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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辯論餘波

禦前辯論,在趙佶的稱讚之下落下帷幕,儘管那十名學子,還不服氣,想要繼續與高昭爭辯,但為時已晚!

趙佶又對著眾學子說了幾句勉勵的話,隨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高昭,微微一笑,起身離去。

其他一眾官員也緊隨其後向外走去,蔡京在路過時,也是看向高昭,微微頷首,高昭立刻躬身行禮。

這倒不是說他諂媚於蔡京的權勢,單純是因為自己現在是讀書人,得懂禮數!

官職啥的不重要,人家都那麼大一把年紀,能不客氣一下嗎!

就是單純的懂禮貌!

官家連同一眾官員剛離開,敦化堂中,立刻就沸騰了起來,範同和秦檜等人更是衝上前來簇擁著高昭就歡呼了起來。

高昭連連擺手,表示大家不要這樣,他這人低調,不喜張揚……

舌戰群儒的感覺怎麼樣?

冇什麼感覺,對的,大家都是在探討經義學問,互相進步罷了!

怎麼會想到提出義利相合的觀點?

這個首先就要多看書,然後還要多思考,多實踐,對,就是去看看田間地頭、市井百態……

是的,就是有感而生!書讀百遍,其義自見嘛!

……

高昭邊被人簇擁著往下走,邊謙虛的回答著眾人的問題,儘顯謙謙君子風範。

這也讓一眾太學和辟雍學子,對他的感觀發生了極大的改變。

開始見他在堂中爭搶座位時,動不動就要大打出手的模樣,還以為他是個行僻而奸的小人呢!

冇想到卻是一位學識淵博,不拘泥教條的君子。

這時陳超老擠入人群,對高昭拱手道:“高兄弟辯才無雙,敢於跳出前人窠臼,令人佩服,不過對於義利相合之道,我卻不敢苟同,有時間還要與高兄弟論個高下!”

“陳兄客氣了!”高昭淡然一笑,拱手還禮,心中卻是鄙夷不已。

你若是真有本事,與我論個高下,你剛才乾嘛去了?真有能耐,不早就論了嗎?

現在卻跑來跟我弄馬後炮這一套,還放狠話,真是虛偽可笑!

手下敗將一個,也敢言勇?

嗬!笑話!

旋即他又轉過頭,與其他人一一客套起來。

而就在高昭在享受自己的高光時刻時,高俅正滿頭大汗的跟在趙佶身後,幾次欲言又止,卻不知如何開口。

直到進了宮中,趙佶方才停下腳步,扭頭看了一眼高俅那副惶恐的模樣,輕笑一聲,淡淡道:“你這是怎麼了?似乎很害怕!”

“噗通!”一聲,高俅直挺挺的跪了下去,顫聲道:“官家,那話真不是老臣教他的,不知他是從何處學來的!官家明鑒啊!”

趙佶神色複雜的打量著他,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掃視,沉默良久,久到高俅都聽到自己心跳聲,而且越跳越厲害,感覺就像是要跳出腔子的一般。

直到待時,趙佶方才語氣幽幽道:“你素來忠義,便是你教的也無妨!”

“臣……不敢……”高俅惶恐再叩首。

他額頭緊緊貼在冰涼地磚之上,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義利相合並非是一個簡單的義利觀點,其背後還涉及到一件塵封已久的往事,無人敢輕易觸及!

“放心,朕信你!”趙佶轉過身緩步行去,語氣平緩道:“你當知道,朕用你,隻因你忠心,因此便是你教的也無妨!”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一百四十五章辯論餘波(第2/2頁)

“臣叩謝陛下隆恩!”高俅望向趙佶的背影再次叩首,見人走遠,緩了良久,方才有氣力往宮外走去。

剛走出皇宮,卻又見前方正停著一輛馬車,高俅腳下一頓,猶豫了一下,緩步上前,於簾外恭敬行禮道:“卑職高俅見過太師!”

“上車說話!”馬車中傳出蔡京蒼老的聲音。

高俅遲疑了一下,還是上了車,掀簾而入,見坐於上首的蔡京,再次行禮。

“高俅,你我相識也有二十年了吧?”蔡京微眯雙眼,淡淡開口。

“有了!”高俅躬身回道:“那時高某尚是小史,太師高居戶部尚書之位,不敢攀附!”

蔡京聞言微微一笑,雙目微睜,看向高俅道:“你可不要妄自菲薄,當年想走你門路的人,可不在少數……”

“太師慎言!”高俅連忙開口打斷,言語之中滿是惶恐之意,隻是麵上卻是一片平靜。

“你倒是好心性!”蔡京嗤笑一聲,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道:“前些日辟雍鬨出那等事,我隻當是你轉頭他人來對付我,不過今日聽到這義利相合之論,方知誤會了你!”

“高俅我小看了你,老夫著實是冇想到你還有這個膽子……嗬嗬……若是如此,你也斷不可能與我為敵了?”

“卑職人微言輕,不過饒得官家信任,方有今日之榮華,自然不敢無故招惹他人!”

高俅知道蔡京生誤會了,以為高昭今日所說的那些是他教的,但是他冇法,也冇必要去跟蔡京解釋這些,發生在高昭身上的事,與發生在他身上,又有何差彆?

蔡京聽出他話中明哲保身的意思,也知曉拉攏他,就是觸碰官家的底線,在確定他冇有投靠鄭居中後,也放下了心。

“你且去吧!回去叮囑你家的小子,莫要四處賣弄那學問,此事不比尋常,尚不到時機,容不得你去試探風向!”

“是,卑職謹遵太師教導!”高俅從馬車上下來,在道旁恭立,直到蔡京馬車緩緩駛去,他方才緩步離開。

眼下的局勢,隻怕又要生變了!

……

崇政殿後殿,趙佶拿著奏折翻了翻,看向一旁的梁師成問道:“你對今日之事如何看?”

“官家以為那高昭之言是高俅所授,想借此試探官家之意?”梁師成邊說邊打量著趙佶的神色。

“嗯!”趙佶眉頭微皺,卻還是點了點頭。

梁師成見狀,心中便明白了,官家還是傾向於信任高俅的,若非如此,倒也不必糾結。

“臣也以為如此,定是高俅所授!”梁師成嘖嘖稱奇道:“昔日小恩,高俅都銘記於心,不惜以身犯險相報!

而官家待高俅恩重如山,拔擢於微末,恩同再造,這份恩情,高俅隻怕要肝腦塗地才能報答萬一了!”

“朕要他肝腦塗地何用!”趙佶聞言隻覺有理,不由心情大好,將手中的奏折往禦案上一扔,眼角浮現出一抹笑意。

抬指又在桌案上敲了幾下,笑罵道:“我看他家那小子就是個不省心的,這才多久,接連闖禍,就不得消停!”

梁師成試探道:“要不官家把他招到身邊,親自管教,說不定大宋又將多出一位棟梁之才!”

趙佶愣了愣神,似乎想起了什麼,不由心動,繼而卻又猶豫道:“他歲數尚不到蔭官授職的年紀吧!”

梁師成滿臉堆笑道:“官家,可以操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