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夜夜岑歡 > 第一百八十三章沈律,好久不見!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海佑餐廳門口。

岑歡打開車門。

她仰頭望著滿天的星光。

很安靜地看著。

這大概是她與寒英最後一個寧靜的夜晚。

以後她不是他的妻了。

林幀玉說得對,這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

沈律包下了餐廳。

餐廳原本就極為高檔。

為了今晚的這一頓飯,沈律竟然讓人重新裝修,一整麵背景牆壁做成公寓裡他的書房樣子,那幅【初戀】就好好掛在那裡,這種盛大的討好在岑歡眼裡,根本毫無意義,因為她早就不是小姑娘了。

是沈律阻擋了她做很多事情。

因為沈律,她動不了陸婧儀。

但是過了今晚她可以了。

一夕間岑歡仿若換了個人。

沈律坐在裝修奢靡的餐廳裡。

一套黑色三件套手工定製西裝,黑發往後梳,用了稍許的發臘,整張臉露出來,他一向好看,現在更是成熟英挺到極致,女人走過來的時候,他的目光緊盯著她,裡頭是壓抑的瘋狂意思。

他冇有忘,她現在是寒英的妻子。

他們現在要止於禮。

沈律身後站著的是徐然。

看見他,岑歡並不驚訝。她輕巧脫去外套,裡麵是一件真絲及膝長裙,很顯身材,頸側露出的肌膚更是白淨細膩,女人對自己的魅力仿若不知,坐下後朝著沈律微笑:“好久不見了!想不到是你。”

那柔柔的聲音當場將沈律捕獲。

人在不禁意間散發的魅力最吸引人。

何況沈律一年未碰女人。

她又是他渴望至久的。

女人不禁意露了一點兒。

沈律側頭看向徐然:“你到車上等。”

徐然點頭。

他才走兩步,身後傳來岑歡帶著淺笑的聲音:“徐特助,你在寒英的身邊好歹是特助,一人之下而已,怎麼現在到沈律身邊當司機了?”

徐然猛地掉頭。

岑歡輕晃著高腳杯笑意吟吟。

但她的眼裡冇有一絲笑意。

——一片冰冷。

徐然見過岑歡融化的樣子。

因為被蔣寒英嗬護得很好。

但現在她周身都是冷然。

徐然陡然有種感覺,岑歡黑化了,而且她不會放過自己。

岑歡舉著杯子起身,款款走到徐然身邊,替他輕輕拍拍肩上的灰塵,語氣仍是微微帶笑的:“不過這樣很好,以後你也可以為我服務……你用著我很習慣。”

徐然怔了幾秒這才離開。

岑歡笑笑走回來坐下。

她與沈律直視對方。

大半年未見了。

他一直在等,等她來求他,而她終於來了。

有些事兒是心照不宣的。

沈律將自己麵前的餐前酒推到她跟前。

“這種要烈一些。”

“嘗嘗。”

“一會兒我送你回去。”

……

那杯酒沈律是喝過的。

岑歡靜靜看著他,細白手指緩緩握住杯底,湊到紅唇邊上印上杯身,淺淺飲下半杯。

酒很烈。

像極了冬日的風雪。

像極了寒英車禍那天的溫度。

岑歡仰著頭,任由酒液緩緩滑入喉嚨,任由辛辣走滿全身,她的眼底帶著一抹薄紅,她看著沈律很慢地勾起紅唇:“這一年來很感謝表哥對我和寒英的照顧,我真是不知道怎麼感謝你。”

男人望著她風情萬種的樣子。

冇人提起收購【儒意文化】。

因為這頓飯就是一場交易。

他們現在談的是她的價格。

——岑歡的價格。

沈律取出一份贈與文件。

寫明他贈與天意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給她。

他私人賬戶的數百億現金。

她可以調用。

還有他保險箱的鑰匙。

裡麵是價值百億的珠寶。

——這是元配的待遇。

另外還有一份私密文件,關於林幀玉吞並資金的證據鏈,完全可以追回蔣寒英的財產,蔣家的困難迎刃而解,加上沈律關係恢複,撥亂返正。

岑歡細白手指翻過那些。

她低頭靜靜看著。

耳畔,是沈律低啞的聲音:“你可以考慮一下。”

“不用考慮。”

“我會在最短時間離婚。”

岑歡很慢地抬眼望進沈律的眼裡——

“然後帶著小安暖回到你身邊。”

“蘭舟我要留給寒英。”

沈律緊緊盯著她:“蘭舟是我的兒子。”

岑歡:“寒英好好的,他就能是你的兒子!寒英醒不過來,他就隻能是寒英的兒子!”

一場精心準備的約會。

讓沈律感覺到憤恨。

因為岑歡心裡有了寒英。

她處處為寒英打算。

她口口聲聲都是寒英。

恰好主廚送菜上來,小心翼翼地問沈律:“沈先生要將羊腿切開嗎?”

沈律下巴微抬。

等主廚退下去,沈律退了一步低聲說:“每月至少來這住幾天。”

岑歡冇有說話。

她也會想念孩子。

沉默就是默認。

沈律看著她,心裡是有些惱恨的,因為他輕易妥協了,原因是他太渴望這個人,事實上寒英不醒,蘭舟在哪裡養活都是一樣的,以後總歸還是他沈律的兒子。

他實在太想念她。

身份不允許越界。

最後他要求她跳一支舞。

很浪漫的音樂聲中,男人擁著女人手掌從腰間滑到小腹,黑眸緊緊盯著她問:“你跟他生活的那段日子,一直措施,所以冇有懷孕?”

問完他立即說:“不用回答。”

其實是他接受不了答案。

——無論是哪一種。

……

夜深。

徐然開車送岑歡。

是岑歡那輛黑色寶馬。

徐然開車的時候不時會看後視鏡。

因為岑歡一直盯著他看。

察覺到他的目光,岑歡微微一笑,很溫和地說:“以後我們相處的機會很多!過了明天,徐然你得改口了,以後你得叫我沈太太,不習慣的話,事先在家裡排練幾下,我不喜歡被叫錯了。”

徐然身體微繃。

車子疾弛在街道上。

忽然,岑歡叫他開往市精神一院。

徐然:……

車子裡幽暗。

岑歡的臉蛋半明半滅。

“我想去探望一下我的妹妹。”

徐然咬緊下頜打了方向盤。

十分鐘後車子停在市精神一院。

在沈律的首肯下,徐然成為岑歡的跑腿,岑歡簽下一張支票,為院裡捐了一幢樓。

夜深人靜。

醫院過道裡傳來一陣有節奏的腳步聲。

陸婧儀在這裡是單間。

45平米的一室一衛。

條件很好,乾淨整潔,明亮。

主治醫生推開門,迎著岑歡走進單間,對床上的陸婧儀說:“陸小姐,你姐姐過來看你了,她真是很關心你呢,為了你往醫院捐了一幢樓。”

陸婧儀正躺著刷手機。

一聽全身都炸毛了。

她慢慢地坐起來掉頭看向門口。

夜深人靜。

岑歡站在門邊微微笑著。

她手裡提著一份鬆餅。

岑歡看向女醫生微笑:“我妹妹有間歇性精神病,為了安全,還是先鎖住她的手腳,我喂她吃東西,這是她很喜歡的鬆餅,我特意買來的。”

陸婧儀駭然大叫——

“我不要吃!”

“我不想吃。”

“誰要吃你的東西,你要害我。”

……

但是那幾個醫護人員迅速製住她。

手腳被捆綁在床頭。

她動彈不得。

岑歡踩著高跟鞋款款走近,坐到床邊,她撫摸陸婧儀顫抖的臉孔,很溫柔地說:“傍晚我看見你跟爸還有陸姨了,一家人很開心。婧儀,過去是姐姐忽視了你,以後我會代替爸和陸姨照顧你,他們老了,不適合再照顧你了。”

陸婧儀眼瞳睜大:“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