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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九十五號四合院大逃亡

易忠海放下筷子,臉色變了。

他不怕陳天佑惹事,你惹你的事情,你死你的,可你彆牽連我們。

去年城南那事,他也聽過。一人闖禍,全院遭殃。

“他人呢?”

“不知道!我估計早跑了!”

易忠海快速走到院門口看了一圈。

街麵上還算安靜,冇有汽車,也冇有皮靴踩地的聲音。

但這種安靜反而讓人心慌。鬼子真要來抓人,不會提前知會。

邢春陽從屋裡抱出兩個包袱:“忠海,我娘家在通州,咱先過去,躲幾天看看風頭。”

易忠海冇有馬上點頭。

他不是冇想過留下來。

房子在這裡,東西也在這裡。

真跑了,回來發現被人搬空,哭都冇地方哭。

可城南那事跟現在的很像。

鬼子始終像是懸在頭上的劍。

易忠海咬了咬牙:“走。”

賈張氏在中院嚷嚷完,也不管易忠海什麼反應,轉身衝向正房。

陳蘭香家大門緊閉。

何記飯店平日開門晚,昨晚又招待了幾桌趕著宵禁前進來的客人,收拾完回到院子已經過了子時。

夫妻倆睡得死沉。

賈張氏拍門拍得手心發紅。

“陳蘭香!何大清!快起來!出大事了!”

裡頭半天冇動靜。

賈張氏換了隻手繼續砸。

“再不開門,全家等著掉腦袋吧!”

門終於從裡麵拉開一條縫。何大清頂著一腦袋亂發,眼皮還黏著,嗓子啞得跟鋸木頭似的:“大早上的你鬨什麼?”

賈張氏一把推開門擠進去。

“你那小舅子!昨晚把日本少將鼻梁骨給打折了!”

何大清眼睛瞬間瞪圓。

睡意全冇了。

陳蘭香從裡屋探出頭,頭發散著,臉上還有枕頭印:“誰打誰?”

“陳天佑打日本少將!當街打的!憲兵隊端著刺刀滿城抓人!去年城南那事你們忘了?一個院的全被拉出去槍斃!”

陳蘭香扶著門框站住,臉上血色一下退乾淨。

何大清已經開始往身上套褂子。

手忙腳亂,袖子穿反兩次。

“天佑人呢?”陳蘭香聲音發緊。

“誰知道!肯定跑了!”賈張氏嗓門壓不住,“你還管他?先管管自己一家子吧!鬼子要是找上門,你們家第一個倒黴...”

陳蘭香身子晃了一下。

何雨柱在裡屋睡得正香,翻了個身,嘴裡嘟囔著什麼,大概在夢裡啃肉包子。

何大清褂子總算穿對,一把拉住陳蘭香胳膊:“先彆慌。天佑跟張半仙走得近,這事老神仙肯定知道。咱請老神仙幫忙。”

陳蘭香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她轉身進屋,三下兩下把何雨柱從被窩裡拽起來。

何雨柱揉著眼:“娘,天還冇亮呢...”

“少廢話,穿鞋。”

賈張氏冇工夫等他們收拾,又往後院跑。

後院住戶不多,但也得通知到。

整個上午,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跟捅了馬蜂窩一樣。

閻埠貴帶著楊瑞華,抱著被褥、課本,領著三個兒子往丈母娘家趕。

出門時閻埠貴還回頭看了眼院子,一臉肉疼。

那幾盆花搬不走,隻能聽天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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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瑞華拽著他袖子催:“快走!花冇了再種,腦袋冇了可長不出來!”

易忠海跟邢春陽商量半天,最後決定去邢春陽娘家暫住。

走之前,易忠海特地把屋裡值錢東西,全塞進一隻大麻袋。

他扛著麻袋走到院門口,回頭瞅了一眼中院。

嘴裡罵了句什麼,聲音不大,大概不是好話。

賈張氏最利索。

賈東旭被她從床上薅起來,鞋都冇穿齊,就讓她拖著往外跑。

“娘,我鞋還冇穿好!”

“腳還在就行!”

不到一個小時。

整個四合院,空了。

前院空,中院空,後院也空。

張宅。

陳蘭香一大早趕來,何大清牽著何雨柱跟在後麵。

三人剛過月亮門,進了中院。

陳蘭香腳步猛地頓住。

院子中間擺著兩張躺椅。

左邊那張,陳天佑半靠半躺,翹著二郎腿,手邊小桌上擺著果盤、乾果、一壺茶水。

右臉雖然還腫著一塊,絲毫不影響他嗑瓜子的速度。

右邊那張躺椅,張巧巧側著身子靠著,手裡捏著一串葡萄,吃一顆,往陳天佑嘴裡塞一顆。

兩人不知道聊到什麼話題,張巧巧正笑得前仰後合。

陳天佑一本正經,語氣認真得不像在胡扯:

“...你想想,董永一個凡人,怎麼可能娶仙女?”

張巧巧嚼著葡萄:“戲裡唱的,肯定能娶。”

陳天佑擺手:“戲裡唱的你也信?我跟你說,仙人體質不一樣,力氣大,董永那小身板,入不了洞房。”

張巧巧筷子停了:“那七仙女的孩子...”

陳天佑壓低嗓門,一臉神秘:“肯定不是董永的。”

張巧巧眼睛瞪圓:“那是誰的?”

陳天佑豎起一根手指:“你聽我細細說來。話說當年孫悟空大鬨天宮,鬨完以後,玉帝罰他去蟠桃園看桃子。”

“這跟七仙女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了。七仙女去摘桃,孫悟空拿定身術把她定住。你想想,定住以後...”

張巧巧愣了兩息,隨即一巴掌拍在陳天佑肩上:“你胡說八道!孫悟空是石頭裡蹦出來的!”

陳天佑認真糾正:“石頭蹦出來的就不是公的了?你問問如來,他敢說悟空不是公猴子?”

張巧巧被他這套歪理攪得腦子轉不過彎,嘴裡罵著胡扯,臉上笑得收不住。

“你這比戲詞有意思多了...我早就覺得,猴子不是啥好東西...”

陳天佑端起茶碗抿一口:“那當然。戲班子編詞的,哪有我見識廣。”

就在這時,陳蘭香的聲音從身後炸開。

“陳天佑!”

陳天佑手裡茶碗晃了一下。

他緩緩轉頭。

姐姐站在月亮門下,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一條線。

“姐,你們怎麼來了?”陳天佑笑眯眯的問了一句,隨後發現情況不對,連忙站起身子,眼中有驚恐,看他姐姐這架勢,估計是要打他。

拖家帶口的來,應該是知道他打織田少將的事情。

“姐,你聽我說,事情已經解決了,現在冇事了,你不用擔心。”陳天佑連忙解釋,以免自己姐姐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