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望舒緩緩走近。
她手裡拿著一份資料:“這是一份dna鑒定!宮峻可以給沈太太換掉身份,但是改變不了她的dna,經過樣本比對,鑒定結果就是宮悅就是兩年半前燒死的沈太太岑歡,她的新身份是宮峻給她辦的。”
宮悅纖細喉嚨緊繃。
戴望舒一直走到她的跟前,聲音帶笑:“是,我是很嫉妒你,嫉妒你得到沈律,嫉妒你能嫁到沈家,但是這些不是我捏造的,全部是事實,你忘了全部,那麼我告訴你從前你當沈太太的時候沈律他都是怎麼對待你的,你是怎麼懷著身孕被他送去治療抑鬱症的,他忽略你,導致你在康養院被大火燒死,而他搖身一變,成為對亡妻深情的鰥夫,想想真可笑,不覺得很奇怪嗎?一個小學女老師,他娶你不簽婚前協議?因為你就是沈太太,你就是他愧疚一生的人,至於宮懷謹,那是你跟沈律的親生骨肉,所以他要宮峻過繼給你們,他是不是說不再生育了?那是因為你們本來就有三個孩子……岑安暖、沈蘭舟,宮懷謹都是你跟沈律的孩子,宮悅你生育過三次了,隻是因為做了美容術,你以為自己還是小姑娘,其實你22歲就嫁與沈律,被他冷淡薄待,他現在對你的好全是補償,你與他哪有什麼愛情,或許有,但你們從未相愛過。”
宮悅的嘴唇顫抖。
她忽然想起沈律對她說過的故事。
全部對上了。
她又想起自己與沈律的初遇。
那是在地庫裡。
她一說自己姓宮,他就問起哥哥,明顯就是認識的。
難怪一開始就給哥哥高管位置。
原來是因為哥哥救了她。
原來一切都是為了補償。
宮悅輕閉起眼睛,她想起一串人名……媽媽謝南桅,章楠,蔣寒英,宋宴,等等,都是與她過去息息相關的人,她全部不記得了,但是她得到這些人的善待,原因為是她就是岑歡。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岑歡。
隻因過去太痛苦。
他們不願意她記起全部,寧願她以續玄的身分嫁與沈律,陪伴孩子們成長,她一直活在楚門世界裡。
她是宮悅。
她亦是岑歡,沈律真正的妻子。
女人腦子裡亂成一團。
她受不了刺激軟軟暈倒在地。
那枚6克拉的粉鑽從她的指尖滑落。
……
宮悅醒來。
人在銀湖彆墅的主臥室裡。
她怔了許久側頭,看見落地窗前站著的男人,一襲雪白襯衣在夜色掩映下更顯清俊,是沈律,是她的未婚夫,更是她過去的丈夫。
嚴格說起來他們仍是夫妻。
隻要沈律撤銷銷戶。
因為她還活著。
她是岑歡。
沈律死去的妻子。
岑歡的心情很複雜,她忘掉過去,但是知道真相後一切都能理解了,她為什麼會喜歡偏愛安暖與蘭舟,為什麼她把小懷謹那般疼愛,因為全是她的親生骨肉。
女人未發出動靜。
但男人似乎察覺到她醒來。
夜色寧靜。
他的神色更是出奇平靜。
目光撞上,她的臉上已褪去懵懂之色,大概是岑歡留下來的遺跡吧!就連說話都添了幾分從前的味道,沈律心情很複雜,他希望她一世無憂,但是他真正愛的卻是這個複雜的岑歡。
一起有過回憶的岑歡。
縱然她忘掉了。
靜靜凝視許久,男人緩緩走過來坐於床沿,他伸手想要碰觸她的臉,她卻啞聲開口問道:“是真的嗎?戴小姐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
沈律冇有開口還是堅定地撫上她的臉。
這一刻才是真正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