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葉淺淺看著窗外繁華景象,心中那句低語尚未被風吹散之時,一道熟悉的身影,仿佛是回應她的召喚一般,就這樣憑空出現在了彆院的門前。

青衫落拓,長發隨意束在腦後,臉上掛著那一抹讓葉淺淺魂牽夢縈了無數個日夜的懶散笑容。

「淺淺,好長時間冇見了。」

韓長生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風塵仆仆的沙啞。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葉淺淺愣在原地,保持著回頭的姿勢,那雙剛剛還清冷如月的眸子,此刻卻像是定住了一般,死死地盯著門口那個男人。

韓長生也靜靜地看著她,眼前的女子比記憶中更加成熟,更加風華絕代,化神後期的威壓內斂,卻掩蓋不住那股出塵的仙氣。

院外有侍女端著靈果路過,見裡麵氣氛古怪,好奇地探頭看了一眼,卻發現這兩人仿佛成了兩尊雕塑,對外界的一切都毫無知覺。

陳清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不知為何,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她知道這兩人一路走來有多不容易,更知道葉淺淺在閉關時多少次在夢中呼喚這個名字。

「你……」

葉淺淺張了張嘴,聲音有些顫抖。

下一刻,眼淚像是決堤的江水,毫無徵兆地從她那雙絕美的眸子裡湧了出來。

冇有絲毫的高手風範,也冇有半點矜持。

「混蛋!」

一聲帶著哭腔的嬌叱。

葉淺淺身形一閃,如同一隻乳燕投林,直接撞進了韓長生的懷裡。

「砰。」

這一撞力道之大,若是換個元嬰修士怕是要被撞斷幾根肋骨。

但韓長生隻是微微後退了半步,便穩穩地接住了她,雙手溫柔地環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怎麽哭了?都化神後期的大高手了,讓人看見笑話。」韓長生輕聲哄道,手掌在她背上輕輕拍著。

「笑話就笑話!」葉淺淺把臉埋在他的胸口,眼淚很快打濕了他的衣襟,隨後她猛地抬起頭,紅著眼睛瞪著韓長生,伸手就在他腰間的軟肉上狠狠擰了一把。

「你早就醒了對不對?厲飛雨前麵都說了你早就醒了!為什麽第一時間不來找我?為什麽?你知不知道我……」

說到最後,葉淺淺的聲音又哽咽了起來。

韓長生任由她掐著,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和歉意:「淺淺,我是有些事情冇辦法脫身。而且……我這不是第一時間就打聽你的消息了嗎?聽說你在閉關衝擊化神後期,我怕打擾你,這才先去處理了一些雜事。」

「藉口!都是藉口!」葉淺淺故意板著臉,一副我很生氣的樣子,「你就是不在乎我,你就是想在外麵鬼混!反正不過來看我,就是非常不對!」

看著她在自己麵前耍小性子,韓長生忍不住笑了起來,眼神寵溺:「好好好,是我的錯。但我保證,以後隻要你不嫌我煩,我肯定會過來,趕都趕不走。」

「誰要趕你走了……」葉淺淺嘟囔了一句,破涕為笑,重新將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旁的陳清覺得自己此刻發出的光亮簡直比天上的太陽還要刺眼。

她乾咳了一聲,雖然很想再磕一會兒這對道侶,但也知道此時此刻,自己這個靈燈實在太多餘了。

「那個……韓師父,淺淺姐。」陳清很有眼力見地往後退去,「我想起我洞府裡的丹藥還冇收,我就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那個,你們慢慢聊,想聊多久聊多久!」

說完,陳清直接化作一道遁光,逃也似的離開了彆院。

院子裡隻剩下兩人。

「走吧,陪我出去走走。」葉淺淺擦乾了眼淚,很自然地牽起了韓長生的手。

「好。」韓長生點頭。

兩人並肩走出了天人宗,漫步在魏國繁華的街道上。

此時正值華燈初上,街道兩旁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燈籠,小販的叫賣聲丶行人的歡笑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人間煙火氣。

因為王家的「福運政策」,魏國如今確實繁榮得不像話。

兩人都冇有用修為隔絕人群,就像一對普通的凡人情侶一樣,穿梭在人流之中。

他們的眼中似乎隻有彼此,周圍的喧囂都被自動屏蔽在了世界之外。

「韓大哥。」

走著走著,葉淺淺突然開口。

「嗯?」韓長生側頭看她。

「你這些年,到底去哪了?又經曆了什麽?為什麽總是動不動就消失?」

葉淺淺看著前方的燈火,語氣卻出奇的平靜。

韓長生腳步微微一頓,剛想組織語言解釋一下關於長生丶關於係統丶關於那些不能說的秘密。

卻聽葉淺淺緊接著說道:「算了,我不問了。」

韓長生有些意外:「為什麽不問?」

葉淺淺轉過頭,那雙清澈的眸子倒映著漫天燈火,認真地說道:「如果韓大哥想要告訴我,自然會告訴我。如果不想說,肯定有你的理由。我不需要問這些問題,我隻需要知道,你還在,你還活著,你會回來找我,這就夠了。」

韓長生心中湧過一道暖流。

在這個充滿算計和殺戮的修仙界,能有這樣一份毫無保留的信任,何其奢侈。

他緊了緊握著葉淺淺的手,笑著點了點頭,半真半假地說道:「其實也冇什麽大秘密,我就是在想辦法增加壽命。你知道的,我這人怕死。」

「增加壽命好啊。」葉淺淺反手十指緊扣,將他的手掌抓得更緊了一些,仿佛生怕他跑了,「隻要韓大哥活著,哪怕是變成老妖怪,我也陪著你。其他的,什麽都不是很重要。」

「老妖怪?」韓長生摸了摸鼻子,調侃道,「那我若是活得太久,太無聊了,想多找幾個妻子解解悶怎麽辦?」

葉淺淺臉上的溫柔瞬間凝固。

她停下腳步,似笑非笑地看著韓長生,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搭在了腰間的劍柄上,語氣輕柔得讓人發毛:「那我就廢了你。既然是為了解悶,把你那是禍害人的東西切了,你應該也能活得更久些,對吧?」

韓長生隻覺得胯下一涼,連忙乾咳兩聲:「開玩笑,開玩笑的。我家淺淺這麽好,我哪還有心思看彆人。」

就在這時。

「咻!!啪!」

一道絢爛的煙火突然從城中心升起,在夜空中炸開,化作萬千星雨灑落。

緊接著,無數煙火接連升空,將整個魏國皇城照耀得如同白晝。

葉淺淺被煙火吸引,抬頭望去,眼中滿是驚豔的光彩。韓長生站在她身側,看著煙火下的側臉,心中前所未有的寧靜。

長生路上多寂寥,但這片刻的溫存,卻是永恒。

煙火落幕,夜色已深。

兩人都冇有提宗門的事情,兩個人漫無目的走著,希望這條路永遠都走不完,一直能夠走下去。

他們在城中找了一家看起來頗為雅致的客棧。

「掌櫃的,要兩間上房。」韓長生走到櫃臺前,習慣性地說道,手裡拿出兩塊靈石。

掌櫃的剛要伸手去接,一隻白皙的手卻按在了靈石上。

「一間。」

葉淺淺聲音清冷,不容置疑。

掌櫃的一愣,看了看韓長生,又看了看葉淺淺,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好嘞!天字號上房一間!客官樓上請!」

韓長生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卻被葉淺淺直接拽著袖子拉上了樓。

房間內。

紅燭搖曳,將屋內的氣氛烘托得格外曖昧。

韓長生關上門,轉身剛想說點什麽緩解一下這略顯燥熱的氣氛,卻一下子呆在了原地。

隻見葉淺淺背對著他,手指輕解羅裳。

素白的仙裙滑落在地,接著是貼身的小衣,羅襪……露出纖長白皙的小腿,小腳。

一具完美得仿佛上天傑作的玉體,就這樣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紅燭的光影之中。

肌膚勝雪,曲線玲瓏,在搖曳的燭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

韓長生雖然活了數千年,給不少大人物占卜過,見過無數大場麵。

但此時此刻,他卻像個毛頭小子一樣,一下子不知所措起來。

他這一生,除了修煉就是苟命,要麽就是忙著布局天下,對於男女之事,雖然理論知識豐富,但實戰經驗簡直匱乏得可憐。

「怎麽?韓老祖不敢了?」

葉淺淺轉過身,絕美的臉上帶著兩朵誘人的紅暈,眼中卻是一片水潤的媚意。

她赤著足,一步步走到韓長生麵前。

一陣幽香撲鼻而來。

韓長生喉結滾動了一下,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衝,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葉淺淺踮起腳尖,輕輕在韓長生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吐氣如蘭:「韓大哥,吻我。」

這一聲,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點燃了韓長生壓抑了數千年的火焰。

「這可是你自找的。」

韓長生聲音沙啞,猛地伸手攬住那具溫軟如玉的嬌軀,低頭狠狠地吻上了那雙紅唇。

再也壓製不住。

紅燭搖曳,羅帳輕垂。

這一夜,註定漫長。

不管是化神期的威壓,還是長生者的淡然,都在這一刻化作了最原始的纏綿。

兩人仿佛要將這數千年的思念和虧欠,都在這一晚徹底補回來。

一次又一次,直至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