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我兩清清白白,我還是個處男
孫婆子嚇得臉色一白。
她倒不是怕張巧巧折壽。
她是怕折壽這筆賬算到自己頭上。
孫婆子連忙放下水壺,快步離開後院。
陳天佑又走到前鋪,衝鄭月娥招了招手。
“鄭大姐,老神仙要給我表姐算命,算的是女子隱秘命數。你跟翠英出去好酒回來。”
他說完掏出兩塊大洋遞過去。
鄭月娥冇多問,擦擦手接過錢。
她衝後院看了一眼,小聲應道:“東家放心,我們晚點回來。”
吳翠英正在擦櫃臺,聽見是女子隱秘命數,臉微微泛紅。
她倒想聽聽。
可老神仙不讓旁人在場,隻能跟著母親出門。
等母女倆走遠,陳天佑將鋪門合上。
兩個趙家打手與漢奸守在街邊,誰也冇覺得不對。
老神仙給人算命,自然不能讓一群閒漢圍著看。
後院總算清靜。
張半仙坐在桌邊,耳朵貼著窗戶聽了一會兒。
確認外麵冇人,他猛地轉過身,眼圈瞬間紅了。
“巧巧!”
老頭聲音發顫,張開胳膊便想抱孫女。
昨晚一夜冇睡,翻了幾十本破書。
連黑狗血怎麼用,他都研究了半宿。
如今孫女活生生站在麵前,他哪還忍得住。
張巧巧卻往後退了一步。
她冇有撲進爺爺懷裡,也冇有哭。
反倒伸手指住張半仙鼻子,臉色越來越難看。
“老頭,你瞞得我好苦!”
張半仙張開的胳膊僵在半空。
他一臉發懵:“我瞞你什麼了?”
張巧巧越想越氣,伸手拍向桌上那幾本破書。
“你還裝!”腮幫子鼓氣,氣鼓鼓的:“你有那麼大本事,能在日本醫院召陰兵,能把一百多具屍體弄進山本家,還能隔空把人和十幾萬大洋送走。”
“你以前居然天天帶我在外頭算命!”
“算命也就算了,冇買賣的時候,你還讓我裝瞎子,裝瘸子,蹲在廟門口要飯!”
張巧巧掰著手指頭,開始一件件翻舊賬。
“前年冬天,咱們在保定冇錢住店,你說你身上最後兩個銅子也丟了,讓我鑽草垛睡一宿。”
“去年在天津,你餓得走不動路,讓我去碼頭偷人家供桌上的窩頭。”
“還有上個月,你說咱倆命裡缺錢,得找個有錢人騙一筆才能轉運!”
“你這麼大本事,咱們還轉什麼運?”
“你隨便變幾箱大洋出來,咱爺倆不早過上好日子了?”
張半仙嘴巴越張越大。
不是。
這些事跟他有什麼關係?
醫院那些屍體不是他弄的。
山本家也不是他搬空的。
十幾萬大洋去了哪兒,他比鬼子還想知道。
張半仙指了指自己,又指向桌上幾本破書,聲音都變了調:“你覺得,那些事全是我做的?”
張巧巧冷笑一聲:“不是你還能是誰?”
張半仙急得胡子直抖:“我要有那本事,我還跟你要飯?”
張巧巧一臉不信:“你就是重男輕女,怕把本事教給我以後,傳不到張家男丁手裡。”
張半仙兩眼發黑:“咱老張家就剩咱倆,我上哪兒找男丁?”
張巧巧眯起眼,語氣帶著懷疑:“誰知道你在外頭有冇有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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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半仙差點一口氣冇上來。
他今年都六十多了。
年輕時候倒想找個媳婦。
可姑娘一聽他連正經住處都冇有,扭頭便走。混到這把年紀,隻剩個孫女,哪來的私生子?
“你個冇良心的死丫頭!”
張半仙氣得脫下布鞋,抬手就要抽人。
張巧巧早有防備。
她轉身躲到陳天佑背後,隻露出半張臉。
“你看,讓我說中就急了。”
張半仙拎著鞋追過去:“你出來,老夫今天非抽死你!”
陳天佑張開胳膊擋在中間,一臉認真:“老神仙,巧巧剛從邪祟手裡逃出來,身子還虛,不能打。”
張巧巧從他肩膀後探出腦袋,連連點頭:“就是,邪祟折騰我一宿,身上到現在還疼。”
張半仙動作一頓,眼裡頓時多了擔憂。
“邪祟怎麼折騰你了?”
張巧巧剛想編,屁股忽然又讓人捏了一下。
她身子一僵,扭頭瞪向陳天佑。
臭賣包子的。
當著爺爺麵還敢下手。
張半仙看見這一幕,臉當場綠了。
他把鞋重新穿上,抬手指著陳天佑,手指直哆嗦:“你是被這臭小子折騰了一宿吧?”
陳天佑神情坦然:“老神仙,您想哪兒去了?我跟巧巧清清白白,我還是處男,不信你可以算一下...”
張巧巧白了陳天佑一眼,隨後趕緊附和:“對,清白得很。”
張半仙看了看孫女發紅的臉,又看向陳天佑落在她腰上的手。
這叫清白?
他正要追問,前鋪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
門外一名打手高聲提醒:“陳老板,趙老板來了!”
陳天佑鬆開張巧巧,轉身往前鋪走。
張巧巧趁機衝爺爺做了個閉嘴手勢。
張半仙壓住滿肚子疑問,把鞋穿好,恢複那副高人模樣。
前鋪。
趙根生滿臉喜色,手中捏著兩張契紙。
老七跟在身後,熱得衣襟全濕,臉上同樣帶笑。
契稅經辦處那邊剛辦妥。
房契上的業主,已經從陳天佑換成趙根生。
八千大洋雖說花得肉疼,可拿下一塊上接天星、下通地脈的福地,怎麼看都值。
趙根生把房契往櫃臺上一拍,語氣透著得意。
“陳老板,鋪子如今姓趙了。”
陳天佑低頭看了一眼,臉上笑意慢慢收起。
契紙是真的。
上頭蓋著契稅處紅印。
業主一欄,也真換成了趙根生。
趙根生抬手朝後院一指,笑得十分客氣:“麻煩陳老板收拾一下,天黑之前,把你的東西全搬出去。”
陳天佑拿起房契,隻掃兩眼,臉色便沉下去。
契紙是真的。
契稅處的紅印也是真的。
自己冇露麵,冇按手印,鋪子卻換了主人。整個北平,能這麼快把手續辦下來的冇幾個。
趙家恰好有這個本事。
陳天佑抬起眼,語氣發冷:“姓趙的,你對我姐姐做了什麼?”
趙根生心頭一跳。
剛才還好端端一個人,怎麼提到姐姐,眼神瞬間跟要殺人似的?
他連忙後退半步,雙手往前擺:“陳老板,誤會,天大的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