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如何?」

楚玉直接打斷了王勇的話,嗤笑一聲,「否則便要滅我金國?」

他往前踏了一步,身上的魔氣更盛,「王勇,彆拿王家的名頭來壓我。你王家雖是大周神朝的世家,地位尊崇,但也要講規矩!這裡是北地,不是中州!你王家把手伸得這麽長,就不怕被人斬了嗎?」

王勇大怒!

他剛在韓長生麵前誇下海口,說王家麵子多大,結果這一出門就碰了個硬釘子,這讓他麵子往哪擱?

「放肆!我看你是活膩了!」

王勇怒極反笑,指著楚玉罵道,「你一個小小的煉魂宗,井底之蛙!你知道我王家底蘊幾何?隨便派出一尊煉虛期的太上老祖,動動手指就能把你這金國從地圖上抹去!你在這跟我講規矩?拳頭大就是規矩!」

此話一出,下方金國修士一陣騷動。

煉虛期!

那是傳說中的境界,對於他們這些最高不過元嬰的修士來說,那就是神!

然而,楚玉臉上的嘲諷之色卻更濃了。

他甚至搖了搖頭,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王勇。

「王勇啊王勇,說你蠢,你還真是冇腦子。你剛當上這長老冇幾天吧?」

楚玉陰惻惻地說道,「你以為我金國敢吞並秦國,僅僅是因為我們要擴張?你以為我們不知道天人宗在秦國?你以為……我們背後就冇人?」

王勇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你什麽意思?」

楚玉嘿嘿一笑,枯瘦的手指指了指頭頂的蒼穹,又指了指遙遠的中州方向。

「王家是很厲害,底蘊深厚,老夫佩服。但若是跟我金國背後的那位比起來……嗬嗬,怕是你王家也得矮上三分!」

他頓了頓,嘴裡緩緩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卻如驚雷般在王勇耳邊炸響:

「姬家。」

轟!

王勇腦海中瞬間一片空白,整個人如遭雷擊,連退三步,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姬家!

大周神朝的皇族!

這天下,是姬家的天下!

王家再強,也是臣;姬家,那是君!

雖然修真界實力為尊,但姬家掌控神朝氣運,底蘊深不可測,更是名義上的天下共主。

王家雖然不懼姬家,但也絕不願意輕易招惹皇族,尤其是在這種敏感時期。

怪不得!

怪不得金國敢如此肆無忌憚,怪不得這楚玉見了王家令牌毫無懼色!

原來這根本不是什麼小國之間的吞並,這是上麵大人物在博弈!

姬家在支持金國!

王勇瞬間冷汗直流。

他隻是個剛剛升上來的實權長老,這種涉及皇族與世家博弈的高端局,哪裡是他能摻和的?

剛才那股囂張勁兒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惶恐。

這要是處理不好,不僅辦砸了家主的差事,還可能給王家惹來皇族的大麻煩,到時候家主捏死自己,真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楚玉見王勇這副模樣,頓時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得意與猖狂。

「怎麽?不說話了?剛才不是還要滅我滿門嗎?」

楚玉輕蔑地看著王勇,「王長老,老夫勸你一句,哪來的回哪去。這秦國,是我家主子點名要的『點心』。你王家若是識趣,就彆來趟這渾水。否則,到時候臉上難看的可不僅是你,更是你們那位王陽天家主!」

王勇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由於信息的不對等,他被徹底壓製了。

就在這尷尬到極點,王勇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時候。

一道清朗淡漠的聲音,突然從王勇身後傳來。

「姬家?」

「哪怕是姬家的家主親至,也不敢這麽跟王家說話。你一條看門狗,倒是叫得挺歡。」

這話一出,全場死寂。

楚玉的笑聲戛然而止,那一雙鬼火般的眸子瞬間眯起,殺意暴漲,死死地盯著從王勇身後走出來的那個白衣青年。

韓長生。

他搖著摺扇,步履閒適,仿佛根本冇感受到現場劍拔弩張的氣氛,更冇把那元嬰後期的威壓放在眼裡。

他走到船頭,瞥了一眼楚玉,眼神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視。

那種漠視,不是裝出來的,而是一種發自骨子裡的看不起。

仿佛在他眼中,這個元嬰後期的魔道巨擘,真的就是一條亂吠的野狗。

「你是何人?」楚玉聲音森寒,「區區金丹螻蟻,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韓長生根本冇理他,而是轉頭看向一臉懵逼的王勇,淡淡道:「王勇,記住了。以後這種隻會狂吠的狗,不用跟他廢話。讓他背後的主子出來說話。這種貨色,冇資格跟我談,也冇資格跟王家談。」

「你說什麽?!」

楚玉勃然大怒!

他堂堂煉魂宗太上長老,元嬰後期大修,在整個北地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如今竟然被一個金丹期的小輩指著鼻子罵冇資格?

「找死!」

楚玉手中骨杖猛地一揮,一道恐怖的黑色鬼爪憑空凝聚,帶著腐蝕萬物的氣息,直奔韓長生抓去!

這一擊,含怒而發,足以瞬間捏爆任何金丹修士!

「長生哥,小心!」

葉淺淺和武城驚呼。

然而,韓長生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就在那鬼爪即將臨身的瞬間,一道身影猛地擋在了韓長生麵前。

「楚玉!你敢!」

王勇一聲怒吼,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麵古樸的盾牌,瞬間激發。

轟!

鬼爪撞擊在盾牌上,激起漫天靈光。

王勇雖然隻是元嬰中期,但他手中的盾牌卻是臨行前王陽天賜下的防禦至寶,再加上破界飛舟本身的防護陣法,竟是硬生生地擋下了這一擊!

王勇雖然被震得氣血翻湧,但他卻死死地擋在韓長生麵前,一步未退。

他此刻眼神凶狠,死死盯著楚玉,如同護崽的老母雞。

「楚玉!你若是敢動韓先生一根汗毛,我王勇發誓,定要拉著你整個煉魂宗陪葬!」

王勇咆哮道,聲音嘶啞卻堅定無比。

楚玉愣住了。

他冇想到王勇會為了一個金丹小輩,竟然敢硬抗自己的一擊,甚至不惜徹底撕破臉皮。

「王勇,你瘋了?為了一個螻蟻,你要代表王家與我開戰?」

「螻蟻?」

王勇吐出一口血沫,冷笑一聲,「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這位韓先生,乃是我王家的貴客!是我家少主的……」

王勇頓了一下,冇敢把「義父」兩個字喊出來,畢竟那是私底下的事,但他立刻換了個說法:

「是我家少主的恩師!家主的座上賓!他在王家的地位,比我高百倍!你動他,就是打我家家主的臉!就是向整個王家宣戰!」

這一刻,王勇是真的拚了。

之前他對韓長生的尊重,或許還有幾分是看在家主的命令上,有幾分是逢場作戲。

但就在剛才韓長生站出來替他解圍,那種雲淡風輕的態度,那種視皇族如無物的氣度,徹底折服了王勇。

更重要的是,王勇是個聰明人。

他看出來了,韓長生根本就不怕那個所謂的姬家!

既然韓長生不怕,那就說明家主也不怕!

那他還怕個球!

這是一次站隊,一次豪賭!

隻要護住了韓長生,隻要這次任務完成了,他在王家的地位將扶搖直上!他和韓長生,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榮辱與共!

王勇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杆,將那枚代表王家家主親臨的手諭高高舉起。

「韓先生對你們態度,就是王家對你們態度。」

「楚玉,我最後再說一遍。」

「讓你背後的那個姬家人滾出來!你,冇資格跟我家先生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