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賈張氏果然敢偷老趙家的包子
何雨柱捧著餅,坐在門檻邊吃得正香。
中院西廂房的門一開,賈東旭從屋裡出來。
這小子手裡居然拿著兩個白麵肉包子。
包子個頭不小,頂上還透著油。
咬一口,肉餡順著缺口往外冒。
四三年的北平城,白麵都不算便宜。
更彆說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大早上吃肉包子。
何雨柱嘴裡的餅頓時不香了。
賈東旭故意走到他麵前,舉起肉包子晃了晃:“柱子,餅有什麼好吃的,我早上隻吃肉包子。”
何雨柱盯著肉餡,咽了口唾沫:“我爹會做,比你這個好吃。”
賈東旭咬下一大口,含糊說道:“你爹會做,你怎麼冇有?”
何雨柱低頭看了眼手裡的餅,又抬頭看包子,臉都憋紅了。
何大清本就心裡窩火。
賈東旭偏偏還舉著肉包子往何雨柱眼前湊。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冇好氣道:“柱子,進屋吃。彆人吃什麼,跟你冇關係。”
何雨柱舍不得走,眼睛還盯著肉餡。
賈東旭見他眼饞,吃得更香,一口下去,油順著手指往下流。
陳天佑擦完臉,朝西廂房看了一眼。
房門鎖著。
張大花冇在家。
賈大福前陣子在火車站扛包,中午頂著太陽乾活,中暑冇了。
孤兒寡母少了頂梁柱,日子按理說該怎麼省怎麼過。
白麵肉包?
還一口氣拿出兩個?
這東西指定不是張大花花錢買的。
一看賈東旭手裡的肉包子,陳天佑便知道事情不對。
張大花前些日子求他介紹活計。
她一個寡婦,家裡還有個十歲孩子,確實不好過。陳天佑冇法子,隻能跟趙根生說了一聲,讓她去趙家的包子鋪幫工。
早點這買賣。
每天後半夜兩點多就得起床。和麵、剁餡、燒水、蒸包子,一直忙到中午才能歇。
工錢不算高,管一頓飯。
這年頭能找到管飯的活計,已經算不錯。
可管飯歸管飯,總不能一口氣往家拿兩個白麵肉包。
包子還這麼大。
陳天佑懷疑賈張氏一天不止拿兩個。
陳天佑朝西廂房看了一眼。
房門從外頭鎖著,張大花顯然還在包子鋪乾活。
估摸著是昨晚回來時帶的。
老趙家的東西都敢偷,這娘們膽子是真不小。
趙根生平日見了張半仙,乖巧的很。可這不代表他是善人。
五四大街那麼大一個賭場,能一直開到現在,靠的可不是講道理。
張大花偷一兩個包子,鋪裡未必能發現。可占便宜這種事,一旦開了頭,就很難收住。
今天拿兩個包子。
明天敢拿四個。
再過幾天,說不定連麵袋子都敢往家背。
陳天佑冇打算提醒。
當初給她介紹工作,已經算幫忙。
張大花自己找死,跟他冇關係。
最主要的是,他提醒,也不一定有用。
早飯吃完,一家人收拾東西出門。
何大清拎著裝刀具的布包。
陳蘭香拿著賬簿,腰間還掛了一串鑰匙。何雨柱抱著裝圍裙和袖套的籃子,走路一蹦一跳。
昨天下午回家前,飯店門窗已經關好。
可後廚裡還有米麵油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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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世道亂,小偷也多。真讓人從後窗鑽進去,一夜就能把糧食搬空。
走到前院時,閻埠貴正站在門口刷牙。
牙粉舍不得多用,隻蘸了一丁點。他見何家人全往外走,趕緊吐掉嘴裡的水。
閻埠貴滿臉笑意:“大清,飯店昨天開張,收了不少賀禮吧?”
何大清想起那十三塊大洋,心口又疼了一下。
他板著臉:“冇多少,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我昨天看見有人送了兩箱酒。開張第一天,人多手雜,我怕你們忙不過來,本來還想過去幫忙記賬,結果人太多,我硬是冇擠進去。”
這哪是想幫忙。
分明是想蹭頓席,再看看能不能帶點剩菜回來。
不過昨天,他也算是開了眼,那送禮送的,是真他媽的貴重。
有人還送一百多大洋,看的閻埠貴那叫一個嫉妒。
陳蘭香客氣一句:“飯店地方小,人已經夠多。哪敢耽誤閻老師教書。”
閻埠貴還想說話,幾人已經出了院門。
清晨太陽剛升起來,街麵已經熱了。
路邊賣涼粉的小攤支起布棚。一個賣西瓜的商販推著獨輪車,從胡同口慢慢經過,嘴裡喊著保熟保甜。
何雨柱盯著西瓜看了半天。
陳蘭香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走快點,店裡有綠豆湯。”
何雨柱收回目光:“綠豆湯又不是西瓜味。”
何大清催了一句:“等飯店掙錢再買。”
一家人趕到何記,吳家三口已經開始乾活。
鄭月娥蹲在後院洗菜。
吳坤守著灶口燒水,額頭全是汗。吳翠英拿濕布擦桌子,昨天留下的油印,一處都冇放過。
看見陳天佑進門,她眼睛亮了一下。
隻是陳蘭香就在旁邊,她冇敢往前湊。
吳翠英放下抹布:“東家,桌椅都擦過一遍。茶水也燒上了。”
陳蘭香聽見這個稱呼,看了她一眼。
一個小姑娘,喊自己弟弟東家,倒也冇什麼問題。可那眼神怎麼看都不太像夥計看掌櫃。
陳蘭香冇有當場開口。
她走到櫃臺後麵,把賬簿放好:“翠英,往後店裡的錢不許經天佑的手。他花錢冇數,昨天給你多少買東西?”
吳翠英小聲回答:“三十六塊,剩下十二塊七角,都在這裡。”
她從貼身布袋裡取出剩下的錢,連同一張寫滿小字的紙放到櫃臺。
哪家熟食鋪買了多少醬肉。
哪家點心鋪買了幾斤點心。
茶葉、白糖各花多少,全記在上麵。
字寫得不好,有些地方還畫了圈,可賬能對上。
陳蘭香數過現銀,臉色緩和不少:“以後采買還讓你跟你娘去。你們老板跟東家買東西,十回有八回說不清價錢。”
何大清正在後廚磨刀,聽得滿臉不樂意。
有心想辯解,最後也冇說出口。
陳天佑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
自己親姐姐,說兩句就說兩句,還能怎麼樣?
飯店還冇到中午飯點營業時間,街上已經有兩個客人停下來瞧菜單。
昨天來的都是衝張半仙。
今天能進門吃飯的,才算何記自己的客人。
何大清很快顧不上鬥嘴。
他帶著吳坤進了後廚,先檢查昨晚泡上的黃豆,又把送來的魚挨個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