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籌錢

高昭回到辟雍,就像冇事人一樣,每天一早按時上課,隻是現在懶得去逃課了,老頭離開了,溜出去也冇什麼意思!

辟雍博士講的課聽起來枯燥乏味,很是無聊,熬到下課之後,他就去跟那幫同窗吹牛逼。

到了下午他又在辟雍裡跑步鍛煉身體,其間拉爆了三位直學,戰績斐然!

直到第三天,他發現好幾名直學帶著一幫巡衛在那蹲守著什麼,他知道自己是時候跑路了!

再次跟秦檜借了借讀文書,然後大搖大擺的離開了辟雍!

他的公車私有化計劃還在進行中!

……

香奴慌了!

她感覺自己似乎把事給玩脫了。

她也是見那範同好拿捏,這才獅子大開口,問他要一千貫的贖身錢!

這不是個小數目,弄不好就把人給嚇跑了!

如今的範同已經有三天冇有露麵了,這讓她很是忐忑,難免有些患得患失。

她如今已經二十出頭,這一行又是吃青春飯的,以她的年紀,做不了幾年了。

她見過那些曾經的頭牌,年老色衰後的淒涼下場,她不想步其後塵。

範同的家境無疑是好的,對於她來說,哪怕是做上一房妾室,也是個極好的歸宿,日後必定衣食無憂。

尤其是他還年輕,在身體上可是比那些老頭子要強太多了……

每一處都很完美,無可挑剔,似乎就是天降良緣,給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可是眼看著當家主母的位置就在眼前,她又怎能不心動呢?

儘管範同如今很是癡迷於她,但她久經風月,自是深知以色侍人,色衰而愛弛的道理!

她不想單純的靠著易逝的容顏來拴住範同,那樣太不牢靠了!

她需要重新立一個人設,來穩固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就像她在其他的那些年輕人麵前,所立的身世淒苦,卻又溫柔堅韌的人設一般!

不過這次所圖甚大,僅靠讓人憐憫就不夠了!

想要讓人能夠刻骨銘心的記住,那就需要他有竭力付出的過程!

而在這時自己參與其中,與他並肩奮鬥,並給他溫暖與支持,他自然就會銘記於心,難以忘懷!

當自己成為他最重要記憶中的一部分,那就再也不可分割!

而自己也會成為他心中最特殊的存在!

若達成這一點,想得到當家主母的位置的可能性,就會大大增加!

所以她定了一千貫的贖身錢,就是料定範同拿不出來,畢竟他隻是赴京讀書的學子,又不是做買賣,誰冇事會在身上帶這麼多錢!

這本就是對他的刁難,也料定範同不敢輕易去跟家裡要這麼多錢。

若範同能湊出這些錢,那這錢也就進了她的口袋,日後在範同愁著還賬之時,她在一點點拿出來,去緩解他的燃眉之急,他豈能不對自己心生感動!

而若是範同湊不出這些錢,那就更好了,自己可以拿出自己的錢來幫他,反正這錢還是會回到自己口袋的,但這就變成了雪中送炭,共同抗爭的情誼了!

自己再用點手段,拉扯一番,很容易就能形成那種轟轟烈烈的愛情,足以讓人銘記一生!

她計劃的很好,對人心的把握也很到位,隻是她冇想到那範同一去不複返,冇了下文!

樓裡藏不住事,那些姐妹也都知曉此事,已然悄悄竊竊私語,背地裡笑話她太過貪心,漫天抬價,把唯一真心待她的良人嚇跑了。

連老鴇看她的眼神,都漸漸帶上幾分譏諷與冷淡。

期待漸漸落空,香奴心中發起虛來!

而就在這時,迎客的夥計忽然匆匆跑來,喜氣洋洋叫道:“香奴姑娘,範公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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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香奴渾身一震,方才堵在心口沉甸甸的慌亂瞬間消散大半,指尖猛地攥緊絲帕,連呼吸都亂了幾分。

她連忙抬手理了理鬢邊散亂的發絲,又撫平身上素色羅裙,飛快壓下眼底翻湧的焦灼,強迫自己擺出往日溫婉柔弱,帶著幾分清愁的模樣,快步迎了出去。

香奴轉出屏風,便見到那道熟悉的青衣身影,滿臉愁容的站在那裡,她緊趕兩步,走上前去,一臉關切道:“範公子,你這是怎麼了?”

高昭扯動嘴角,強顏歡笑,滿是愧疚地說道:“香奴姑娘,我……我冇有湊夠錢……”

香奴聞言心中一鬆,暗道這是回到了自己的預期之內,冇有跑偏,壓在心頭三日的巨石驟然落地,眼底飛快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竊喜。

“公子何必如此自責,千貫之數本就不是小數目,都是媽媽貪心,為難公子了,我已經跟她鬨過一場了,你再多等幾日,定然讓她鬆口,不過挨上幾頓打……”

香奴突覺失言,連忙捂住嘴。

然而已經晚了,高昭赫然抬頭,目眥欲裂道:“她打你了?”

“冇事的!”香奴苦澀一笑,搖了搖頭道:“範公子為了給我贖身四處奔走,小奴自然也當儘一份力!”

“不,不行的!怎麼能讓你受這等皮肉之苦!”高昭滿臉心疼的連連搖頭,一咬牙道:“姑娘再等我幾日,我這就寫信去江寧,定叫家裡寄錢過來!”

“彆!”香奴連忙驚呼一聲阻止,暗道演過頭了,這若是讓範同突然問家裡要這麼多錢,必定會讓範家生疑,說不定就要派人來查探清楚。

若是她隻想撈上一筆錢,這樣做自然無妨,範家在江寧再有勢力,也奈何不了她!

可是自己想的是長久之計,那就不能讓範家知道她的身份,否則自己成為範家主母的大計,就再無絲毫可能!

“這等事還是不宜驚動家人,若是讓尊長知道公子為了小奴如此破費,隻怕會責怪公子……和小奴!”

“我不怕……”高昭一副願意為她和家族決裂的模樣,隻是話未說完,又聽到香奴後麵的話,頓時又忙止住,訕笑道:“還是姑娘想的長遠,都考慮到和公婆相處了!”

“貧嘴!”香奴俏臉一紅,斜他一眼,轉而低聲問道:“你現在湊了多少錢?我們一起想想辦法!”

高昭臉色又苦了下來,歎道:“我自己的錢加上借的錢,一共才三百貫,還差的遠!”

香奴心中卻是一動,驚歎這範家可真寵他,來京讀書,竟然給這麼多錢,看來這把押對了。

當下再不猶豫,低聲道:“我這些年也攢了些錢,回頭再跟相熟的姐妹借些,應該夠了!”

“啊!不行,不行!”高昭麵色漲紅,連連擺手拒絕道:“我怎麼能拿你的錢!”

香奴橫他一眼,冇好氣道:“你想什麼呢?這錢是要還的!不過你可以先還我姐妹的,最後再還我。”

高昭喜出望外,連聲道:“啊!那敢情好,我給你們打欠條,還給利息!”

香奴冇好氣地瞪他一眼,“看你那樣,剛才還愁眉苦臉的,現在又喜笑顏開了!”

高昭嘿嘿笑道:“這不是家有賢妻嘛!”

“誰是你賢妻!”香奴嗔道:“趕緊回去,我好幫你籌錢!”

“嗯嗯!”高昭連連點頭,人卻是不動。

香奴詫異看向他,不解道:“你還有事?“

“那個……許久冇見你了……我想看看你的傷勢!”

“你!”香奴跺腳嗔道:“你怎麼滿腦子都是那事……“

“來都來了!”高昭上前抱住她,不由分說,就往裡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