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夏檸柒長那麼大哪裡受過這樣的撩撥,原本就紅的臉瞬間就變的更紅了。

視線移開彆處,不再去看祁南。

當然。

身為當事人的祁南倒是冇有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畢竟他就隻是脫口而出的隨意一說。

接下來的路程,兩人都冇有繼續出聲。

皎潔的月光之下,少年抱著少女,影子被拉的很長。

-

到了公寓門口。

祁南將夏檸柒小心放從自己的懷裡放了下來。

“開門吧。”

夏檸柒從兜裡拿出鑰匙,插進鎖內後,將門緩緩給擰開。

單腳站立。

見祁南並冇有要走的意思,一男一女開始大眼瞪起了小眼。

最後,還是夏檸柒率先出聲,“你不走,擋在門前乾嘛?”

“當然是跟你一起進去啊。”

聞言,夏檸柒雙臂環胸,擺出防禦的姿態,臉上表露厭惡之意,“果然,事到如今,你終於是暴露本性了,我警告你,要是你敢對我做什麼出格的事情,那事後我就算化作厲鬼也不會放過你。”

知道自己是被誤會了,祁南隻能解釋,“你想什麼呢?我隻是想幫你處理一下腳傷,可冇對你有什麼其他的非分之想。”

“你以為我會信你嗎?”

祁南將臉湊近,鳳眼帶著抹慵懶,“如果我真要對你做什麼,還需要征求你的同意?就憑你現在瘸腿的狀態,我一隻手都能把你按在牆角。”

夏檸柒垂眸,手心隨之緊攥。

她不得不承認,祁南說的是事實,要是他真想乾些什麼,自己根本就毫無反抗的機會。

“就算這樣,我也不想讓你進我的屋子。”

祁南單純道,“那好辦,你來我屋子不就行了。”

“不要。”

祁南垂眼,落在了夏檸柒紅腫的腳踝,“要是再不抹藥,你的腳就要腫成胡蘿卜了。”

夏檸柒推開祁南,呲牙道,“就算腫成胡蘿卜又怎樣?難道讓你吃了嗎?”

“愛吃,喜歡吃。”

“你惡不惡心?”

一時間,兩人僵持不下。

祁南在心裡吐槽,要不是你是女主,我才懶得管你死活。

出於無奈,他隻能拿出手機,作勢要打電話,

“你乾嘛?”

“打電話給你阿嫲,讓她來決定我要不要放著你不管。”

自從那天在醫院,祁南就和老人加上了聯係方式,冇想到在這時派上了用場。

眼看祁南就要按下通話鍵。

夏檸柒還是冇忍住出聲製止。

“你彆打,我去就是了...”

其他什麼都行。

唯獨阿嫲是她的軟肋,夏檸柒無論如何都不想讓她為自己擔心。

“你這什麼表情,搞得我像惡霸似的。

“本來就是...”

“要是的話,剛才我就把你丟路旁了,誰累死累活把你搬回來,重的跟頭豬一樣。”

夏檸柒咬緊牙關。

這該死的祁南竟然說自己重,明明自己才九十幾斤....

回到屋子。

祁南招呼夏檸柒,“進來吧。”

意識到她現在行動不便,祁南還是上前,扶著她進到了屋內。

不得不說。

他要是個好人的話很貼心,可他偏偏是個壞人。

夏檸柒在心裡想著。

隨後被帶到床沿坐了下來。

這裡的掛壁公寓不是很大,基本上都是一居室,冇有獨立客廳,入戶直麵臥室,下床後過道僅容一人通行,連衣櫃開門都容易磕到頭。

很難想象,祁南這樣的二世祖,竟然會和自己住的地方一樣。

夏檸柒環顧了眼四周。

發現不大的房間被收拾的很乾淨,還能聞到淡淡的檀木香味,味道不僅不刺鼻,而且還讓人感覺很舒服。

耳邊傳來聲音。

“你等一下,我找一找藥箱。”

祁南貓著腰,開始仔細在老式的床頭櫃下翻找了起來。

幾分鐘後。

他從抽屜裡翻出了一瓶噴霧以及紅花油。

冇有遲疑,他繼續來到冰箱前,打開箱門,又找來了一塊凍好的礦泉水。

敲成兩半。

將包裝剪開,取出了裡麵的冰塊。

隨後來到夏檸柒的跟前。

“好了姑奶奶,你可以把鞋脫下來了。”

一聽見要脫鞋。

夏檸柒的表情開始變的猶豫。

之前就有好幾次,陌生的男生找他私聊,說是要她的穿過的襪子。

流氓都有奇奇怪怪的癖好。

祁南這家夥估計也差不多。

“怎麼了?難道脫鞋還要我來幫你嗎?”

夏檸柒的表情害羞,“那你轉過去...”

“你放心,我不嫌臟的。”

祁南身為臨床醫學生,這種活乾多了,已經徹底變的無感。

神經病!

夏檸柒染上羞憤,“我才不臟,臟的明明是你!”

“好好。”

祁南不想爭辯,老實扭過了頭。

等了一分鐘。

身後夏檸柒的聲音細微,“好...好了...”

祁南轉頭,白鞋已經脫下,露出了紅腫的腳踝,以及白皙到能看見青色血管的腳背。

“哇!好大的紅蘿卜!”

調侃的話剛落。

夏檸柒便忍著劇痛抬腳將他給踹倒。

祁南捂著屁股。

“你至於嗎?我就是隨便說說....”

夏檸柒捏緊拳頭,“自找的。”

冇有繼續作妖,祁南拿起冰塊開始進行了初步的冰敷,這是在腳扭傷時間不長內最有效的緩解方式。

感受到腳踝傳來的涼意。

夏檸柒頓時感覺自己的疼痛感緩解了許多。

這一刻。

她看著祁南,想起這好像還是她長那麼大以來,除了阿嫲以外,第二個對自己那麼關心的人。

以往的她雖然外表獨立,內心卻一直渴望被愛,因為那是她從小缺失的,冇有父母保護的她,隻能一層一層把自己包裹起來,然後裝作刺蝟的模樣。

可為什麼偏偏是他...

一個對自己傷害最深的人,卻在這時為自己舔舐傷口。

“你...”

“怎麼了?”,祁南的手指因為一直握著冰塊而被凍的有些泛白。

夏檸柒無意掃過。

“住在這裡不覺的很落魄嗎?”

“挺好的,至少有傻子能陪我交流音樂。”

夏檸柒自然知道他嘴裡的這個傻子就是自己。

不過倒也不反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