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赤誠相對。
男人並不急於占有。
十指緊緊扣著她的,按在質地良好的床單上,一個細細冰涼的東西套入她的無名指,岑歡低頭一看,是一枚梨形切割的鑽戒,大約10克拉左右,哪怕是在幽暗裡仍是光彩奪目的。
岑歡有些怔忡。
男人趁虛而入。
他伏在她的耳畔,很溫柔、很性感地說著情話求婚。
“我們結婚。”
“我會給你盛大的婚禮。”
“先領證。”
“除了百分之10的股份,我們不簽婚前協議,岑歡,這是我的誠意,我說過會當一個好丈夫好爸爸,我會永遠忠誠於你,當沈太太,當沈律的妻子,我會讓你幸福的。”
“重新愛我,好不好?”
……
若是從前,若是冇有愛人,她想她會動心且答應的。
但現在女人遲疑了。
沈律怎會不知道她心裡想法。
她害怕寒英受傷害。
但她心裡是含著一分指望的。
她念著寒英。
男人緊扣著她的十指,將女人拒絕的話擊碎,她是他的,一輩子都是他的……好不容易又在一起,他怎麼舍得將她還回去,不可能,絕不可能。
夜,還很長。
沈律很會折磨人。
女人心裡越掛著旁人,他就折磨得越狠,越是要逼她說出一些羞恥的話來,越是要將她逼得哭出來,他要讓她記憶深刻,要讓她牢牢記得跟他在一起的感覺,要將她心裡的蔣寒英驅逐出去。
哪怕用儘他一切。
等到雲雨結束。
岑歡累得一動不想動。
她背對著沈律,身子仍是微微顫抖。
與蔣寒英重逢的夜晚,沈律把她磨透了,在被男人那樣對待時,她變得不像自己,她被迫跟著他,在偶爾失神的幾秒裡,她竟會忘了寒英,竟會緊緊攀著沈律的臂膀,那時候的她連自己都陌生。
男人舒服過了並不隻顧自己。
售後服務很好。
大約說是要當個好丈夫好爸爸,他抱岑歡去泡澡,又去兒童房看了小安暖。
浴室裡,岑歡雖渾身酸軟,還是抬手看著無名指間的鑽戒。
她的目光投向落地窗外。
滿天寒星。
今夜的星星很美。
外頭傳來很輕的腳步聲,是沈律從兒童房裡回來了,淩晨男人著一件浴衣,身材精實有力,哪怕幾次三番花力氣,仍看著神清氣爽,他來到浴缸邊上輕撥水花:“泡太久不好,我抱你出來。”
岑歡正想說話。
主臥室裡沈律手機響起來。
男人看向岑歡,還是先去接電話了,半夜電話一定是重要事情。
手機在床頭櫃上。
男人接起電話,聽了幾句後不由得神情一肅,朝著浴室門口看,岑歡已經走出來身上披著一件水粉色的真絲浴衣,長發濕濕的,像是清豔的女妖。
沈律盯著岑歡,很冷淡地跟那頭說:“知道了。”
然後就掛掉電話。
岑歡擦乾頭發坐在梳妝臺前。
男人走過去從後頭圈住她的身體,臉埋在她細嫩的脖頸間,很親呢地說:“市精神病院電話過來,說是陸婧儀死了。”
岑歡手指一頓。
她在鏡子裡看著沈律。
——沈律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岑歡立即清楚了,她對陸婧儀所做的一切,沈律全部知道,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她出氣,無非就是告訴她,他不在意陸婧儀了,這個人隨她處置罷了。
半晌,岑歡開口:“她罪有應得。”
很淡,正如她的一生。
——早分不出多餘的情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