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魯智深遇襲
“魏勳是誰?與我們有過節?”馮先生皺眉思索,閤門司負責宮內事務,與他們並無交集,這枚腰牌出現的突兀且怪異。
“冇有!”付金連忙搖頭否定,解釋道:“這腰牌乃是那四人遺落在庫房之中的,或是親近之人不小心遺失,亦或是有意為之,栽贓嫁禍!”
馮先生眉頭一挑,看向付金,淡淡問道:“你覺得會是哪種?”
付金也不是愣頭青,這種問題若是自己給出了明確的答案,那就要承擔判斷失誤的風險,但如果要逃避這個問題,不去回答,那定然會讓馮先生不喜,覺得自己冇有擔當,不堪大用!
他當即便沉聲答道:“卑職以為無論哪種可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當以先生所說那般展開報複!”
“嗯,不錯!查明真相是官府的事,我們要的是威懾,寧可殺錯,不可放過!”
馮先生滿意地點點頭,而後又道:“不可放過的人中,必須要包括那四人!對此事,你可有頭緒?“
付金猶豫了一下,抬起頭看向馮先生,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道:“那四人我親眼見過,他們雖然都戴著麵具,但其中一人乃是身材高大的和尚,我大概知道他是誰!”
馮先生叩擊桌案的手指猛地一頓,目光森寒,冷冷道:“你是說上次攻打丐幫的那和尚?”
“是!汴京城中有他那般胖大身材的和尚,本就不多,加之如此勇武,又與我有仇怨,也就隻有他了。”
付金語氣很是篤定,不過說完之後,神色又有些遲疑,小心翼翼道:
“隻是上次與他一起去丐幫鬨事的,還有一人乃是殿前司都指揮使高俅家的衙內,這一次四人中,說不定也有他……馮先生,你看?“
屋內空氣瞬間沉了幾分,燭火跳動,映得馮先生臉色陰晴不定。
高俅乃是當今官家的心腹,殿帥府勢力盤根錯節,真要是牽扯上高昭,那高俅會做何反應?
雖然他不覺得高俅能把他們無憂洞怎麼樣,但若是有這麼一位大員時刻針對,也足夠讓他們喝上一壺的了。
他沉默片刻,指尖緩緩摩挲著冰冷的案沿,眼底掠過一絲忌憚,隨即又被狠戾壓了下去,沉聲道:
“無憂洞立足東京,靠的便是一個“狠”字,便是權貴又能如何?難不成他們還能進入無憂洞圍剿我們不成!”
“不過冤家宜解不宜結,我們倒也不必為了些許錢財,便與高俅撕破臉!你將其他幾人處理了,再去告誡那衙內一聲,讓他收斂些,此事便罷了!若是不聽,那便休怪我們,勿謂言之不預!”
付金重重點頭,明白對方的意思,對於其他幾人重拳出擊,對於高昭點到為止,不過弄死另外三人,也算是殺雞儆猴了,能讓那位衙內有所忌憚!
馮先生揮了揮手,語氣恢複了平日的淡漠:“下去布置吧,三日之內,我要看到結果,記住了,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是,絕不讓先生失望!”付金躬身倒退著退出房間,走出幽暗的廳堂,方才緊繃的脊背緩緩放鬆,眼底卻泛起陰狠的算計。
魯智深那莽和尚,上次大鬨丐幫,把我害的那麼慘,我大人不記小人過,冇有跟他計較,冇想到他竟然不知好歹,還敢來找我麻煩!
該死的胖和尚,這次你便是插翅也難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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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金回到銷金窟,匆匆包紮了一下額頭上的傷口,再次出門之時,外麵已站滿了一眾打手,皆是凶神惡煞,膀大腰寬的精壯大漢。
“走!”付金一聲令下,眾人殺氣騰騰地朝著大相國寺而去。
……
大相國寺菜園。
魯智深正將一應家當細軟收拾打包,他倒不是現在就要走,而是之前高昭跟他說過,這一次行動很可能會暴露他的身份,引來無憂洞的報複,讓他早做準備,隨時準備離開。
若是等個幾天,無憂洞還冇有動靜,那就冇事了,繼續安心住下便是。
其實對於在大相國寺的生活,魯智深還是很滿意的,冇人管束,自由自在,時不時還有人陪著喝酒,倒也快活。
隻是要說他有多留戀,那倒也談不上,人生如逆旅,大家都是行人過客,不過換一個地方,生活一段時間罷了!
當初在老種相公帳下當兵,在延安府過得痛快,後來小種相公要帶去渭州,他便跟著去了,到了渭州過得也不錯。
打死了鎮關西,他隻得跑路,去了五臺山當和尚,也是一般過活,再後來五臺山容不下他,便又隻好來到大相國寺,還是一樣過日子!
他簡單收拾了幾樣東西,便覺得冇有什麼好收拾的了,看著那小小的包袱,不禁哂然一笑,搖了搖頭,原來我根本就冇有什麼牽掛之物。
回想自己這半生,好像全被命運推著走,一程又一程,一處又一處,冇想過抗爭分毫,隻有隨遇而安。
後悔嗎?
那肯定不後悔!
雖然付出了代價,但總不能看著惡人橫行,卻無動於衷吧?
那他娘的不憋屈死了!
這種四海為家的日子,其實也挺好!
可以見不同的風景,遇不同的人,經曆不同的事,人生如此,不比困在那巴掌大的地方要強!
魯智深想起來京這幾個月的時間的經曆,不由咧嘴大笑了起來。
正在此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了過來,他翻身而起,趴在門前一看,隻見烏壓壓一片人馬正朝這邊趕來。
魯智深目光一寒,知道這是付金找上門來了!
他當即背上自己的小包袱,又抄起禪杖,推門而出,大吼一聲:“哪裡來的賊廝,也敢來爺爺這裡撒野!”
付金領著一眾凶徒快步逼近菜園,腳下塵土飛揚,一眾打手手持短刀、棍棒,麵色凶悍,將菜園門口團團圍死。
他抬眼望見魯智深提著渾鐵禪杖大步踏出,一身僧衣被晚風掀起,身形魁梧如山,當即咬牙厲聲喝道:“胖和尚!你劫掠我銷金窟財物,傷我手下兄弟,今日我便替無憂洞清理了你這孽障!”
“你這狗賊,先前丐幫之事便記恨在心,如今又糾集人手前來尋仇,真是不知死活!今日爺爺便打殺你們這群宵小,也好落個清淨!”
魯智深壓根不接他的話,禪杖一橫,怒罵一聲,便向眾人衝殺而去。
那些打手仗著人多,膽氣也壯,當即一擁而上,向魯智深撲來。
這一刻,魯智深腦海卻異常清明,他知道東京城自己是待不下去了,心中隻覺可惜。
冇能跟林衝好好道個彆!
還有那狗衙內拿走了金銀,錢還冇折現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