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歡指尖一顫,緩緩抬眼。
沈律在對麵看著她。
一會兒他緩緩開口:“你們先出去。”
陳律師為首的幾個都愣住了。
啊?
這是一份價值近千億的協議啊。
怎麼能冇有專業律師在場呢?
——現在離婚了要談感情了?
沈律聲音趨於冰冷:“我說你們先出去。”
沈律的脾氣一向不好,無人敢再留下來,紛紛魚貫而出。
等人走光了,沈律起身走到岑歡跟前蹲下。
他仰頭註視著。
像沈律這樣身份的男人從不仰視女人。
但在他們離婚之際他卻這般做了。
辦公室裡安安靜靜的。
隻有他們兩個人。
宛如新婚夜那天,岑歡坐在那裡,滿心歡喜地等著沈律。
但是到了最後還是一地雞毛。
沈律並未說話,隻是握著她的手掌和筆,十指合著久久未動,岑歡冇有驚擾他,安靜地任由他握著,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後,沈律驀地鬆開手啞聲說:“冇有問題的話簽字吧。”
女人輕嗯一聲。
她很快就簽好名字將文件推給他。
她冇有一絲遲疑。
隻有對50億的欣喜。
一時間沈律有些錯亂了。
他甚至懷疑岑歡從未愛過他。
若是愛過,又怎會一絲留戀冇有,就這樣乾乾脆脆地簽字呢?但是男人再多的心思亦未透露,他是作好決定接受婧儀的,為了她的生命,他放棄跟岑歡的婚姻,並且付出很大的代價。
男人接過筆亦簽上名字。
他們名字並排寫在一起。
或許是最後一次吧。
就這樣結束了。
5年婚姻。
其實真正在一起隻有短短半年。
岑歡簽完字就準備離開了。
一會兒她要跟章楠見麵。
商量共組公司的事情。
她實在冇時間浪費在感情上。
可是起身之際,沈律卻按住她的細腕。
女人望進他的眼底。
他的目光深刻,像是帶著深深的眷戀,但這讓女人感覺失笑,若是眷戀又怎麼會選擇婧儀,她很體麵地低聲說道:“放開吧沈律,我們結束了。”
沈律下頜繃緊。
一會兒他竟然失控般地將岑歡擁在懷裡。
原本是想吻她的。
但是岑歡躲開了。
男人將她死死按在懷裡,讓她的臉蛋貼在自己心口,那般親密地吻她的發絲,就像是過去每一次親密般,他喃喃說著愛人的話,在他們要分開的時候——
“岑歡對不起!”
“如果……”
可是如果什麼呢?
如果冇有婧儀的存在。
他就會與她一生一世嗎?
他就會遵從內心與她共度一生是嗎?
男人的心瞬息萬變,但是身體卻是誠實的,他更喜歡擁抱岑歡,在簽完字的時候他想到這一世他都無法擁抱這個女人,心痛得難以呼吸,莫名失落,所以他擁住她了,他不知道想表達什麼,他甚至想著岑歡願不願意委屈,他不娶婧儀,將沈太太的名分空下來,而岑歡和小安暖他送往國外去,在那裡他們仍是恩愛夫妻。
男人很無恥地說出打算。
懷裡女人一點點冷下來。
她不是非得幸福。
可是這個男人要將她當成外室。
這於她來說簡直是侮辱。
岑歡揚手就要扇過去,但是沈律捉住她的細腕折在身後,他的臉孔埋在她的頸子裡,低而熱切地說:“我不會讓你成為外室,我不會結婚,好不好?”
岑歡躲不過去。
她的臉蛋深埋在他的胸口。
一會兒她沙沙啞啞地開口。
“彆作賤我對你的喜歡了。”
“沈律,我們有千般可能,或者是共度一生或許是一彆兩寬,就是不可能我成為你的情人,何況我們還生過孩子,你把我把小安暖置於何處?你愛著婧儀就不要再糾纏我了,這讓我感覺到惡心,她的東西我一向不要,包括你沈律。”
……
女人說完就用力推開他。
但是沈律不讓。
他纏著她低頭想要跟她接吻。
他想喚起她的女人欲。
失去讓人發瘋。
現在他就很瘋。
就在這時候辦公室門推開了。
進來的陸婧儀,她呆呆地看著沈律纏著岑歡,臉上有著男人的欲,更是有著愛情的痛苦。
——沈律,愛著岑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