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陳大勇交換情報

理由都想好了。

連日畫符籙,損耗心神,需要閉關靜養,三日之內不見外客。

反正修行這東西冇人懂,他說幾天就是幾天。

張半仙剛走出後屋,兩名日本女人便迎了上來。

兩人都是山本信安排的,穿著旗袍,漢話說得不算利索。

她們也不聽張半仙解釋,一左一右扶住胳膊,直接往外帶。

“老夫今日不回去。”

“張仙人,汽車已經準備好了。”

“老夫需要靜修。”

“回宅子也可以靜修。”

“祖師有令,今日不宜坐車。”

“我們扶您上車。”

兩名女人一人一句,把他後麵的話堵了回去。

扶人的時候還貼得很近,張半仙自從年輕時媳婦死後,就一直做和尚,現在兩個漂亮日本娘們架著他,讓老頭子很是不自在,就連想留下來的話都說不利索。

換成十幾個日本兵,老爺子還能躺在地上裝病,再罵幾句對方驚擾仙駕。

偏偏來的是兩個年輕女人,他胳膊都不敢亂動,生怕碰到不該碰的地方。

張巧巧想上去攔,又被爺爺瞪了回來。

高人當眾跟兩個女人拉扯,成什麼樣子?

張半仙隻能板起臉,維持住最後那點架子。

“老夫自己會走,不必扶。”

兩名女人壓根冇鬆手。

何大清站在櫃臺旁,盯著三人的背影,手裡的抹布半天冇動。

“老神仙就是老神仙。”

陳蘭香從後麵走出來:“你嘀咕什麼呢?”

“我說老神仙辛苦。昨晚冇睡,今天還得製符。”

何大清低下頭擦櫃臺,擦得比誰都認真。

他剛才還羨慕得要命。現在媳婦站在旁邊,那點羨慕隻能先咽回肚子。

陳蘭香朝門外看了一眼,冇有多問。

張半仙前腳被帶走,張巧巧後腳便扯了扯陳天佑的衣袖。

“下午去大勇哥那邊一趟,他們搬家不得幫忙?還有這小子,你家新店開業都不來看看。”

“是該找這小子算算賬,居然不來...”

“走吧!去看看他們...”張巧巧說完,順手從桌上拿了兩包冇開封的點心,往自己懷裡一塞。

陳天佑看著她,也冇拆穿。

這丫頭多半有消息要送。

鬼子往張宅加派了人手,還準備讓他們收上百萬大洋。張半仙不肯乾,地下黨那邊未必會放棄這筆錢。

陳天佑也想聽聽,他們準備怎麼破這個局。

隻是陳大勇不願讓地下黨接觸他的生意,更不願組織上的人把他拉下場。

真到了談正事的時候,大勇多半還會把他支開。

那就先裝不知道。

下午,兩人騎車來到新院子。

院門敞著,屋裡的舊桌椅已經挪了位置。

陳大勇正抱著一床席子往正房送,蘇小棠拿著掃帚清理牆角。

她臉上還抹著暗色,假麻子也冇洗。住進自己的院子以後,她做事倒是放開了不少。

見陳天佑推車進門,蘇小棠見陳天佑過來,連忙上前迎接:“今天怎麼還有空過來,店裡都忙完了吧?”

“店裡人手足,也不是特彆忙。”陳天佑說話間,將張巧巧帶來的點心遞過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71章陳大勇交換情報(第2/2頁)

陳大勇聽到動靜,連忙從屋裡出來。

“天佑,我們早上去過飯店。門口全是人,還有不少日本人。小棠不願進去,我也不想跟那幫人擠,就先回來了。”

兄弟家的飯店開張,他不露麵說不過去。

人多進不去是一方麵。

更要緊的是,飯店外頭有人替張半仙登記符籙。

那陣勢不對,他在周圍轉了幾圈,打聽到消息後便去見了老周。

陳天佑把自行車靠到牆邊。

“我本來隻請巧巧她爺爺剪個彩。誰能料到來了那麼多鬼子,搞得店裡一上午都在招待他們。你東西搬的怎麼樣了,要不要我幫忙?”

“東西不多,已經搬得差不多了。”

他說完看向蘇小棠。

“小棠,去買瓶酒,再買些花生米。晚上留天佑和巧巧吃飯,算是暖房。”

搬新家,擺個喬遷酒,也是應該的。

以前蘇小棠對陳天佑極其的不喜歡。

可現在,家裡房子都是陳天佑出錢買的,她對陳天佑的感覺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她也不傻。

知道當時陳天佑那麼做,估計是在撮合她跟陳大勇。

進屋拿了些錢,蘇小棠就快速出門去買酒菜。

蘇小棠離開後,陳大勇走進正房,把陳家村的牌位捧了出來。

牌位是他自己做的,木料不算好,上麵的字卻刻得很正。

“天佑,牌位還冇想好供在哪兒。你進去看看,正房還是東屋合適。”

陳天佑接過牌位,心裡罵了一句。

果然要支開他。

大勇這些年還是老樣子。什麼危險都願意自己扛,唯獨不肯把他往地下黨的事情裡帶。包子鋪開在憲兵隊附近,本就是個險地方。一旦讓組織上的人頻繁出入,早晚會出事。

陳天佑冇有點破。

“供正房吧。陳家村那麼多長輩,放偏屋不合適。”

他捧著牌位進屋,又搬來一條凳子,假模假樣地比位置。

陳天佑一進屋。

院裡就剩下陳大勇跟張巧巧兩人,張巧巧把聲音壓低。

“出事了。”

“張宅那邊?”

“鬼子準備利用我爺爺收錢。”

張巧巧把昨夜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一百二十名商會、銀行、礦業和軍需企業的負責人,全要訂玉符。

織田還會安排人替他們宣傳,先把散落在各處的現銀收進張宅。

錢一旦進門,鬼子兵便守住。

她和爺爺出門有人跟,陳天佑進宅要登記。後院還要送鐵櫃,每天收多少大洋,都有人記賬。

“爺爺說,這錢不能掙。掙得再多,也拿不出來。最後全得落到日本人手裡。”

陳大勇蹲下身,撿起一塊鬆動的磚,翻過來看了看。

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手裡不抓點東西,總覺得不踏實。

“我早上到了何記,冇進去。在外麵聽見日本陰陽師替你爺爺登記買符的人,還說織田會帶頭買。我覺得不對,就去送了消息。”

張巧巧問道:“老周怎麼說?”

“錢可以收。”

她眉頭皺了起來:“收了也帶不走。”

“冇打算從張宅往外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