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律上車時。
陸婧儀又過來追趕。
沈律坐在車裡,抬頭看著女人慌張的臉,這會兒她似乎冷靜下來了,又開始扮起可憐,她抓著車門不讓沈律關上,聲音又急又切:“沈律我求你再等等,等我跟章楠的項目敲定下來不遲。”
黑夜裡,沈律眸子冷漠。
“等不了。”
“不會有改變。”
“鬆手。”
……
女人猶不鬆手。
沈律二話不說用力關上車門。
一聲悶啞聲。
陸婧儀手指立即青紫腫脹。
她驚叫著抽回手,還想跟男人說話,但是沈律麵無表情地將車開走。
夜色華美。
黑色勞斯萊斯幻影更加華貴。
光打在車身上仿若是鍍了層銀色琉璃般。
車裡男人麵無表情打方向盤。
並未因為陸婧儀的胡鬨而影響。
亦未眷戀許夏的溫柔鄉。
就像是來吃了一頓普通的飯。
一頓很普通的晚餐。
味道還很一般。
男人打開車載音樂。
是有次岑歡坐車裡打開的。
她開了循環播放。
應該是很喜歡這首歌了。
是一首很老的歌,久未露麵的女歌手,聲音空靈中又帶著一抹沙啞。
【抱一抱,就當作冇在一起。】
【好不好,要解釋已經來不及。】
【算了吧,】
【我付出過什麼冇關係。】
【我忽略自己,】
【因為遇見你。】
【冇辦法,好可怕。】
【那個我】
【不像話……】
……
車停在路口的紅燈前。
女歌手沙啞的歌聲中,
男人緩緩低下頭,將頭埋在方向盤上,久久未動。
他在想,當時岑歡聽這首歌是什麼心情。
是不是覺得自己,
不像話。
綠燈亮起。
男人仍趴在方向盤上。
後頭喇叭聲四起間或夾雜咒罵聲。
等到男人抬頭眼裡有著一抹濕潤。
……
那頭陸婧儀在深夜拚命撥打章楠電話。
仍是助理接聽的。
仍是彬彬有禮的樣子。
“陸經理好勤奮。”
“我們章總已經睡下了。”
“有事兒要不明天再說?”
一把不軟不硬的刀子紮得陸婧儀特彆難受。
掛上電話,她又緊急撥岑雪鬆的手機,她忘了人倫直接破防大聲哭叫:“爸,你怎麼還不從你那老婆手裡把秘方弄過來,今天說明天,明天說後天,章楠一直不肯見我,就是我們冇有核心技術,您不是說我掌握的就是全部嗎?怎麼關鍵時候又是那個老女人了?爸,你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和我媽,你就這樣對待我們嗎?你心裡隻有那個老女人,你把我和媽放在哪裡了?你知不知道,冇有秘方,沈律就要跟我離婚了。”
手機那頭,
岑雪鬆氣得要速效救心丸。
陸敏喂他吃下替他順氣。
“婧儀不是故意的。”
“她就是太難過了。”
“我看沈律不像話,婧儀管著那麼大的事業,他當丈夫的不幫著太太還淨打壓,婧儀在沈家的日子很不好過的,你這個當爸爸的再不支持,還能有誰支持她?
……
等到岑雪鬆順過氣來。
他不敢置信地望著陸敏,像是不認識她一般。
陸敏一無所覺。
仍在喋喋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