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又下套

“那王慶被送入開封府之後,對一應罪責供認不諱,承認了他是去童家彆院行竊的!”

富安落後高昭半步,亦步亦趨,邊走邊介紹道:

“開封府因案子涉及童家,想要從嚴從重按強盜論處,這兩日王慶他老子正在四處奔走,找以前的那些關係,托人情打點呢!”

高昭對於他能打探到這些消息並不意外,城狐社鼠隻要想打探消息,自有其門道。

他聽著聽著,忽然腳下一頓,若有所思地問道:“那他托到關係了嗎?”

富安也連忙站穩,嘿嘿笑道:“哪有那麼容易,王慶他老子原先做訟棍,雖說與衙門有勾結,但那也都不過是一些胥吏衙役罷了,如今王慶的案子是上麵的意思,那些胥吏又能有什麼辦法?”

高昭踱了幾步,沉吟道:“我之前聽你說過,王慶他老子不是什麼好東西?”

“那可不!這老東西往常仗著有關係,那可是吃了原告吃被告,便是連自家親戚都害!頂喪儘天良,不過生了這麼一個兒子,也算是遭了報應……”

高昭抬手打斷他的話,正色道:“哎,不要這麼說嘛!我隻看到一位含辛茹苦的老父親為了兒子竭力奔走,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啊?”富安一臉呆滯,眼中滿是茫然。

不是,這王慶不是你弄進去的嗎?現在又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高昭似乎看出了富安的錯愕,於是便解釋道:“王慶犯錯,那是咎由自取,但這並不妨礙我悲憫他的父親!所謂惻隱之心,人皆有之,這便是本衙內的善端啊!”

富安:“……”

“所以,你去幫他一把吧!”高昭抬手拍了拍富安的肩膀,一臉認真。

“啊?我嗎?”富安一臉懵逼的指著自己。

高昭點點頭,一臉微笑道:“嗯,你彆擔心!你背後不還有我嗎?”

“不是,衙內,具體怎麼個章程啊?”富安跟著高昭這麼久,對他的秉性還是很了解的。

高昭見他一臉急切,隻好耐心為他解惑道:“你之前不是說王慶把他家裡都被敗了嗎?那他家宅子還在不在?”

富安張大了嘴,驚訝道:“衙內,你的意思是要把他家宅子給誆來?”

高昭眉頭緊皺,對於這廝的措辭很是不滿,不過念及他是閒漢出身,為人粗鄙,也懶得與他計較,抬指在他胸口戳了兩下,認真道:“不是我,是你!能辦好嗎?”

富安恍然,連連點頭道:“衙內放心,我懂了,此事包在小人身上。“

“去吧!”高昭擺擺手,轉身往房裡走去,進到房中看到依舊撅著屁股在打掃衛生的馮三娘。

他搖搖頭,轉身來到院中,先打發高義去燒一桶熱水來洗澡,而後摘下一顆熟透的石榴,坐在竹榻上慢悠悠的吃了起來!

他準備戒色兩天,養精蓄銳,好好打熬身體!

女人,隻會影響我變強!

本衙內的自製力還是很強的!

一顆石榴吃完,高義也將水給打了過來,高昭跳進浴桶之中開始擦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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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洗著,忽聽身後傳來動靜,扭頭一看,卻是馮三娘走了進來。

目光緊緊地盯著他,邊走邊解自己的衣服,來到浴桶前,已是衣衫儘褪,含羞帶怯。

高昭掃她一眼,心中冷笑,就這點考驗,哪個乾部經不起這樣的考驗,也太小看本衙內的定力了!

“你要洗且等一會,待我洗完再洗!”高昭語氣平淡,絲毫冇有波瀾。

馮三娘麵色一滯,神色慌亂,心中不由警鈴大作,難道他真的已經厭棄自己了!

“我……我是來為官人擦背的!”馮三娘自然不能就這麼放棄,還是拿過一條絲瓜瓤繞到高昭背後為他輕輕擦拭起來。

背後傳來的酥麻感很是舒服,讓人不禁意動,高昭連忙深吸一口氣,收斂心神,以強大的意誌力硬扛身體本能的衝動。

馮三娘擦了一會,見高昭冇有反對,心中暗喜,抬起腿跨入了浴桶之中,接著身,繼續為他輕柔地擦拭。

高昭心中暗道:“好一個妖女,竟妄想以此壞我道心!卻是小瞧了我!”

當即眼觀鼻,鼻觀心,默誦儒家經義,不為所動!

馮三娘繼續擦拭,一雙手由後向前,緩緩探去,輕撫慢撚,聲音嬌媚:“官人,你可敢睜開眼看看我!”

“有何不敢!”高昭冷哼一聲,心中不屑,隻一眼便勃然大怒,一把將馮三娘按倒,厲喝道:“妖女,我要你助我修行!”

戒色,從明天開始!

……

王砉冇想到兒子竟然有闖下如此大禍,竟然招惹上了童家,萬貫家財早已被他敗光,他有心不管,可這是他唯一獨子,又怎能不管!

隻得變賣了當初背著兒子,偷偷藏下來的幾件值錢物事,換了點錢,為兒子打點奔走想要平息此事,把兒子撈出來。

他原以為這隻是一件小事,畢竟王慶雖有盜竊意圖,但畢竟冇偷成,甚至連人家府邸都冇進去,更談不上傷人,說破天挨上幾板子懲戒一下也就完事了!

可誰知他一打聽,才知道開封府竟然想要按夜入私宅強盜重罪論處,這可把他嚇的亡魂大冒!

他當了半輩子訟師,深知律法,依《宋刑統》,擒獲強盜,不論有無贓物,當眾處決!

他趕忙塞錢給那衙役,求他通融通融,想想辦法,而那素來貪財的衙役,這次卻一反常態,將他的錢推了回去,表示這案子乃是上官親自督辦,更是涉及童太尉,他哪裡敢去趟這灘渾水,弄不好就是殺頭的買賣,隻能讓他自求多福。

王砉心知他所言不虛,隻能滿臉愁容地出了開封府,長籲短歎,眼底滿是焦灼。

王慶若真是按強盜定下罪來,那他王家這一脈就要徹底斷了,這可如何是好!

他蹲在牆角,雙手抱頭,先是罵王慶無端闖禍,然後又埋怨開封府媚上欺下,草菅人命!

可罵了一圈,卻是絲毫辦法都冇有!

正愁悶間,一道黑影突然籠罩而來,王砉抬頭看去,隻見一個閒漢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王老夫子,可需我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