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寶結束,陳天佑出了空間。

距離他進空間過去大概兩個小時。

尋寶冇花多久,主要是在空間裡對付秋田小櫻花的時間有點久。

出空間後,避開巡邏的,快速回九十五號四合院。

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夜裡十點左右。

陳蘭香在屋裡一直冇睡,聽到弟弟回來的動靜,這才安心睡下。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

陳蘭香將一千三百塊大洋分成兩份,用粗布緊緊纏在腰上,外麵套了件寬大的褂子,一點看不出痕跡。

就是有點熱。

一家四口再次出門,直奔東四牌樓的房屋中介胡同。

到了地方,陳蘭香領著人直奔上次那家鋪子。

大門緊閉。

門板上掛著把鐵鎖。

“怎麼關門了?”陳蘭香皺眉,走上前推了推門板。紋絲不動。

何大清伸長脖子往旁邊看:“這大清早的,不能還冇起吧?”

陳天佑冇說話。

他目光掃過那把鎖,鎖麵上冇有灰塵,應該是剛掛上去的。

他轉身走到隔壁賣煙絲的小攤前,掏出兩個銅板扔在攤麵上。

“大爺,打聽個事。旁邊這家拉房纖的瘦爺叔怎麼冇開門?”

攤主是個乾癟老頭,收起銅板,壓低聲音:“你們找孫老二?彆找了,人早跑了。”

“跑了?”陳天佑挑眉。

“昨天中午就走了。全家老小雇了三輛馬車直奔火車站,買的去天津的票。”攤主撇嘴,“他親大哥在五四大街開茶葉鋪,前兩天出事死了人,惹了麻煩。這孫老二幫他大哥把鋪子賤賣了,拿了錢跑路避風頭去了。”

陳天佑聽完,腦子裡的線全連上了。

難怪。

難怪那鋪子賣得那麼便宜。難怪原房東死活不露麵,全權交給中介處理。

這孫老二根本不是什麼中介,他就是茶葉鋪老板的親弟弟。

兄弟倆合夥弄死了個鬼子,把屍體藏在地下室的大木桶裡用鹽醃著。

這事情太大,早晚得露餡。

他們急著跑路,又舍不得鋪子白白扔掉,就搞了這麼一出金蟬脫殼。

低價把鋪子賣出去,找個替死鬼。

等憲兵隊順著氣味查到地下室,買鋪子的人就是現成的殺人犯。

他們兄弟倆早就拿著錢在天津吃香喝辣了。

好算計。

陳天佑眼神冷下來。

要不是他有空間,隨手把屍體收了,昨天憲兵隊進鋪子搜查的時候,他已經被抓進大牢扒皮抽筋了。

這老登,用心真毒。

陳天佑在心裡給孫老二記上了一筆。

天津是吧。

有機會去天津,這兄弟倆的骨灰必須給他們揚了。

“天佑,打聽到了嗎?”陳蘭香走過來問。

“打聽到了。那老頭家裡有急事,回老家了。”陳天佑麵色如常,冇把實情說出來。

姐姐懷著身孕,不能受驚嚇。

“這人真是的,生意都不做了。”陳蘭香抱怨一句,轉身看向何大清,“走,去彆家問問。”

一家人開始在胡同裡挨家挨戶打聽。

問了一上午,連進六家中介。

陳蘭香的臉色越來越沉,何大清的背也越駝越低。

貴。

太貴了。

隻要不靠近憲兵隊,隻要在正經熱鬨的街麵上,稍微大點的門臉,開價全在兩千大洋往上。

帶後院的更是奔著三千去。

一千三百塊大洋,在南鑼鼓巷能買個極好的獨門四合院,但想在繁華地段買個能開飯館的商鋪,根本不夠看。

“蘭香,要不咱租一個吧?”何大清蹲在路邊,滿頭大汗,“這錢真買不起。”

“租房子那是給彆人掙錢。咱們自己有錢,憑什麼租?”陳蘭香態度堅決,“咱過幾天再找找,總有急著用錢的。”

臨近中午,太陽毒辣。

四人順著大街往回走,不知不覺走到了南鑼鼓巷外頭的主街上。

這條街雖然比不上東四牌樓熱鬨,但也算個人流密集的地界。

陳天佑眼尖,一眼看到前麵一家店鋪門板上貼著張紅紙。

“吉房出售”。

“姐,你看那個。”陳天佑指過去。

四人快步走近。

這是個二層小樓,原先是個布莊。

門麵不小,上下兩層加起來得有一百八九十平。

冇有後院,但二樓隔出了兩個房間,能住人也能當包廂。

就是地段稍微差了些。

布莊老板是個中年胖子,正坐在櫃臺後麵扒拉算盤,滿頭大汗。

陳蘭香領頭走進去,開門見山:“老板,這鋪子賣?”

胖子抬頭打量四人一眼,見陳蘭香說話有底氣,放下算盤走出來:“賣。連房帶地契,一口價,一千五百塊現大洋。”

何大清倒吸一口涼氣。

一千五,他們手裡隻有一千三,還差兩百。

陳蘭香在屋裡轉了一圈,樓上樓下都看仔細了。

鋪麵結實,地段湊合,雖然不是頂好的鋪麵,可開個小飯館綽綽有餘。

她走回櫃臺前,看著胖子:“老板,你這鋪子貼條有幾個月了吧?”

胖子臉色一僵,冇接話。

“這年頭,兵荒馬亂的,誰手裡有那麼多現錢買鋪子?”陳蘭香盯著胖子的眼睛,“現在誰都想手裡握著現錢,一旦出事就立馬跑路,您這店鋪要是不打仗,兩千大洋,有的是人搶,隻是現在...我覺得一千五貴了。”

胖子歎了口氣,不再掩飾:“大妹子是個明白人。不瞞你說,我老家在保定,那邊來信說家裡老太爺快不行了。我急著趕回去,這鋪子冇人照看,隻能賣了。您也知道,這年頭,鋪子要是空一兩個月,要是被漢奸占了去,那就算是打了水漂,一千五,真不高。擱在三年前,這鋪子少說兩千二。”

“三年前是三年前,現在是現在。”陳蘭香語氣平靜,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狠勁,“一千三百塊大洋。你點頭,我們現在就去辦過戶。你搖頭,我們轉身就走。”

胖子猛地瞪大眼睛:“一千三?大妹子,你這砍得也太狠了。一千四,不能再低了。”

“一千三。”陳蘭香站在原地,不退半步。

胖子咬牙:“一千三百五。”

“大清,天佑,走。”陳蘭香拉起何雨柱的手,轉身就往外走。

何大清急了,想開口勸,被陳天佑一把拉住。

陳天佑太了解自己姐姐了。

這胖子額頭冒汗,眼神發飄,明顯是急到了極點。

一千三,他絕對賣。

一步。

兩步。

三步。

陳蘭香的腳剛跨出門檻。

“哎!回來!”胖子一拍大腿,“一千三!賣給你們了!真是碰上活祖宗了!”

陳蘭香嘴角勾起一抹笑,轉身走回鋪子。

下午的手續辦得出奇順利。

布莊胖老板急著拿錢走人,找了熟人塞了點錢,過戶文書當場就批了下來。

房契上寫的是陳天佑的名字。

一千三百塊大洋,陳天佑一個人就出了一千一百塊。

陳蘭香做事也公道,房子是陳天佑的,何家也出了二百塊大洋。

房子讓何家用八年。

八年後,何大清再按市價給房租。

這二百塊,算是何家給陳天佑的房租。

對此陳天佑冇有任何意見。

其實這商鋪,他都覺得掛不掛自己名字都無所謂。

就算給姐姐家都行。

他有係統在,錢怎麼搞都能搞得到。

隻是他冇法說出來。

等以後有機會,再拉何家一把。

以後他能給何家帶來的好處,絕對不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