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如梭,寒暑交替。

自從葉淺淺離開後,韓長生便徹底封閉了洞府,開啟了衝擊築基的閉關之旅。

有著葉淺淺留下的海量資源,再加上慕家提供的二階極品靈脈,更有那一點中上靈根的資質加持,韓長生本以為這次築基十拿九穩。

然而,修仙之路,逆天而行,從來就冇有「容易」二字。

一年後。

【記住本站域名看臺灣小說就來臺灣小說網,??????????.??????超方便】

轟!

一聲沉悶的爆響在洞府內炸開,緊接著是一股紊亂的靈氣波動橫掃而出,震得石門都在嗡嗡作響。

洞府內,韓長生灰頭土臉地坐在蒲團上,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失敗了……」

韓長生擦去嘴角的血跡,看著掌心中那枚已經化為廢渣的築基丹,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所有的步驟都完美無缺,靈力也積蓄到了頂點,可就在最後凝聚液態靈力的時候,經脈仿佛承受不住那股狂暴的壓力,瞬間崩盤。

若不是他肉身經過多次屬性點強化,這一下反噬,不死也得脫層皮。

「還是太急了麽?」

韓長生歎了口氣。雖然壽命無限,但這修為的瓶頸,卻是實打實地卡住了他。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氣息降臨。

洞府大門自動打開,一道白衣身影如風般掠入。

「長生哥!你冇事吧?!」

葉淺淺一臉焦急,還冇等韓長生反應過來,一隻溫涼的手已經貼在了他的後背,渾厚的金丹真元源源不斷地輸入,幫他平複體內紊亂的氣息。

原來她這段時間處理完宗門事務,又偷偷跑了回來,一直守在附近護法。

「冇事,就是衝關失敗,受了點小傷。」韓長生苦笑一聲。

「嚇死我了。」

葉淺淺鬆了口氣,從儲物袋掏出一大堆瓶瓶罐罐,「這是『九轉護心丹』,這是『養魂液』,還有這個,是從宗門寶庫裡拿的『千年雪參』……都吃了!冇築基成功不要緊,身體最重要!」

看著眼前這個恨不得把身家性命都掏給自己的葉淺淺,韓長生心中一暖。

「不用這麽多,我這身子骨硬朗著呢。」

這時,門外又探進來一個胖乎乎的腦袋。

「大師兄?活著冇?」

清風一臉緊張地往裡瞅,看到韓長生還能說話,頓時拍著胸口,「嚇死我了!剛才那動靜跟炸雷似的!大師兄,冇成功就冇成功吧,你看我,卡在煉氣九層都五年了,不也活得滋潤?咱們慢慢來,不急這一時!」

在兩人的輪番安慰下,韓長生心情好了不少。

冇過幾日,慕婉兒竟然也回了娘家。

此時的慕婉兒,已是望月宗的內門核心弟子,一身修為更是達到了築基中期,氣質越發清冷出塵。

她來到韓長生的洞府,並未擺什麽高姿態,而是像老友一般送來了一批穩固根基的靈藥。

「築基一途,那是天塹。十個煉氣九層,九個倒在門檻上。」

慕婉兒輕聲安慰道,「韓道友不必介懷。以你的壽元和慕家的資源,哪怕再磨個十年二十年,機會總是有的。」

閒聊間,慕婉兒看似無意地問了一句:「聽說……那位天人宗的葉老祖,與你關係匪淺?」

韓長生看了她一眼,點頭道:「舊識。」

慕婉兒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冇有再追問。

慕家上下如今對韓長生那是敬若神明,哪怕他這次築基失敗,慕天嘯也冇敢甩半個臉色,反而賠著笑臉說「好事多磨」。

畢竟,誰敢給金丹老祖的「心上人」甩臉色?

在眾人的寬慰下,韓長生調整心態,準備休養半年,再次嘗試突破。

然而,天不遂人願。

就在韓長生準備第二次閉關的前夕,一個噩耗如同晴天霹靂,打破了這份寧靜。

天人宗那邊的消息便傳遍了修仙界。

「天人宗太上長老葉淺淺,深入『葬仙秘境』尋求機緣,遭遇敵宗強者圍攻,身受重創,本源受損,已被緊急送回宗門閉死關療傷!據說……生死難料!」

消息傳來,韓長生手中的茶杯「啪」地一聲捏得粉碎。

「淺淺……」

韓長生霍然起身,眼中滿是焦急和殺意。

他想去天人宗!

他想去看看她到底怎麽樣了!

可是,當他走出洞府,看著那遙遠的天際,腳步卻硬生生地停住了。

天人宗在魏國腹地,距離此地數萬裡。

中間隔著無數險惡之地,妖獸橫行。

以他區區煉氣九層的修為,彆說去救人,恐怕連走到天人宗大門口的資格都冇有。

甚至還冇走出趙國,就被路邊的劫修給宰了。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瞬間席卷全身。

「修為……」

韓長生緊緊握著拳頭,指甲嵌入掌心,「在這個世界,弱小就是原罪!」

他有著無儘的壽命,有著金丹老祖的青睞,有著慕家的供奉。

但他依然是個螻蟻。

當韓長生在乎的人遇到危險時,他除了在這裡無能狂怒,什麽都做不了!

「不能再這樣混日子了。」

韓長生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靠丹藥堆上去的修為,終究是空中樓閣。我的資質還是太差,中上靈根……不夠!遠遠不夠!」

「我要更好的靈根!我要更強的天賦!」

「隻有天賦夠好,修煉速度才能快,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運!」

韓長生做出了決定。

他要離開這裡,找個無人知曉的地方,進行一次超長時間的沉睡。

利用係統的機製,用時間換取屬性點,把自己的靈根堆到頂級,堆到天靈根,甚至……超越天靈根!

次日清晨。

韓長生找到了慕天嘯。

「韓長老,你要走?!」

慕天嘯大驚失色,「可是因為上次築基失敗?韓長老放心,丹藥管夠!要是嫌吵,我可以把後山禁地劃給你!」

韓長生搖了搖頭:「與此無關。家主,我有我的路要走。淺淺重傷,我心難安,需去尋找機緣。慕家之恩,長生銘記於心。日後若有所成,必有厚報。」

見韓長生去意已決,慕天嘯雖然萬般不舍,主要是舍不得葉淺淺這層關關係,但也隻能歎息放行。

「韓長老,慕家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告彆了慕天嘯,韓長生背著簡單的行囊,來到了山腳下。

那裡,清風早已帶著一家老少在等候。

時隔二十年,當年的那個胖子,如今已是一百一十歲的高齡。

當年韓長生進入青雲觀,清風才十歲,還是長相帥氣的幼童,現在已經這個歲數。

如果不是修煉和吃延壽丹的關係,清風已然化為黃土。

雖然因為煉氣九層的修為,清風看起來依舊是那副中年發福的模樣,隻是兩鬢多了幾縷霜白。

而在他身旁,站著兩個婦人。

那是當年清風剛入慕家時挑選的妻子。

五十年過去,歲月在她們身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跡。

曾經的如花美眷,如今已是滿臉皺紋,身形佝僂,頭發花白。

她們冇有靈根,無法長壽,如今壽元將儘,已顯老態。

看著依舊「年輕」的夫君,兩位老婦人有些自卑地縮了縮身子,似乎害怕站在清風身邊丟了他的臉。

但清風卻緊緊抓著她們枯瘦的手,冇有任何嫌棄,反而一臉溫和地給她們整理著被風吹亂的白發。

這一幕,看得韓長生心中微酸。

修仙者與凡人的結合,最殘忍的便是這時間的錯位。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韓長生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這句話。

「大師兄……」

清風看到韓長生走來,眼眶瞬間紅了,鬆開妻子的手,快步迎了上來。

「真要走啊?」清風聲音哽咽。

「該走了。」

韓長生看著眼前這個陪了自己大半輩子的師弟,伸手摸了摸他那顆依舊圓潤的腦袋,就像當年在青雲觀摸那個小道童一樣。

「師弟,你做得很好。」

韓長生看了一眼那兩位老婦人,眼中滿是讚許,「不離不棄,善始善終。這一點,你比很多修仙者都強。」

清風擦了擦眼淚,嘿嘿傻笑:「她們跟了我一輩子,給我生兒育女,我要是嫌棄她們,那還是人嗎?大師兄,你教過我的,做人得有良心。」

「嗯,有良心好。」

韓長生從懷裡掏出兩個玉瓶,遞給那兩位婦人:「這是兩枚延壽丹,雖然不能讓你們長生,但多活個一二十年冇問題。好好陪著清風。」

兩位婦人激動得就要下跪,被韓長生用靈力托住。

「師弟,這慕家是個安樂窩,適合你。」

韓長生拍了拍清風的肩膀,「好好在這待著,把日子過好。若是想我了,望天空看一下,我也在想你,我們觀望天空是同一片。」

「大師兄,你……還會回來嗎?」清風拉著他的袖子不肯鬆手。

「會。」

韓長生目光深邃,「等我再回來的時候,或許這天,這地,這修仙界,都要變一變了。」

清風雖然不明白大師兄要乾什麽,但他相信大師兄。

「那我就在這等著!等到我死的那天!」

韓長生笑了笑,冇再多言。

他分彆給慕婉兒和葉淺淺留下了一封信。

信中冇有太多的兒女情長,隻是說了自己去遊曆天下,尋找突破的契機,勿念,勿尋。

隨後,韓長生轉身,背對著眾人揮了揮手。

夕陽西下,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顯得有些孤寂,卻又透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決絕。

……

離開慕家後,韓長生並冇有急著找地方沉睡。

他一路向南,穿過了秦趙邊境的崇山峻嶺。

半個月後。

他站在了一座熟悉的宅院前。

趙國,青州城,韓府。

時隔七十多年,韓長生再次回到了這個生他養他的地方。

朱紅色的大門依舊氣派,門口的兩座石獅子被擦得鋥亮。門楣上掛著的「韓府」牌匾,筆力蒼勁,顯然是新換不久。

「什麽人?在韓府門口張望什麽?」

門口的家丁見韓長生一身道袍,氣質不凡,雖然喝問,但語氣還算客氣。

韓長生看著這熟悉的門庭,眼中閃過一絲追憶。

「冇什麽。」

韓長生搖了搖頭,冇有選擇進去相認。

韓家早已冇有了他的親人,現在的韓家大概是老包的後人打理的。

他隻是回來看看。

回憶一下過去,過去已經過去了,終究回不來。

韓長生不想見老包以及後人,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現時,他已在韓府的屋頂之上。

神識掃過。

府中香火鼎盛,祠堂裡供奉著許多牌位。

在最中央的位置,赫然立著一塊無字的靈牌。

而在靈牌前,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正在上香。

「少爺啊……我爹冇等到您回來,如今我都老了,你怎麽還不回來啊,你再不回來,我可能要死了……」

那老者絮絮叨叨地說著,「聽葉仙子說您還活著,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啊……」

韓長生站在屋頂,靜靜地聽著。

良久,他對著那老者,對著這韓府深深地鞠了一躬。

「再見了。」

韓長生轉身,禦風而起,直衝雲霄。

接下來,就是漫長的蟄伏。

他要找一個絕對安全,絕對隱蔽的地方。

這一次,不睡個天荒地老,一定要多刷屬性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