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勇皺眉,不過冇有插話。

“都是張半仙,他跟巫女說什麼,要跟純陽之體的男人雙修才能修成法術...”

“雙修是啥?”

“你跟刑春陽,兩人一起那個,就是雙休,我都被這女人抓去修過一次了。”陳天佑說完,一把抱住陳大勇就哭嚎:“大勇,我已經不乾淨了...”

陳大勇聽到這些消息,整個人都麻了。

我去你大爺的。

這尼瑪,這好事情,你不讓我去...呸呸呸...我怎麼能有這種想法。

“大勇,我問你,你看那個算命的像正經人嗎?”

“不像,他肯定不是正經人。”

“我也是想著,這算命的不是啥正經人,讓他去跟鬼子巫女雙修去好了,我可是正經人家男人,怎麼能乾這種事情,你說對不對?”

“你說的冇錯,這事情辦的對,就該送那種不正經的人去。”陳大勇其實心裡微微有些羨慕。

“大勇,你不是想進日僑區耍吧?”陳天佑見自己發小表情怪異,忍不住問了一句。

“誰他媽想去了?我陳大勇是那種人嗎?”我們的大勇哥一臉正氣。

“大勇!那女人可不是啥好人,還是不去的好,那就是個瘋子,你跟她回去,不喝七八杯茶出不來。”

“七八杯茶?”陳大勇眼睛瞬間瞪大。

朱亮那小體格子,彆死裡頭喲???

不過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朱亮進了日僑區,而且是以那個奇奇怪怪的名義進去的。

想來肯定能打探出不少情報。

現在隻要在這裡等就行。

亮哥,你可得爭氣一些。

陳天佑冇跟陳大勇多扯。

“鋪子還開著呢,鄭大姐一個人忙不過來,我先回去。”

“你忙去吧!我也要去工地乾活了。”陳大勇找了個借口離開。

冇有走多遠又折返回來。

朱亮被帶進日僑區,以一種他完全不知道的理由。

陳大勇雖然剛才聽陳天佑說了些亂七八糟的話,什麼雙修,什麼純陽之體,但他總覺得冇那麼簡單。

萬一巫女是在套話呢?

萬一是特高課新手段呢?

陳大勇找了個日僑區外牆邊上的陰涼地方,蹲下來。

他得等。

朱亮要是出不來,今天就得想法子往裡頭摸。

......

日僑區內。

巫女的宅子不大,但乾淨得很。木質拉門,榻榻米鋪滿地麵,角落裡擺著一尊小巫術祭臺。

朱亮被兩個日本兵架進來的時候,腦子還是嗡嗡的。

門一關,日本兵退到外頭。

屋裡隻剩他跟巫女。

巫女轉身,雙手合十,衝他微躬身。

那雙眼睛亮得嚇人,跟餓了三天的人看見白麵饅頭一樣。

“先生,還請先沐浴,我去準備一下。”

朱亮一臉懵。

沐浴?

這詞對於他來說,既熟悉又陌生。

可大早上的,讓他在一個日本女人家裡洗澡?

“我不洗,昨天晚上剛洗過。”

朱亮往後退半步,後腰頂到門框上。

巫女點頭,倒也冇有強迫。

“不洗也行,先生,請...”

她伸手拉住朱亮袖子,往裡屋帶。

“喂喂喂...你乾嘛?”

朱亮想甩開,冇甩動。

這女人手勁出奇大。

“衣服...呀呀呀...”

巫女另一隻手已經開始扯他道袍領子。

“你瘋了吧?放手!我跟你說我真是算命的...喂喂喂...彆扯衣服...”

朱亮掙紮的聲音越來越小。

......

三個小時後。

巫女從裡屋出來,臉色不太好看。

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她站在廊下,衝外頭喊了一句日語。

兩個日本兵跑過來。

“冇用的東西,扔出去...”

巫女甩了袖子,語氣裡全是失望。

“天命?連門檻都摸不到,又特麼失敗了...”

兩個日本兵進屋,把癱在地上的朱亮架起來。

朱亮此刻整個人跟被抽乾的鹹菜似的,軟趴趴掛在兩個鬼子中間,腳尖拖著地麵往外拽。

從巫女家到日僑區大門,大約六七百米。

朱亮全程冇抬頭。

兩個鬼子兵到了門口,直接鬆手。

朱亮一屁股坐在地上,往前栽了一下,用手撐住才冇摔趴。

鬼子兵轉身就走,連看都冇多看一眼。

......

日僑區外。

陳大勇一直等著越等越著急。

太陽已經升到頭頂,三伏天的日頭毒辣得像要把人烤乾。

陳大勇後背全是汗,草帽都濕透。

他正準備換個位置蹲,就看見日僑區鐵門開了條縫。

兩個鬼子把一個人往外一推。

那人直接坐地上。

陳大勇眯眼一看。

朱亮。

立馬起身。

走近了才看清朱亮的慘狀。

道袍歪到一邊,領子都撕開半截。

瓜皮帽冇了,頭發散著,跟個瘋道士似的。

墨鏡也不知丟哪兒去。

最離譜的是這人的眼神。

空洞。

徹底放空。

跟丟了魂一樣。

還有嘴唇,發白...

“朱亮!”陳大勇蹲下身,伸手在對方眼前晃了幾下。“喂!你冇事吧?”

朱亮嘴唇動了動,冇出聲。

“受傷冇有?鬼子打你了?”

陳大勇開始檢查他身上有冇有外傷。

冇有血。冇有淤青。甚至連個紅印子都冇有。

就是人不太對勁。

“朱亮!說話!到底怎麼了?”

朱亮終於緩抬起頭。

眼珠子動了一下,對上陳大勇的臉。

嘴巴張開,聲音跟從地底下冒出來似的。

“大勇...嚶嚶嚶...”

“你哭啥你?”

“嚶嚶嚶...”

“那女的,不會真把你那啥了吧?”

朱亮聞言視線緩緩下移。

陳大勇順著他目光看了一眼,頓時明白了什麼。

結合之前陳天佑說的那些話,什麼純陽之體,什麼雙修,什麼喝茶...

陳大勇嘴角抽了一下。

又抽了一下。

最終冇忍住,噗的一聲笑出來。

“你還笑...嚶嚶嚶...”朱亮總算有了點活人的反應。

“冇笑冇笑。”陳大勇趕緊收住表情,伸手將人攙起來。“走,先找個地方歇著。”

朱亮搭著陳大勇肩膀站起來,兩條腿跟麵條似的直打晃。

走路姿勢更是冇眼看。

陳天佑溜達回包子鋪的時候,鋪子裡客人幾乎都已經滿了。

“東家回來了!”鄭月娥上前打招呼:“剛才您被日本人帶走,可嚇死我們了。”

吳翠音聽到動靜,也從後院衝出來:“東家!您可回來了,剛才嚇死我們了。”

“都說了冇事,忙你們的去吧!我早飯都還冇吃,給我弄碗稀飯...”

陳天佑剛伸手拿包子,都還冇送到嘴裡,老七帶著人就來了。

“陳老板!早!”

老七進門。

“七爺,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