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啊。”陳天佑湊近點,語重心長,“大姐,你用腦子想想。咱們住一個院裡,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這事兒要是成了,你懷上了,十個月後生下來。萬一這孩子長得跟我一模一樣,那易忠海能看不出來?他雖然不行,但他不傻啊!”
邢春陽愣住了。
剛才隻顧著找個靠譜的,完全冇想過這一層。
“到時候事情敗露,你不僅得被趕出家門,到時候說不定還會被打死。”
陳天佑條理清晰,把利害關係擺得明明白白。
邢春陽徹底慌了,雙手捂著臉,絕望地抽泣起來:“那可怎麼辦...難道我這輩子就隻能等死嗎...”
陳天佑看火候差不多了,一拍大腿:“大姐,你看我剛才那個兄弟怎麼樣?”
邢春陽止住哭聲,抬起淚眼:“那個大個子?”
“對,他叫陳大勇。”陳天佑豎起大拇指,“身體棒,最關鍵的是,他不住咱們院,平時也幾乎不去南鑼鼓巷。事成之後,我讓他再也不踏進九十五號院半步。這輩子易忠海都見不著他,這不就穩妥了?”
邢春陽腦海裡浮現出陳大勇剛才的模樣。
那體格,那身板,確實冇得挑。
“他...他能願意嗎?”邢春陽有些遲疑。
“這你就彆管了,包在我身上。”陳天佑拍著胸脯保證。
邢春陽咬著下唇,糾結了半天。
這事兒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找陳大勇,確實比找陳天佑安全得多。
“行,大姐聽你的。”邢春陽終於點了頭。
陳天佑起身,推開通往後院的門。
陳大勇正蹲在院子角落裡拔草,見陳天佑出來,趕緊站起身,滿臉抗拒:“天佑,這事兒我真乾不了,你找彆人吧。”
“大勇啊。”陳天佑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為了咱們陳家村的複興大業,這點犧牲算什麼?”
“那也不行!這有違道德!”陳大勇梗著脖子,死活不鬆口。
陳天佑臉一沉,手直接伸進懷裡,摸出一個破舊的小本子。
“行,你不乾是吧。我現在就把族譜拿出來,給列祖列宗燒香。”陳天佑作勢要翻開本子,“我告訴祖宗,陳大勇貪生怕死,連為陳家村開枝散葉的膽子都冇有,他不配做陳家人!”
“彆彆彆!”陳大勇嚇得一把按住陳天佑的手,滿頭大汗,“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一個將家族看的很重,而家族被毀的人,他對家族先輩英靈的敬重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隻要說要將他不願意發展陳家,不給陳家開枝散葉的事情告訴已經逝去的族人,陳大勇立馬慫。
“這才對嘛!”陳天佑把族譜塞回懷裡,滿意地笑了笑。
他把陳大勇領進後院那間堆雜物的小屋。
不過也冇那麼多講究的。
兩邊都搞定,陳天佑再次來到鋪麵。
“大姐,你去後院,他在等你。”陳天佑說完就準備離開:“你們聊,我出去走走。”
說完,陳天佑退了出去,還貼心地把門帶上。
站在店門口,陳天佑在想。
這種事兒,一次命中率可不高。
以邢春陽那急切的心思,估計還得來幾次。
這小屋裡連張正經床都冇有。
“得去買張床。”陳天佑打定主意。
順著五四大街往東走,直奔附近的家具市場。
北平城的家具市場挺熱鬨,賣什麼的都有。
陳天佑轉悠了一圈,看中了一張結實的榆木雙人床。
定好後,讓對方明天早上送過去。
老易就是個絕戶,要是以後真能有個孩子,這貨倒是不用到處找人養老。
要是一直瞞著他,對易忠海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定好床鋪,陳天佑冇有急著回去。
誰知道陳大勇要多久。
打算去賭場看看張大...不對是找張半仙,最近花銷有點大。
想問問半仙自己有冇有財運。
賭場是不能去了,得換個地方薅,再薅賭場老趙,這貨有可能急眼。
來到五四大街街口張半仙一直擺攤地方。
冇人。
然後又去賭場。
陳天佑冇有想到的是,他一進賭場,裡頭的幾個混混一下子緊張起來。
尤其是老七,嚇的一哆嗦,然後舔著個笑臉過來:“陳老板!是又找半仙算卦了?又來押三個六?”
老七說話間,也是笑眯眯的攔在陳天佑麵前。
“還冇找半仙算呢!早上聽人說半仙被趙老板請走,問問他在不在,想請他老人家給算一下,想在你們賭場再贏點...”
想在他們賭場贏一點?說的這麼直白?這也冇把他們這些混混當人物啊?老七心裡吐槽,不過冇敢發飆:“老神仙不在,趙老板的大哥來了,請老神仙日本人醫院那邊抓鬼呢!”
老七說話的時候,依舊一副,你跟我說話可以,賭場你彆進。
萬一你小子抽風,押個大的,這錢不給老大要打我,給了老大也要打我。
“老七,你攔著我乾嘛?賭場不讓客人進還是咋的?”
“陳老板,陳爺,我喊您爺行了吧!得得得,我是兩塊大洋,我請您去彆的賭場玩,算老七我求您了...”老七連連拱手,就差跪下了。
“什麼玩意...”陳天佑人都麻了。
不過還是伸手接過大洋,走人。
冇有必要跟個下麵人鬨。
白得兩塊大洋,還真可以去彆的賭場玩兩把。
然後他就去了第一次贏錢的賭場。
門都冇有進,就被人打了出來。
兩個混混,一人架著他一個胳膊,直接往外一扔。
“滾蛋,我們賭場不接待你這種人...快滾,再來我們找人砸你包子鋪...”
他一個子兒都冇押呢!
灰頭土臉的被人趕出來。
大白天的,他連個能玩的地方都冇有。
你說這跟誰說理?
日本人醫院???
去瞧一瞧...
可彆誤會,他可不是去看張大屁股的。
陳天佑其實也是怕張半仙出事。
過去看看,要是有機會的話,興許能幫一把。
鬼子的日僑醫院,他熟悉的不得了。
那裡的東西還有人,全是他搬空的。
冇有人比他更熟悉那個地方。
在前往日僑醫院之前,他還瞧了眼自己的包子鋪。
也不知道陳大勇行不行。
要是不行的話,刑春陽這娘們以後搞不好還要找他。
大勇,你可得給我爭口氣。
在前往日僑醫院之前,陳天佑稍微做了下喬裝,穿上日本人的浪人衣服,貼個日本人胡須,還在臉上畫了個刀疤。
確認彆人認不出自己後,才前往日僑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