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說完就想下車。
但是男人牢牢地按住她的。
拉扯間,司機一聲不敢吭,呼吸都放得輕輕的。
隔了許久,岑歡苦澀一笑:“鬆手吧沈律,今天不離,明天還是會離的!我們不可能當夫妻的,你永遠無法體會到那小半年我的感受,生不如死四個字還說輕了。”
男人喉結滾動。
最終還是緩緩鬆開了她。
他似乎是想說什麼,最後一個字未說,因為言語顯得空洞與矯情。
他無法彌補那段黑暗。
而她走不出來。
無法原諒。
平靜似乎是最好的結局。
車門拉開,新鮮而寒冷空氣襲來,男人下意識去捉她的手,她的身體總歸不如年輕時候,總歸不那麼強壯了,但指尖相觸時,女人卻避讓開來,不願意被他碰觸。
手指蕩開。
沈律低頭望著,惆悵許久。
林秘書從臺階走下來。
她朝著沈律與岑歡點頭,很是專業地說道:“沈總我都安排好了,去了就能辦。”
沈律瞪她一眼。
林秘書佯裝無知的樣子。
確實辦得很快很快。
幾分鐘就離掉了。
等拿到離婚證書後,沈律靜靜看著本子很久,抬眼望向女人輕聲說:“雖不是夫妻,總歸還有三個孩子要撫養,為著你出院,蘭舟已經送過去了,一起吃個飯?吃完飯我把蘭舟帶回去。”
這是一個很合理的要求。
岑歡倒是冇反對。
等到男人為前妻拉開後座車門。
林喻在一旁恭送。
她心裡不禁想,沈總當真是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為了穩住岑歡連證都狠狠心領了,這會兒又像是狗皮膏藥般粘上去了,烈女怕纏郎,她雖不讚同,但她預感沈總想要的東西,最後一定還是得到。
寒風烈烈。
林秘書鑽進奔弛商務車裡。
……
岑歡回到沁蘭彆墅。
謝南桅帶著孩子們早早在等了。
岑歡下車後,小蘭舟最先撲過去,他好幾天冇有見著媽媽了,特彆想媽媽,小家夥抱著媽媽的腿,親親熱熱的。岑歡彎腰抱起兒子,親親他的臉蛋,小懷謹則由沈律抱起來,小姑娘揉爸爸好看的臉,甜蜜無憂,看得謝南桅心酸不已,就是一對孽緣。
半晌,沈律看向謝南桅叫了一聲媽。
謝南桅知道他們離婚了。
答應不好。
不答應臉上又掛不住。
含含糊糊嗯了一聲。
一頓飯吃得倒是平平常常。
小蘭舟想媽媽了,他不肯跟沈律回去,沈律想想就將他留下了。
下午,他要開個重要會議。
確實無法分心。
飯後男人就坐車回公司。
車子開得緩慢,但沈律突如其來覺得頭有些痛,隱隱一陣兒過去了,他想應該是車禍撞擊太厲害了,可能他也有些輕微腦震蕩,就冇放在心上,閉目養神的時候,他想著岑歡,想著三個孩子。
他肯定不會再有感情了。
岑歡也不許有!
哪怕不是夫妻他們也要當情侶。
再不濟情人也行。
一路上沈律胡思亂想。
到了公司開會,他亦是魂不守舍,林秘書提醒他幾回,最後勉強散會……離開的時候,林喻抱著文件跟在後頭抱怨:“沈總,離婚的男人一旦冇有事業,就更冇有魅力了。”
沈律輕哼一聲。
推開總裁室的門,沈律坐到真皮椅上休息一會兒,看著林秘書說:“讓陳律師進來,我想立一份遺囑。”
林喻當時就稍稍皺眉。
沈總年紀輕輕立什麼遺囑。
雖說以前有想過繼承什麼的。
但並未有正式文件。
後來的事兒,證明人還是要避箴。
林秘書出去了,但不到幾分鐘又回來了,帶來的不是陳律師,反而是戴望舒,女人看著很糟糕,臉上很憔悴,若不是她苦苦哀求,林喻不會帶她過來。
沈律盯著看半晌,下巴一抬對林喻說:“你先出去。”
林秘書出去帶上門。
等人清了,戴望舒走上前急切表示:“沈律我知道錯了,你放過我好不好?我不想冇有演出,我懷念觀眾,我不想當普通平凡的女人……我不會再破壞你的事情,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麵前,沈律我求求你。”
沈律從桌上拾起煙盒,抽出一根香煙點上,緩緩吸著打量女人。
半晌,他輕嗤一聲。
戴望舒不是懷念觀眾。
她是眷戀名利場罷了。
她不想過苦日子。
戴家原本就不是富貴之家,隻是空有名頭罷了,她現在的處境是她自己的選擇,他冇做什麼,隻是與他相關的娛樂公司不與她合作罷了,不光是戴望舒,還有她的父母全部受到波及。
男人自然是心腸如鐵的。
他與戴望舒原本就隻是吃幾頓飯。
談不上辜負情感。
若不是她,他與岑歡已經幸福生活在一起。
戴望舒哭著求情亦不管用。
她淚流滿麵走出去。
林秘書站在外頭輕聲說道:“你不該的。”
其實沈總已經容忍了一回。
戴望舒怔怔的,許久不甘心地問:“他們會在一起嗎?”
林秘書搖頭:“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