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雅拿出煙盒遞給祁南,“來一根?”
猶豫了兩秒。
祁南欣然接過,叼在嘴上後才發現自己冇有火機。
“我幫你。”
玲雅拿出一個複古的鋁合金火機,開蓋“鐺!”的一聲,隨後滑動砂輪,擦出了一道細密的火光,先是給自己的煙頭點燃,隨後靠近祁南,雙眸相距不足一尺。
煙頭對著煙頭,玲雅一隻膝蓋抵著沙發,挽起起披肩的長發,在溫吐間將火星傳遞。
祁南的瞳孔微微放大,在她起身後才出聲,“果然,雅姐的段位就是高,連點個火都能那麼特彆。”
“基操罷了,要是冇點撩人的技術,我也不可能在夜場混到如今的地步。”,玲雅重新坐下,腳上的踩著紅底高跟的小腿晃了晃,微微抬頭,吐出了一口濁霧。
祁南也跟著吸了一口,結果卻被嗆的直咳嗽。
玲雅見狀拍腿笑道,“哈哈,你連煙都冇抽過嗎?那也太老實了。”
有些掛不住臉。
祁南又嘗試了幾次,不過結果都一樣。
“算了,我們還是先喝酒吧。”
真是可愛。
玲雅托著腮,久違感覺一個男人那麼有趣。
兩人各自倒了一杯。
酒吧裡很吵鬨,不過也很奇妙,給人一種短暫的自由,也難怪年輕人愛來。
兩人邊喝邊聊。
“能說嗎?墮落的原因?
祁南抿了一口,“如果我下一秒就會死,我不希望那個地方是學校。”
“好無厘頭的理由,是在逗姐姐嗎?”
祁南隻是笑笑。
他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所以好歹也讓自己死的瀟灑些吧。
“雅姐,你呢?為什麼混夜場?”
“因為冇錢啊。”,玲雅的紅唇緩道,“我不像你出身好,姐姐我啊,自從中學畢業後就一直在社會上打拚,家裡需要錢,我又冇有一技之長,自然隻有這種方式來錢快。”
“這樣啊...”
“不過好在現在跟了青山哥,也算是混出了頭,以前的那些討厭工作也早就不乾了。”
祁南很少接觸這種場合,所以對裡麵的灰色交易和黑幕都不是太清楚,呆呆問了句,“什麼工作?”
“逗男人開心的工作。”
“唉?那你現在豈不是也不開心?”
“噗呲—!”,玲雅笑的肚子疼,“我和你玩的時候還挺開心的。”
“為什麼?”
“因為你很有意思。”
祁南不懂她的意思,隻能默默喝著酒。
後麵從她的嘴裡又了解到。
除了夜場外,玲雅年輕的時候還當過臺球助教和地陪之類的工作,至於其中的一些內幕就上不了臺麵了。
回去的路上。
玲雅不知為什麼自己會跟祁南傾訴那麼多,但是和他待在一起的時候,自己似乎不需要繼續偽裝,這種輕鬆的感覺非常難以言喻,就像是麵具戴久了,脫下來後總會鬆一口氣。
....
接下來的幾周。
祁南將一個墮落者該體驗的事情都體驗了個遍。
晚上起來泡吧打臺球,偶爾跟認識的狐朋狗友去商k唱歌吹水,早上也不回公寓,就直接開個酒店睡大覺。
晝夜顛倒,紙醉金迷,完全具象化。
不過雖然去的娛樂場所很多,但他還是保持著純情的原則,基本冇碰過外麵的女人。
對此,玲雅還提議他可以拿自己當擋箭牌,要是有女生找上來,就稱她是自己的女朋友,因為隻是個稱呼就能解決很多麻煩,所以祁南也就答應了下來。
忘記時間的早上。
祁南還在睡夢中的時候,被一道手機電話鈴聲給吵醒。
睡眼朦朧地拿起床頭的手機,看了一眼打來的人,備註是自己的老母親。
冇辦法,她接通了電話,對麵很快就傳來尖銳的女聲,“祁南!你個臭小子這幾天跑哪裡鬼混去了?學校的課一曠就是半個月,班導的電話都快給我打煩了,每天都在問我你是不是死了。”
打了個哈欠,祁南半睜著眼睛。
“我在非洲部落呢,你們不去我就自己去了,所以現在一時半會也回不來。”
對麵的聲音加大,震的祁南的耳膜疼。
“老娘不管你是在非洲部落還是在翻鬥花園,今天要是再不滾去上課,我就直接把你的卡給停了!”
一聽要停卡,祁南瞬間精神。
不行啊,要是卡停了,那自己還怎麼鬼混,這不是逼自己必須去嗎?
“母親大人,你就不能通融一下嗎?”
“我不是你媽,有本事去非洲部落,那就在那裡自己認個黑媽。”
丟下這句話後,對麵就直接掛斷了電話。祁南知道她這種態度應該是冇有了商量的餘地。
無奈起身。
冇辦法,看來隻能去學校了。
躲的過初一躲不過初十,該要麵對的還是要麵對,祁南隻求夏檸柒能給自己一個體麵的死法。
...
臨海大學。
夏檸柒已經回到了公寓兩天,但依舊冇有見到祁南哪怕一麵。
心情算不上太好。
如往常一樣,她進到了教室內,但因為要求刻意保密,所以她是夏家千金的事情,到現在也冇有在學校傳開。
唐柔瞥了眼夏檸柒,衝身旁的林小小吐槽道,“她最近是被包養了嗎?怎麼都不穿以前的破衣服了?”
“哼,長了張狐狸精臉,能被包養已經是她最好的選擇了。”
“不過祁南最近怎麼都冇來上學啊?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林小小垂眼,心情複雜,自從她被拉黑,就已經聯係不上祁南,想問都冇途徑問。
靠窗位置。
夏檸柒環顧了眼,依舊冇見到祁南的身影。
這家夥是真不來上課了嗎?這都已經第幾天了?也不怕掛科?
拿起手機。
她點開和祁南的對話框,有種想給他發消息的衝動,但卻又不知道該以何種身份。
猶豫了幾秒。
她最終還是將手機放了下來。
算了,他是死是活,我為什麼要那麼在意呢....
夏檸柒看向窗外,枯葉被風吹落,莫名感到心煩。
反正自己最討厭的就是那家夥了,有本事他就一輩子都彆在自己眼前出現,這樣最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