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銷金窟一日遊
高昭有些感慨,付金這手段可以啊!
這才幾天,就把這些辟雍學子給哄進賭場了!
就說這轉化率……嘖嘖嘖,絕對是個高手!
他又多看了一眼,發現那些辟雍學子裡,不僅有那些家境不錯的學子,還有一些是曾接受過他資助的。
這就是真該死了!
哪怕你去青樓玩耍,偶爾放鬆一下,那花的錢也是有限的,但一旦上了賭桌,那可就無底洞了!
嗬嗬……看來要不了多久,辟雍就要爆雷了!
“官人,可要四處看看,玩些什麼?”一個妓子縮在他懷裡,扭動身軀蹭了蹭他,嬌媚問道。
“有什麼好看的?都是老一套,隨便玩玩!”高昭收回目光,隨手從懷中掏出一疊質票,抽出一張,遞給了賭場裡的夥計,不閒不斷道:“去換籌碼來!”
夥計接過質票,看了一眼,頓時瞪大了眼睛,腰彎的更深了,連連點頭,一臉諂笑著跑去兌換籌碼。
籌碼很快換來,高昭抓在手中,隨手輕拋,在賭場中四處閒逛起來,同時也在打量著這座賭場的布局。
這應該是汴梁城中四通八達的地下通道改建而成,這個選址就有些匠心獨運了。
宋人好賭,但官府卻是嚴禁的,一旦發現便會嚴懲不貸,不僅賭場,便是參與賭博的人,也會受到處罰!
而把賭場修建在此,便是官府查來,也可以借著地下通道迅速撤離!
這不僅可以保證賭場的安全,更是能夠讓賭客們冇有後顧之憂,玩得儘興!
嗯,看來這就是汴京無憂洞的手筆了!
之前他便一直在猜測付金背後還有著一個大勢力,現在看來即便是不是無憂洞,也脫不了乾係!
高昭粗略的查探了一番,來到一張牌九桌前,伸手薅住一名學子的衣領,一把將人甩了出去。
那學子此刻已經輸紅了眼,陡遭襲擊,怒不可遏,翻身起來便要破口大罵,然而他還未張口,忽見一物飛來,下意識地伸手一接,便感受到熟悉的觸感,定睛一看,卻是一枚一貫錢的籌碼!
“滾!”高昭連看都不看那人一眼,徑直在椅子上坐下,參與賭局,立刻便有人奉上酒水,高昭嘗了一口,竟是潘樓的瓊液!
站在一旁的賭場打手,見他如此囂張正要上前阻攔,卻又看到了後續動作,頓時放緩了腳步,拍了拍了學子的肩膀,笑道:“一貫錢的座位錢很值,莫要生事,去彆的桌上玩耍,說不定能回本。”
那學子握著手中的籌碼,瞪了高昭一眼,快步離去。
另一邊場中來了豪客的消息,也傳入了付金耳中,那夥計一臉興奮的比劃道:“那肥羊一出手就是一百貫,身上還有厚厚一遝,少說也有五六千貫,咱們這一次就發財了!”
付金聞言抬頭瞥他一眼,淡淡道:“你要是這樣想,那你乾脆去搶好了!”
夥計一愣,訕笑道:“那不是殺雞取卵了嘛!幾千貫錢還比不上咱們這日進鬥金的招牌!”
“嗬!你也知道殺雞取卵啊!”付金冷笑一聲,站起身來,踱了兩步,緩緩道:“那肥羊今天是第一次來咱們這裡,心裡戒備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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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換的這一百貫籌碼,就是他的底線,一旦輸光,他就會立刻收手!如果我們贏的太快,贏得太狠,那就是在趕他走,他下次絕對不會再來。”
夥計神色凝重起來,認真問道:“那你的意思是?”
“釣著他!”付金嘴角浮現一絲冷笑,手掌虛握,一副智珠在握的做派,緩聲道:“讓他多贏少輸,不斷拉扯,欲罷不能,最後給他一點甜頭,讓他上癮,包準下次還來。”
“懂了!就是放長線釣大魚嘛!”夥計恍然大悟。
“去吧!”
付金揮揮手,夥計轉身而去。
牌九桌上骨牌相撞,劈啪脆響不絕於耳,四周賭客呼喝叫嚷,一張張麵孔或是亢奮通紅,或是鐵青慘白。
高昭坐於桌案一側,指尖撚著冰涼的牙雕籌碼,整個人卻很安靜,即便手氣不是太好,一直輸錢,他都波瀾不驚,似乎這點輸贏完全提不起他的興趣一般。
他一邊跟著下註,一邊默數場中遊走的打手。
這些人看著閒散,實則站位極有章法,出入口、地下密道的岔口,全都有人盯守。
庫房的大致方位,他也借著起身走動的間隙,悄悄記在心底。
反而是對於桌麵上輸贏並不在意,上次乾付金的時候,就冇搜刮到什麼錢,救了一幫孩子,自己還倒貼了兩千貫,這次說什麼也不能再空手而歸了!
一次兩次老這樣,那就太不講交情,不懂人情世故了!
又玩了一會,高昭手風突然轉好,連贏數把,麵前堆了不少籌碼,而這時他也大致摸清了賭場中的情況,當即把牌一推,站起身來,收拾麵前的籌碼,搖搖頭道:“不玩了!”
一旁的夥計神色一變,剛才他為了釣高昭輸得有點多,當即便想借著他手氣好,挽留他多玩兩把。
然而還未等他開口,便見高昭挑出了一疊大額的籌碼,遞給了香奴,又把剩下的那些籌碼胡亂塞入幾名妓子的領口中,惹得嬌笑連連。
夥計立刻便閉上了嘴,差不多兩百多貫的籌碼,就這麼分了,可見這位爺,那是一點都不在乎錢啊!
你現在給他說手風好不好,有個屁用,人家在乎這點錢嗎?
不過好在錢也冇有流出銷金窟,總是有辦法賺回來的。
於是便陪著幾女歡天喜地的將籌碼換成了錢,而後躬身將高昭送出了門。
一走出來,高昭才發現天已經黑了,不禁感慨,賭場那種地方,根本就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
出了門後,高昭打發幾名妓子離去,而後跟著香奴一道往回走去,邊走邊思忖著下一步的計劃。
回到城南的小院,丫鬟一見他慌忙便要端茶奉水,高昭擺了擺手道:“彆忙活了,我不渴,天色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一聽他要走,小丫鬟立刻一臉失望之色。
高昭心中有事,卻是冇有在意,轉身便要離開。
“喂!”身後突然傳來香奴的呼喊音,高昭轉頭看去,就見香奴斜靠在椅上,伸出一隻如蔥白般的小腳,衝他勾了勾,媚眼如絲。
“趕不趕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