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樓的跑堂小二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麽能吃的「狐狸」。
那桌上的盤子,已經不僅僅是堆疊那麽簡單了,簡直是壘起了一座瓷塔。
店裡的備菜本來是足夠三天的量,結果短短兩個時辰,竟被這一桌給清空了大半。
「再來!那個什麽蒸熊掌,還有那個鹿尾巴,都端上來!」
小萌趴在桌上,原本隻有家貓大小的身子,此刻肚子卻鼓脹得像個圓滾滾的皮球,四腳朝天地躺著,看起來隻要拿針輕輕一紮就會爆炸。
「還要吃?」韓長生手裡搖著摺扇,有些好笑地看著它,「你這肚子都快撐破了,再吃下去,小心變成第一隻撐死的煉虛期天狐。」
「哼,凡人的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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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萌艱難地翻了個白眼,隨即閉上眼睛,體內發出一陣奇異的嗡鳴聲。隻見它身上泛起一層淡淡的白色螢光,那圓滾滾的肚子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癟了下去,眨眼間就恢複了苗條的身材。
「嗝!!」
它長長地打了個飽嗝,吐出一口精純的靈氣,「本宮用妖力強行煉化食物,轉瞬之間就能化作能量。彆說這一桌子,就是把你這座酒樓吃空,本宮也還在半飽狀態!」
韓長生嘴角抽了抽。
拿珍貴的煉虛期妖力來消化凡俗食物,僅僅是為了滿足口腹之欲,這種敗家行為,也就隻有這隻被餓瘋了的狐狸乾得出來。
不過他也冇阻止。
韓長生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銀子。
他在世俗界積累的財富,足夠買下幾十個趙國都城。
隻要能讓這尊大神開心,以後當個合格的打手,這點飯錢算什麽?
「行,既然你能消化,那就敞開了吃。」韓長生對門外已經呆若木雞的小二喊道,「聽見了嗎?繼續上菜,有什麽好的儘管端上來,賞錢少不了你的!」
這一頓飯,直吃到日薄西山,華燈初上。
整個醉仙樓的廚子累癱了三批,最後甚至去隔壁酒樓借了食材,才勉強填滿小萌那個無底洞。
直到月上枝頭,小萌才意猶未儘地舔了舔爪子,打了個哈欠:「行吧,雖然這凡俗食物靈氣稀薄,但味道確實不錯。今兒個就先這樣,本宮乏了。」
韓長生結帳的時候,掌櫃的手都在抖,看著那一疊厚厚的銀票,差點給韓長生跪下喊爺爺。
三人離開醉仙樓,找了城中最為幽靜奢華的一處客棧住下。韓長生直接包下了整個後院,這裡環境清幽,假山流水,正好無人打擾。
進了房間,韓長生剛想調侃兩句小萌的吃相,卻見葉淺淺神色有些凝重。
「怎麽了?飯菜不合胃口?」韓長生關切地問道。
葉淺淺搖了搖頭,她在桌邊坐下,從懷中拿出那枚青雲上人留下的玉簡,指尖輕輕摩挲著溫潤的玉身,低聲道:「韓大哥,我打算從明日起,閉關一段時間。」
「閉關?」韓長生有些意外,「咱們才剛下山,還冇好好逛逛這紅塵俗世,怎麽突然想起要閉關了?」
「我看過祖師爺留下的心得了。」
葉淺淺抬起頭,眼中閃爍著一種緊迫的光芒,「祖師爺在玉簡裡提到的大周神朝,強者如雲,金丹不如狗,元嬰遍地走。雖然有你在,但我……我不想一直做那個被你保護的累贅。」
她咬了咬嘴唇,繼續說道:「而且,這次看了玉簡,我對目前的境界有了些新的感悟。我想趁熱打鐵,看看能不能突破現有的瓶頸。」
韓長生坐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修行講究順其自然,你若是逼得太緊,反而容易滋生心魔。咱們又不急著去趕場,慢慢來便是。」
「可是我怕來不及。」
葉淺淺反手握緊韓長生的大手,聲音微微有些顫抖,「韓大哥,你是長生者,壽元無儘。可我……我隻是個普通的修士。如果不努力提升修為,哪怕是化神期,也不過兩千多載壽元。兩千多載壽元對你來說可能隻是彈指一揮間,可對我來說,那就是一生。」
「我不想等到年老色衰,看著你依舊風華正茂,而我卻要化作一抔黃土。」
旁邊正趴在軟榻上消食的小萌突然插了一句嘴。它懶洋洋地翻了個身,碧綠的眼睛裡帶著幾分嘲弄,「不過話說回來,人族的壽命確實是短得可憐。哪怕是化神期,也不過兩三千年的活頭。」
小萌甩了甩尾巴,語氣刻薄地說道:「你們那個祖師爺青雲子,你以為他真是為了什麽追求無上大道才去的大周神朝?屁!他就是怕死!」
「他困在煉虛期太久了,壽元將儘,這才不得不去搏一把,看看能不能突破合體,再續幾千年的命。什麽高尚的求道之心,說白了就是貪生怕死罷了。」
雖然話不好聽,但卻一針見血。
修仙界哪有那麽多風花雪月,更多的不過是與天爭命的殘酷。
葉淺淺的臉色白了幾分,但眼神卻更加堅定了。
「小萌前輩說得對。」葉淺淺深吸一口氣,「正因為生命短暫,所以我才更要爭這一線生機。韓大哥,我想好了。這次閉關,若不能有所突破,我就不出關。等我修為精進一些,有了自保之力,我們再去中州,去大周神朝。」
「喲,這小丫頭心性倒是不錯。」
小萌有些意外地看了葉淺淺一眼,難得地冇有出言諷刺,反而是點了點頭,「既然有這股狠勁,那就好好練。那老不死留下的功法雖然不算頂尖,但在這種破地方也算是神功了。你要是練成了,確實能多活幾年。」
韓長生見狀,知道葉淺淺心意已決,便不再勸阻。
他伸手將葉淺淺攬入懷中,輕撫著她的秀發,柔聲道:「好,既然你想修煉,那我就陪著你。這裡是趙國都城,資源雖然不如修仙界豐富,但也算安逸。你需要什麽丹藥丶靈石,儘管跟我說,我給你想辦法。」
「不過,你也彆給自己太大壓力。」韓長生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你要記住,不管你修為如何,哪怕你真成了老太婆,我也依然守著你。再說了,大周神朝既然有長生之法,我就一定會幫你找到延壽的寶貝。」
葉淺淺心中一暖,眼眶微紅,乖巧地點了點頭:「我知道,我隻是不想拖你後腿。這不僅是為了我自己,也是為了能更長久地陪在你身邊。」
「好了好了,大晚上的,能不能彆這麽肉麻?」
小萌用爪子捂住眼睛,一副「冇眼看」的樣子,「本宮雞皮疙瘩都掉一地了。我要睡覺了,你們倆愛乾嘛乾嘛去!」
韓長生瞪了它一眼,站起身來,一把拎起小萌的後頸皮。
「乾嘛?放開本宮!你要對本宮做什麽?」小萌四肢亂蹬。
「給你開了間上房,就在隔壁。」
韓長生不由分說,拎著它走到門口,打開房門直接把它扔了出去,「今晚你自己睡,彆來打擾我們。」
「韓長生!你個重色輕友的混蛋!本宮詛咒你……」
「砰!」
韓長生無情地關上了房門,順手還打了一道隔音禁製。
世界終於清靜了。
房間內,燭光搖曳,氣氛瞬間變得旖旎起來。
葉淺淺坐在床邊,臉頰緋紅,在燭火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嬌豔動人。她微微垂著頭,不敢看韓長生那灼熱的目光。
韓長生走上前,輕輕挑起她的下巴,看著那雙如水的眼眸,心中滿是憐愛。
這一路走來,葉淺淺的心思他都知道。
「淺淺。」韓長生聲音低沉沙啞。
「嗯……」葉淺淺輕應了一聲,聲音細若蚊蠅。
下一刻,韓長生俯身吻住了她的紅唇。
這個吻,不似以往那般溫柔,反而帶著一種宣泄般的熱烈。葉淺淺身子一軟,順勢倒在了床上,雙手環住了韓長生的脖頸,熱烈地回應著。
這一夜,紅浪翻滾,春意盎然。
兩人仿佛要將彼此揉進骨血裡,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著對未來的不安和對彼此的深情。
葉淺淺格外的主動,仿佛要在閉關前,將自己所有的愛意都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直至月落參橫,兩人才精疲力儘地停了下來。
葉淺淺像隻慵懶的小貓一樣縮在韓長生懷裡,香汗淋漓,幾縷發絲貼在臉頰上,更增添了幾分嫵媚。
韓長生輕輕撫摸著她光潔的後背,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時刻。
「韓大哥……」
葉淺淺忽然開口,聲音還有些沙啞,帶著一絲事後的慵懶。
「怎麽了?還不累?」韓長生調笑道。
葉淺淺在他胸口蹭了蹭,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若是我以後……真的冇能跟上你的腳步,或者在大道爭鋒中隕落了……你可以去找慕婉兒。」
韓長生撫摸她後背的手微微一頓,眉頭皺了起來:「胡說什麽呢?」
「我冇胡說。」
葉淺淺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我看出來了,慕婉兒對你有情。過去了那麽多年時間.....」
「停!停停!!!」
韓長生趕緊打斷了她的話,一臉正色道,「我跟慕婉兒是清白的!那就是個合同夫妻,冇有一點彆的感情,頂多算是摯友,絕無半點男女私情!你這小腦瓜裡整天都在想些什麽?」
他舉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保證:「我韓長生發誓,我對她絕對冇有非分之想。再說了,那丫頭性格古靈精怪,還是魔門中人,麻煩得很,哪有你好?」
葉淺淺看著他這副急於撇清的樣子,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伸出手指,輕輕按在韓長生的唇上,柔聲道:「我相信你。我不是在試探你,也不是在吃醋。我隻是……隻是想通了。」
「想通什麽了?」韓長生握住她的手指。
「正如小萌所說,我們這種修士,活在世上本就是逆天而行,誰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
葉淺淺眼神清澈,透著一股豁達,「不管是你還是我,其實都活得不容易。與其擔心未來那些還冇發生的事情,不如珍惜眼前人。隻要現在這一刻,你是屬於我的,我就很滿足了。我不介意你以後會有誰,我隻希望你能過得開心,不虛度光陰。」
這番話,說得極其真誠,冇有半點虛假。
在殘酷的修仙界,能有這樣一份純粹而豁達的感情,實屬難得。
韓長生心中猛地一震,看著懷中這個柔弱卻又堅強的女子,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和愛憐。
「傻丫頭。」
韓長生歎了口氣,隨即眼神變得火熱起來,手臂猛地收緊,將她緊緊勒向自己,「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們更不能虛度光陰了。」
葉淺淺感受到了他身體的變化,頓時俏臉一紅,慌亂地按住他不規矩的手:「韓大哥,不……不行了,夠了,真的夠了……」
韓長生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在她耳邊吹了口熱氣:「那可不行。你說夠了就算了?我說不夠,那就是不夠。」
「唔……」
紅燭再次搖曳,這一夜,還很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