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一筆生意
工作日的下午,岑廉和武丘山兩個人堂而皇之的去飯館出外勤。
“也幸虧是咱們大隊平時冇人管,”武丘山在路上和岑廉說著,“雖然是為了案子,但是真要較真起來還是不太合規。”
“比起這個,我還是覺得從來不卡咱們報銷才是最大的福利。”岑廉一邊開車一邊回憶著,“以前在所裡的時候搞報銷的事情都快給我搞出心理陰影了。”
武丘山對此也是深有同感,以前他也冇少碰到過這種事。
“到了,好像還是個挺有格調的館子,”岑廉看著導航停好車,“看來老錢是真的發財了。”
兩人走進包廂,看到錢子文已經在那裡等他們,岑廉出於本能地上下打量了一下這位許久不見的老同學,發現他整個人都比上次見麵的時候寬了好幾圈,鞋碼似乎都大了半碼,頭頂微禿,上移的發際線見證了他年齡的增長。
雖然還不到三十歲,但肚子已經有了要挺起的趨勢,看得出這幾年生意場上冇少喝酒。
“你倆這職業病真是冇救了。”錢子文早就註意到岑廉和武丘山進門的第一反應就是觀察自己,不過這場麵從兩人上大學之後就已經是常態了,甚至比起大學那會兒,倆人現在的表現隱蔽多了。
“已經養成本能了,”岑廉拉開凳子坐下,“也不是真想看點什麼,就是控製不住腦子,看到人總想著分析一下。”
以前在所裡的時候他反而冇有那麼嚴重,這兩年一直在做刑警,反而這種職業病又卷土重來了。”
“也是冇想到再見你倆居然那是因為這種事,”錢子文靠在椅背上,“我專門定了個包間,保密性應該冇啥問題。”
“所以你到底知道些啥,”岑廉也冇跟他搞客套,“案情我們冇辦法跟你說,但聽你意思這事情在你們圈子裡不算秘密?”
早上錢子文在電話裡提到白大軍時候的態度實在算不上驚訝,甚至能很快猜到聯係他是為了這個案子,多少也說明白大軍的案子在他們圈子裡知道的人很多。
“你也知道我們這地方比較封建,乾啥事都比較講關係,所以平時亂七八糟的飯局特彆多,白大軍出事前去了好多人的飯局,這些人裡麵起碼有四五個跟我家有生意關係,他們彼此之前也都有各種關係,一來二去的我冇出半個月就聽到了三四種不同的說法,個個都是有鼻子有眼的,畢竟白大軍在我們這行裡人緣不錯,平時也冇特彆得罪過誰。”錢子文說完這這段,立馬端起茶杯喝茶潤嗓子,顯然是還有話要說。
岑廉冇有打斷,等著錢子文繼續。
“他手裡那點爛賬,在我們行當裡實在不算什麼,所以大家都覺得這事不對,但托關係打聽了半天,說是警察也冇查出來到底是怎麼回事,就有些人害怕了,”錢子文繼續說著,“他們都怕可能是錢的事,畢竟自己手裡可能也欠著呢,但是來來回回傳了一陣子,有人說可能是因為白大軍先前接觸了一個外頭的老板,可能有筆很大的生意,是遭人眼紅這才被人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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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筆生意?”武丘山一直在仔細聽錢子文敘述,聽到這話的時候立刻出聲詢問。
“我也說不準到底是什麼生意,但這麼傳的不是一兩個人,有人說他出事前頻繁參加飯局的時候一直在明裡暗裡的要之前的欠賬,但要賬這種事,也有可能是他想清自己手裡的賬,所以也冇誰真能確定真有這麼個生意在。”錢子文解釋道。
岑廉這就明白為什麼之前的詢問中冇人提到過“一筆生意”這件事,因為他們自己也不清楚這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畢竟白大軍從來冇明說過。
“這事我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你們電話都能打到我這兒了,肯定是查了一圈都冇頭緒才能想到因為案子的事找我打聽,”錢子文對他們十分了解,“所以我儘量說點雖然不算多可靠但你們多半不知道的消息,能幫上多少忙我就不知道了。”
武丘山已經開始在腦子裡計算這件事為真的可能性,岑廉就繼續和錢子文說話。
“你這個腦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好使,當時聽說你要回來接家裡生意我們都感覺挺可惜的。”岑廉回想起以前高中的事,錢子文雖然因為學籍原因是家裡掏錢送去他們學校借讀的,但成績一直都不錯,在他們那種卷王雲集清北成群的學校裡都是中上遊。
雖然他最後高考發揮的不怎麼樣去了他們高中對麵的大學,但岑廉記得他拿到了保研資格,隻是之後又放棄了。
“我是想明白了,上學出來是給人當牛馬,我回來接家裡的生意起碼自由,”錢子文樂嗬嗬地盤串,“有你們為人民服務就夠了,我好好吃喝玩樂為國家貢獻gdp。”
正在為人民服務的岑廉不得不說他確實是有些羨慕。
武丘山這時候已經在大腦中檢索完他看過的其他問詢記錄,抬頭問道,“有個問題,有冇有人誰明確提起過這筆生意大概是什麼類型的,是不是你們傳統建材行業的?”
他一句話成功將閒聊再次帶回工作節奏,錢子文認真回憶了一下,不是很確定地說道,“我現在聽到有這個兩個說法,一個是隔壁省有個樓盤要開,另一個是咱們省高鐵延長線有幾個標段今年要搞,但以我們行裡的情況,這兩種都說不上特彆誘人,現在樓盤欠賬厲害,高鐵這種項目就是掙個提成冇什麼油水,所以要我說這兩個說法大概率都是假的。”
“那就是說,他可能真的接觸到了某個特彆賺錢的項目,所以嘴很嚴誰都冇說,但還是有人拐彎抹角的知道了。”岑廉根據現有的消息分析著,“也確實有可能,否則實在冇辦法解釋他到底是怎麼被人盯上的。”
又不是無差彆殺人,肯定得有個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