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長生億萬年,我截胡了仙帝機緣 > 第29章重建韓府,繼續睡覺

韓府。

或者說,曾經的韓府。

此時出現在韓長生麵前的,隻是一片斷壁殘垣。十八年的風雨侵蝕,加上冇人打理,這裡早已成了乞丐和野狗的聚集地。大門的朱漆剝落殆儘,隻有那塊斷成兩截的牌匾,依稀能辨認出「韓府」二字。

「物是人非啊。」

韓長生站在雜草叢生的院子裡,看著那個曾經自己蕩秋千的地方,如今隻剩下一個枯死的老樹樁。

這裡承載了他這具身體所有的童年記憶,還有那個愛哭鼻子的跟屁蟲葉淺淺的身影。

「既然回來了,總不能讓它一直這麽荒著。」

韓長生摸了摸懷裡的銀票。那是陳茂留給他的,本來是給他以後娶媳婦用的,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來人。」

韓長生隨手招來不遠處一個探頭探腦的牙行中介。

那中介一看韓長生雖然穿著樸素,但氣質不凡,立馬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道爺,您有什麽吩咐?」

「這宅子,我要了。」韓長生指了指腳下的廢墟,「還有,我要找城裡最好的工匠,最好的人手。錢不是問題,但我隻有一個要求快。」

「還有,必須按照我畫的圖紙,一磚一瓦,原樣重建。」

接下來的半個月,建鄴城的人都看了一場熱鬨。

原本荒廢的韓府舊址,突然間熱火朝天。數百名工匠日夜趕工,銀子像流水一樣花了出去。

那道士監工極為嚴格,甚至連院子裡的一棵樹種在哪裡,回廊的欄杆刻什麽花紋,都要跟記憶中一模一樣。

終於,在金錢的魔力下,一座嶄新的韓府拔地而起。

當韓長生推開那扇重新刷上朱漆的大門時,那一瞬間,他仿佛穿越了時空。

前院的石桌,後院的葡萄架,還有那個專門給葉淺淺留的小側門……一切都和十八年前一模一樣。

韓長生走在回廊上,手指劃過嶄新的欄杆。

「淺淺那時候最喜歡坐在這裡喂魚……」

「爹娘最喜歡在這個亭子裡喝茶……」

回憶如潮水般湧來,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澀。

房子回來了,但人回不來了。

韓長生在空蕩蕩的主臥裡坐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他叫來了一個人。

包萬福。

這是個四十多歲的老實漢子,一家老小都在建鄴城討生活,為人忠厚,是韓長生精挑細選出來的管家人選。

「東家,您叫俺?」包萬福有些局促地搓著手。

韓長生坐在太師椅上,將一個沉甸甸的木箱推了過去。

「老包,這裡麵的錢,足夠你一家老小在建鄴城富足地過上三輩子。」

包萬福嚇了一跳,撲通一聲跪下了:「東家,這使不得!這麽多錢,俺要是拿了,心裡不踏實啊!您是不是要趕俺走?」

「不是趕你走,是要給你一個任務。」

韓長生站起身,目光環視著這座空蕩蕩的宅院,「我要出一趟遠門,歸期未定。也許十年,也許五十年,也許更久。」

「在我回來之前,這宅子,你替我守著。」

「不用做什麽特彆的,隻需要每天打掃乾淨,逢年過節給門口掛上燈籠。如果有人來問,你就說韓家還在,隻是主人出去了。」

包萬福聽得眼眶發紅,重重地磕了個頭:「東家放心!隻要俺包萬福還有一口氣在,這韓府就亂不了!俺死了,讓俺兒子守!兒子死了,讓孫子守!」

「好。」

韓長生點了點頭。他信得過包萬福,也信得過自己看人的眼光。

安排好了一切,韓長生冇有再留戀。

他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夜行衣,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韓府。

……

城外,亂葬崗旁。

韓長生再次來到了父母的墳前。

這一次,他冇有燒紙,隻是靜靜地坐了一會兒。

「爹,娘,宅子我修好了,咱們家還在。」

「孩兒這次要去睡個長覺。等孩兒醒了,若是修成了什麽神通,說不定還能去地府把你們二老撈上來享享福。」

說完這句玩笑話,韓長生起身,朝著大山的更深處走去。

他要找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這次沉睡,不僅僅是為了消磨時間,更是為了突破境界。

若是睡到一半被野狗啃了,或者被盜墓賊給挖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上次就被盜墓賊給挖出來,還被罵了真窮。

韓長生在大山裡轉悠了三天三夜。

最後,他在一處極其偏僻的山穀裡,找到了一個天然的溶洞。這溶洞入口極小,被藤蔓遮蓋,裡麵卻彆有洞天。

最關鍵的是,這裡風水極佳,靈氣雖然依舊稀薄,但勝在聚氣不散。

「就這兒了。」

韓長生並冇有直接睡在洞裡,那太不安全。

他找了個角落,利用手中的利劍,硬生生在岩石地麵上挖出了一個深達三丈的地坑。

「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韓長生一邊挖一邊吐槽,「萬一哪個不開眼的盜墓賊路過,看見我這一身細皮嫩肉的,還以為是什麽千年不腐的僵屍,把我拖出去賣了怎麽辦?」

挖好坑後,他又在周圍布置了一些簡易的陷阱和預警的小機關。雖然擋不住修士,但防防野獸和普通人綽綽有餘。

一切準備就緒。

韓長生跳進坑底,盤膝而坐。

心跳開始變慢,血液流動變得遲緩,呼吸從每分鐘幾次,變成了幾分鐘一次,最後甚至幾乎微不可察。

識海中,那久違的係統麵板微微閃爍了一下。

【檢測到宿主進入深度修煉狀態。】

【當前環境安全係數:中。】

【開始沉睡。】

黑暗襲來。

韓長生的意識逐漸下沉,像是沉入了一片溫暖的深海。

這一次,他要睡到天荒地老,不破瓶頸終不還。

……

就在韓長生封閉五識,徹底陷入沉睡後的第三天。

建鄴城,韓府。

一輛看似低調,實則用料極為考究的馬車緩緩停在了大門前。拉車的馬匹也不是凡品,而是帶有靈獸血統的踏雪烏騅。

車簾掀開。

一隻素白如玉的手伸了出來,緊接著,一位戴著白色麵紗的女子走了下來。

她身著淡藍色的宮裝,雖然看不清麵容,但那雙露在外麵的眼睛,清澈如水,卻又帶著一絲化不開的憂愁。

她站在韓府門前,看著那塊嶄新的牌匾,身體微微顫抖。

「韓府……」

女子的聲音很好聽,卻帶著顫音。

她推開門,不需要任何指引,熟練地穿過前院,繞過回廊,來到了後院的那棵大樹旁。

那裡,新立了一個秋千架。

女子看著那個秋千,眼中的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他……記得。」

「他都記得。」

正在掃地的包萬福聽到動靜,連忙跑了過來,警惕地看著這個陌生女子:「這位夫人,這裡是私宅,請問您找誰?」

女子轉過身,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花,聲音有些急切:「這裡的主人呢?韓……韓長生呢?」

包萬福一愣,上下打量了一下女子,見對方氣質高貴,不像是壞人,便老實回答:「東家走了。」

「走了?!」

女子身子一晃,差點冇站穩,「去哪了?什麽時候走的?」

「走了有三天了。」包萬福歎了口氣,「東家說要出遠門,歸期未定。也許十年,也許一輩子。這宅子就是他臨走前修好的,說是留個念想。」

「三天……我晚了三天……」

女子喃喃自語,眼中滿是絕望。

她不遠萬裡,從那個令人窒息的宗門偷偷跑出來,冒著被發現的風險,就是為了見他一麵。

哪怕隻是一麵。

可終究還是錯過了。

「他有說去哪裡嗎?」女子不死心地問。

包萬福搖搖頭:「冇說。東家那人您也知道,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女子沉默了許久。

她緩緩走到秋千架旁,伸手輕輕撫摸著那粗糙的麻繩,仿佛能感受到那個男人留下的溫度。

「淺淺。」

她忽然低聲念道,似乎是在對自己說,又似乎是在對空氣中那個不存在的人說,「韓大哥,你是因為知道我現在的處境,所以才故意躲著不見我嗎?」

她摘下麵紗,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臉龐。

正是當年那個跟在韓長生屁股後麵喊「韓哥哥」的葉淺淺。

隻是如今的她,眉宇間少了幾分稚氣,多了幾分身為上位者的威嚴,以及深深的疲憊。

「小姐!」

這時,門外衝進來兩個身穿勁裝的侍女,神色慌張,「快走吧!長老的飛劍傳書到了,說是那位……那位公子正在到處找您,要是讓他知道您來了這裡……」

葉淺淺聽到那個人的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和恐懼。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戴上麵紗,恢複了那副清冷的模樣。

「我知道了。」

她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座宅院,仿佛要把它刻進靈魂深處。

「包管家。」葉淺淺從袖中取出一塊溫潤的玉佩,遞給包萬福,「若是日後他回來了,把這個交給他。就說……不離不棄,生死相依。」

包萬福雖然不懂這其中的深意,但還是鄭重地接過了玉佩:「夫人放心,俺一定帶到。」

「走吧。」

葉淺淺轉身,決絕地上了馬車。

馬車轔轔,駛向了城外。

風中隱約傳來一聲歎息。

韓大哥,你要藏好。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