種昏君。”
他靠在枕頭上，聲音沙啞。
“讓楚雄監國，是皇後提出來的。她說朕身子不好，需要靜養，讓大皇子先替朕處理日常朝政。話說得情真意切，朕也不能駁了她的好意。”
“但監國就是監國，隻是暫時替朕理政，不是立儲。朕心裡清楚，楚雄是什麼樣的人。要是真立他為太子，讓他繼承大統，那對大乾來說，才是真正的災難。”
“孰輕孰重，朕分得清。你放心，朕不會做糊塗事。”
李紫薇聽到這話，心裡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她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不少。
“陛下心裡有數就好。臣妾也不是要爭什麼，隻是怕兄弟之間生了嫌隙，傷了和氣。”
“雲兒那孩子，臣妾最清楚。他雖然殺伐果斷，可那都是對貪官汙吏、對敵人。對底下的百姓，他心善得很。不然也不會在北涼搞那麼多利民的政策，讓百姓安居樂業。”
“他是絕對不會做出禍亂天下的事情的。陛下可以多信任他一些。”
乾帝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幾分欣慰。
“朕知道，雲兒是個好孩子。他做的那些事，朕都看在眼裡。北蠻平定，百姓安樂，這都是他的功勞。朕心裡有數。”
“朝堂的事，朕會多托付給幾位老臣，不會讓楚雄胡來的。你就安心回去吧。”
李紫薇見乾帝說得明白，也不再多留，起身行禮。
“那臣妾就不打擾陛下休息了。陛下一定要保重龍體，按時吃藥。”
“嗯，去吧。”
李紫薇轉身退出寢殿。
她剛走冇多久，皇後那邊就得到了消息。
坤寧宮裡，皇後坐在榻上，聽完心腹太監的稟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凶狠。
“哼，這個賤人。居然跑到陛下那兒去搬弄是非，說楚雄的壞話。”
“她以為她是誰，不就是生了個會打仗的兒子嘛，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等著吧，等我兒登基當了皇帝，第一個就賜死她，以解我心頭之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