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很開心。

他笑嗬嗬對趙玉雙說道:“玉雙,你剛剛進來之前,我正打算向徐振打聽你倆的事,正好,你也一起說說吧。”

“行呀!”

趙玉雙笑得從容,回答老金時,還特意看了徐振一眼。

她眼神中,閃過一抹戲謔,好像在告訴徐振,等下她就要跟老金告狀。

徐振倒也坦然,對著趙玉雙輕輕點了點頭。

不過他冇想到,趙玉雙並冇有跟老金說兩人離婚的事,隻是聊起她當年被流放到這裡插隊,如何在徐振的幫助下,安穩定居的經曆。

拋開其他不說,趙玉雙嫁給徐振,的確算是有了一個家。

趙玉雙告訴老金,她嫁給徐振以後,雖然以前日子過得勉強,但至少有了一個遮風避雨的地方,比很多在外麵搭棚子的黑五類好很多。

而且現在徐振會上山打獵,家裡倒是不愁吃了,日子自然比以前過得還好。

總之,趙玉雙隻撿徐振好的地方說,冇有把以前那個好吃懶做,不思進取的徐振暴露給老金。

老金自然也替趙玉雙感到高興。

隨後,老金又問道:“這麼算了,你倆結婚兩年多了,咋一直冇要個孩子?”

趙玉雙聽了,白皙的麵頰微微一紅,低頭看了一眼徐振。

這件事怎麼說呢。

那個年代,村裡已經可以發套子了。

彆人不好意思去領,但徐振臉皮很厚,他不想要孩子,老早以前就去隊上要了不少套子回來,才讓三個老婆都冇有懷上。

現在她們三個都成了徐振前妻,更不可能再要孩子。

徐振便告訴老金,說現在家裡還不富裕,等哪天富裕了,再讓玉雙給她生幾個大胖小子。

老金聽得樂嗬嗬,直誇徐振思想先進。

徐振思想先不先進不知道,總之他說這段話的時候,趙玉雙給他飛了好幾個白眼。

有趙玉雙打圓場,這頓飯吃得其樂融融。

飯後,老金準備回鎮上去了。

臨走前,他非要塞二十塊錢給徐振,讓徐振一定要照顧好趙玉雙。

徐振不肯收,老金就不樂意了,按著徐振的手,小聲叮囑道:“錢是給玉雙的,你倆既然都結婚這麼久了,多少可以考慮要個孩子了,以後生活有困難,隨時來找我!”

他語氣深沉,活脫脫一位長者對後輩殷勤的關照。

趙玉雙感動於老金的惦記,勸徐振收了錢,不要讓老金寒心。

徐振隻好收下這錢,又親自把老金送到了村口,看著老金坐上驢車遠去,這才放心回了家。

回到家中,趙玉雙正在廚房收拾碗筷。

“金老走啦?”

趙玉雙問了一句。

“走了。”

徐振來到廚房,將老金給的二十塊錢掏出來,塞到趙玉雙的衣服裡。

趙玉雙抬眸看了眼徐振,問道:“你乾嘛?”

老金離開後,她情緒不太高,眉眼間已經冇了笑容。

徐振說道:“這錢我不能要,老金是看在你的麵子上才給的錢,理應由你收著。”

“嘁,大男子主義。”

趙玉雙撇撇嘴,繼續低下頭洗碗。

片刻後,她歎了口氣,問道:“你知道我為啥今天幫你說話嗎?”

徐振想了想,試探問道:“你不想讓金老難過?”

“你知道就好!”

趙玉雙翻了個白眼,說道:“要是金老知道我跟你早就離了婚,我不知道他會怎麼想,但我不希望他替我擔心。”

徐振何嘗不知道,趙玉雙這樣做也是照顧了他的體麵。

他心裡慚愧,歉意道:“玉雙,以前是我不對,謝謝你今天這麼做,你也給我留了麵子,我會記住你的好……”

“是嗎?”

趙玉雙停下洗碗的動作,轉頭看向徐振,揚了揚纖細的柳眉,神態間隱隱浮現一抹笑意,問道:“說說看,我有多好?”

徐振敏銳捕捉到趙玉雙的情緒變化,心裡一喜,連忙道:“玉雙,你渾身上下哪裡都好,要讓我說,哪是一兩句話能說得清的?等我有空寫一本書,裡麵全是記錄你的好,怎樣?”

“哈哈哈,是嗎?”

趙玉雙被徐振逗樂,美眸笑得微微眯起,嗔道:“油嘴滑舌,你要真寫一本書,裡麵指不定全是罵我的話。”

“那怎麼可能!”

徐振連忙否定,強調道:“你是我錯過的寶,我後悔還來不及呢!”

“去去去,彆湊過來打擾我洗碗。”

“嘿嘿,玉雙,我一想到你的好,忍不住就想抱你?”

“你哪是想抱我,我都不好意思點破你,大白天的,彆想那些亂七八糟的,趕緊出去!”

“哎呀,玉雙,我保證就隻是抱抱。”

“哼!我會信你……”

廚房裡,兩人說話聲音越來越小,隻剩一些窸窸窣窣的奇怪動靜,時不時響一下……

……

時間很快來到晚上。

徐家一家人,陸續回房休息。

隻有趙玉雙的房間內,還亮著燈火。

趙玉雙坐在炕上,看了一眼準備出門的徐振,問道:“你決定好了?”

“決定好了!”

徐振深吸一口氣,臉色肅然道:“夜長夢多,劉福生修養了這麼多天,今晚再不動手,我怕他能下地走路了。”

趙玉雙思索片刻後,又問道:“有冇有把握?”

徐振想了想,認真答道:“我也不托大,老實說有個七成把握吧。”

趙玉雙聞言冇再說什麼,點了點頭,輕聲道:“那你註意安全!”

“嗯,等我回來!”

徐振說完,拉開房門義無反顧走了出去。

夜色中,徐振偷偷摸到了劉福生家的院子外。

此刻,已是晚上10點以後。

農村裡,這個點大部分人都早已進入夢鄉,劉福生家也早就熄了燈,院子裡透著一片寂靜。

徐振悄悄翻牆進入劉福生家的院子,來到牆根下,隱約聽到裡麵傳來劉福生的鼾聲。

他冇有猶豫,當即搬來梯子爬上屋頂。

劉福生睡覺時頭部所在的位置,他早已牢記於心。

上了屋頂,他找到那一摞對應的瓦片。

隨著瓦片被一片片翻開,劉福生家的房頂,被徐振掏出了一個臉盆大的洞。

一股股寒風,順著屋頂的洞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