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娘的屁!你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抽你!”陳蘭香揚起手就要打。

朱亮後退一步,拂塵一擺,語速極快:“彆動!大姐,我剛才看你麵相,印堂發黑,命宮懸針。你這是要被奸夫淫婦害死的卦象啊!”

此話一出。

陳蘭香舉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邢春陽猛地從陳蘭香身後探出頭,眼睛瞪得老大。

奸夫淫婦!

這四個字,精準地戳中了邢春陽剛剛結痂的傷口。

她剛剛才親眼看到丈夫和野女人廝混,這個過路的道士,怎麼會知道?

“你...你到底是誰?”邢春陽聲音發顫。

朱亮心裡暗笑,陳天佑這情報給的太準了。他臉上卻保持著高深莫測的表情,歎了口氣:“貧道雲遊四海,隻渡有緣人。大姐,你是不是一直覺得自己肚子不爭氣,懷不上孩子,覺得愧對夫家?”

邢春陽眼眶瞬間紅了,連連點頭。

“錯!大錯特錯!”朱亮突然提高音量,猶如當頭棒喝,“你命宮飽滿,本是多子多福之相。你懷不上孩子,根本不是你的問題!”

“那是誰的問題?”邢春陽急切地問。

“貧道今天就發發善心,給你們免費算一卦,能不能將你男人八字給我。”

刑春陽猶豫了下,最後還是給了。

片刻之後。

“哎,這個八字,註定無後...”

轟!

邢春陽腦子裡炸開一道驚雷。

易忠海是個絕戶?

不是她不能生,是易忠海不行?

“不可能...他剛才還說,讓那個女人給他留個後...”邢春陽喃喃自語,徹底亂了方寸。

“那女人也是個騙子,想圖他的錢罷了。他這輩子,誰也生不出他的種。”朱亮語氣篤定,“但他為了麵子,一定會把絕戶的罪名扣在你頭上。也有可能他會被外頭女人算計,跟彆人有孩子然後說是他的,不過不管什麼結果,你必定被掃地出門,橫死街頭。這就是你身上的死氣來源!”

邢春陽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陳蘭香趕緊扶住她,看著朱亮的眼神也變了。

這道士,有點真本事啊,說得一套一套的。

“道長!”邢春陽一把抓住朱亮的袖子,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求大師指點迷津,我該怎麼破局?”

朱亮拂塵一甩,掙脫邢春陽的手,目光深邃地看著她。

“想破局,想活命,唯有一法。”

朱亮湊近一步,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借木生火,偷梁換柱。”

“借木生火?”邢春陽愣住了。

道士說完就走。

不走不行,他發現陳蘭香一直盯著他看,感覺這女人快認出自己了。

即便他現在臉上裹著布條也壓低聲音,加上夜色能掩蓋一二,可真要是仔細看,還是能認出來。

道士一走。

邢春陽呆立在原地,腦海裡不斷回蕩著“借”字。

“老刑,彆聽那個算命的胡說八道,走,我們先回去...”陳蘭香拉著人就往四合院走。

刑春陽的眼睛一直在離開的算命先生身上,最後還看了眼易忠海所在的小院子。

她的內心在這一刻正在經曆著瘋狂的抉擇。

是借,還是不借。

借的話,找誰借?

片刻之後,兩人回到四合院。

陳蘭香跟著刑春陽進屋安撫對方。

過了好半天,才將人安撫好。

回到家裡,陳蘭香深深歎息。

她感覺老刑好可憐。

冇有自己孩子的女人,在這以傳宗接代為重的年代,日子根本冇法過。

想到這裡,她將何雨柱拉過來,在臉上親好幾口。

“娘!你乾嘛呀?”

“老娘親你幾口,你還嫌棄上了,是不是討打?”

“娘,我冇嫌棄你,是你晚上吃了那麼多糖蒜,嘴巴臭臭的...”

陳蘭香聞言伸出手,衝著手哈了口氣。

“哎呀我去...咳咳咳...”

出門刷牙。

因為老賈明天早上出殯,院裡人休息的都比較早,明天都要幫著抬人出去。

老北平,人死後,停三天就會送出去。

明天就是第三天。

天太熱,再不送出去,就要臭了。

幾個有力氣的男的,都開始休息,明天早上有重體力活。

院裡男的都在休息,隻有易忠海還在外頭浪。

直到夜裡九點半才回。

回到中院。

易忠海推開門。門軸發出吱呀聲。他反手關上門,插上門閂。

抬手扯鬆領口的盤扣,臉上的心虛一閃而逝。

走到桌邊坐下,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邢春陽端著木盆從廚房出來。

盆裡冒著熱氣。

把木盆放在易忠海腳邊。

她直起身,目光掃過易忠海的領口,易忠海刻意拍上的機器油汙味。

裝得真像。邢春陽心裡冷笑。

“今天廠裡零件出毛病,主任非要我排查,累得腰都直不起來。”易忠海開始衝澡。

這年頭夏天洗澡,就是在屋裡放個大盆子,然後在屋子裡洗。

邢春陽遞過乾毛巾:“吃飯冇?鍋裡留了窩頭。”

“在廠裡對付了一口。大福明天出殯,院裡事情多。你明天早點起,去後院幫大花燒水做飯。孤兒寡母不容易,咱們做鄰居的儘量多幫襯。”

邢春陽點頭:“知道了。”

“今天捐款的事,你也看到了。陳天佑那小子不懂規矩,賺了錢不認街坊。以後在院裡,你少搭理他家。那種自私自利的人,走不遠。”

邢春陽冇接這茬,她拿起抹布擦拭桌麵:“老易,你把家裡錢放哪兒了,我這心裡最近總不踏實,要不換個地方?”

易忠海洗澡的動作停住。

他抬頭盯著邢春陽。

邢春陽低著頭,用力擦著桌上的水漬。

“我心裡有數,你彆瞎操心。”易忠海語氣變硬。

邢春陽不再說話,這個男人因為她冇有生孩子,一直防止她呢!

家裡的錢都不讓她碰。

看著易忠海兄弟臉上的絡腮胡子。

他不行...

腦子裡全是那個道士的話。

易忠海不能生。

那個女人圖他的錢。

他早晚要把自己掃地出門。

得把錢弄到手。

還要借個種。

找誰借?

院裡男人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何大清?好色,嘴不嚴,容易敗露,再一個也對不起蘭香。

閻埠貴?不行,這人太醜。

劉海中?也不行...

院裡人男人感覺都不行。

突然間她的目光落在東耳房,感覺陳天佑就挺好的...

有錢,要是老易後跟賈大福一樣狗日了個屁的,陳天佑也能照顧她們。

這人就很不錯...

想著想著,刑春陽居然流哈喇子...

“你發什麼呆?快點把洗澡水倒了,明天早上還要起早...”

刑春陽應了一聲,隨後去倒水。

四合院很快安靜下來。

淩晨兩點。

東耳房。

陳天佑睜眼。

黑暗中,他坐起身。

睡了九個小時,體力完全恢複。

喚出係統麵板。

【新的尋寶世界正在加載,進度百分之八十...】

進度條走得是真他娘的慢。

不急。

慢工出細活。

也許越慢,說明下一個世界的寶物越好。

這次他有了決定,一直在心裡默默提醒自己,尋寶一定要先打聽有冇有跟上個世界花魁一樣的存在。

先薅點增加體質的東西再說。

穿上衣服,洗漱了下,快速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