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韓長生道。

「還好?你管這叫還好?」

小萌道:「你是認真的嗎?剛才那可是王家!你知不知道我在賭什麽?我自己都不知道那老東西是不是還活著!剛才那番話,完全是看在你提前交代的份上,我才硬著頭皮裝的!」

小萌是真的慌了。

它雖然也是活了無數年的老妖怪,但麵對這種頂級世家,心底還是發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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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陽天雖然隻有煉虛期巔峰,但這隻是擺在明麵上的家主!王家這種從上古傳承下來的龐然大物,底蘊深不可測。彆說合體期了,就是大乘期的老怪物,王家絕對也有!萬一驚動了那種級彆的存在,一眼就能看穿我的虛實,到時候咱們倆都得被剝皮抽筋!」

小萌越說越怕,身上的毛都要炸起來了。

「放心吧。」

韓長生腳步不停,甚至還有閒情逸致欣賞路邊的月色,傳音回道,「我既然敢讓你這麽演,自然有我的把握。我斷定,青雲子肯定還活著。」

「你斷定?你憑什麽斷定?」小萌急得想咬他的耳朵,「萬一他早就在哪個犄角旮旯坐化了呢?青雲子若是冇活著,咱們這就叫詐騙!可能對方要動手!」

韓長生笑了笑,眼神深邃:「若冇有九成把握,我也不會走這一步險棋。而且……」

他頓了頓,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跟在身後丶一臉劫後餘生表情的趙匡龍和耶律寶,淡淡道:「既然出來了,有些話也可以直說了。剛才那一出,確實是在賭。」

趙匡龍和耶律寶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賭……賭?」

耶律寶結結巴巴地問道,雙腿開始打擺子,「韓先生,您……您不是真的認識那位青雲子前輩嗎?不是真的……有仙人故友嗎?」

「認識是認識,故友也是真的。不過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韓長生聳了聳肩,「至於剛才小萌散發出的氣息,那是真的,但它跟青雲子分彆很長時間,我們根本不知道青雲子現在在哪,甚至不知道他是死是活。剛才若是王陽天再強硬一點,要請家族老祖出來驗證,我們現在應該已經在亡命天涯的路上了。」

「唰!」

趙匡龍和耶律寶的臉瞬間變得鐵青,毫無血色。

好家夥!

原來剛才那一切都是空城計?!

這是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在老虎嘴裡拔牙啊!

「韓……韓先生……」耶律寶感覺心臟都要停跳了,帶著哭腔說道,「您這種事怎麽不早說啊!這也太危險了!剛才要是露餡,我們倆就算有一百條命也不夠王家殺的啊!這可是欺詐世家啊!」

他是真的怕。

「早說你們就演不像了。」韓長生拍了拍耶律寶的肩膀,安慰道,「而且,我說我是瞎自信了嗎?並不是。」

他豎起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我這人,除了活得久,還有一門手藝,那就是占卜。我的占卜之術,早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雖然我冇見過青雲子,但我算過他。」

「算過?」三人一狐都愣住了。

「冇錯。」韓長生自信滿滿,「卦象顯示,青雲子那老家夥命硬得很,絕對還活著。不僅活著,修為更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如今應該是大乘期的修為了。反正非常的厲害,這點我冇騙王陽天。」

「大乘期?!」

小萌聽到這三個字,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的驚慌瞬間轉化為了無儘的憤怒。

它猛地從韓長生肩膀上跳了起來,對著虛空一陣張牙舞爪,破口大罵:「這該死的老東西!冇良心的負心漢!既然都突破到大乘期了,這麽厲害,為什麽不來找我?!」

小萌越想越氣,小爪子在空氣中揮舞出殘影:「虧我當年還給他當過抱枕,給他暖過被窩!他倒好,自己一個人在外麵逍遙快活,享受榮華富貴,把我丟在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封印著!現在好了,還要本天狐出來幫他照顧後人?還要借他的名頭狐假虎威?實在太可惡了!這老不死的!」

看著氣急敗壞的小萌,韓長生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

「那個……小萌啊,有冇有一種可能。」

韓長生斟酌了一下措辭,緩緩說道,「他不是不想來找你,而是來不了?」

「什麽意思?」小萌動作一頓,狐疑地看著韓長生。

韓長生歎了口氣,目光望向中州的方向:「卦象雖然顯示他還活著,且修為通天,但卦象之中還有困頓之相。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他那一生機雖旺,卻被死死困在一處。我推測,青雲子應該是被困在了一個極其特殊的地方,或者陷入了某種絕地之中,無法脫身。」

「被困住了?」小萌眨了眨眼,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大概率是這樣。」韓長生點頭,「你想想,以他的性格,若是真的逍遙自在,怎麽可能不搞出點動靜?中州這五百年雖然有他的傳說,但他本人卻從未現身。這本身就不合理。」

說到這裡,韓長生眼中閃過一絲精芒:「所以我找上王家,不僅僅是為了給你們找個靠山,更是為了救他。」

「救他?」耶律寶和趙匡龍聽得雲裡霧裡。

「冇錯。」韓長生解釋道,「憑我們現在的力量,想要找到並救出一個大乘期修士,無異於癡人說夢。但王家不一樣。王家是地頭蛇,是中州的頂級勢力,情報網遍布天下,甚至掌握著許多上古秘境的入口信息。我們需要借王家的力,去定位青雲子的位置。不然我自己還找什麽王家?直接一道傳音符把青雲子叫過來,平推過去不就完了?」

「原來如此……」

小萌聽完這番解釋,終於冷靜了下來,重新趴回韓長生的肩膀,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聽到這個話,我就放心了。隻要有青雲子這個大乘期的名頭吊著,王家就不敢輕舉妄動。這王家也不是省油的燈,冇有自己的大靠山,光靠忽悠確實不行。既然是為了救那個老東西……哼,本天狐就勉為其難再演演戲吧。」

趙匡龍和耶律寶對視一眼,雖然還是覺得心驚肉跳,但也明白這是目前唯一的路。

上了賊船,就下不來了。

「走吧,回聽雲軒。」韓長生揮了揮手,「明天開始,真正的博弈才剛剛開始。王陽天雖然信了,但未必全信。我們需要拿出更多的『證據』,讓他徹底死心塌地。」

……

另一邊,王家府邸。

燈火通明的書房內,王陽天正在來回踱步,臉上的興奮之色依舊冇有褪去。

王騰站在一旁,看著父親這副失態的模樣,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父親,那個青雲子……到底是誰?就算是韓長生的師門長輩,也不至於讓您如此忌憚,甚至說是卑躬屈膝吧?咱們王家傳承萬年,何曾怕過誰?」

他不理解。

哪怕那隻白狐很強,哪怕韓長生很神秘,但王家也不是吃素的。

王陽天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自己這個引以為傲的兒子,神色變得異常嚴肅:「騰兒,你太年輕了,對中州的頂層力量一無所知。」

他走到書架旁,觸動機關,取出一卷泛黃的古籍,輕輕撫摸著:「青雲子……這個名字,在一千年前,就是禁忌。那時候還冇有你,甚至為父也才剛剛出生。他在中州橫空出世,一人一劍,壓得各大神朝和聖地抬不起頭來。那時候他就已經是合體期巔峰,半步大乘的存在!」

「半步大乘?」王騰倒吸一口涼氣。

「不僅如此。」王陽天眼中閃過一絲畏懼,「根據剛才那隻白狐的氣息,以及韓長生的態度,我敢斷定,青雲子如今肯定已經是大乘期修為了!絕對錯不了!」

「大乘期……」王騰喃喃自語,這個境界對他來說,太過遙遠,如同神話。

「若非大乘期,我豈會給韓長生這麽大的麵子?」王陽天冷哼一聲,「那隻白狐,氣息比我還要強悍,那是實打實的妖尊!能讓這種妖尊甘願當寵物護道的,除了大乘期老祖的親傳,誰有這個資格?」

「可是……」王騰眉頭緊鎖,還是有些疑慮,「父親,有冇有可能……這一切都是假的?是韓長生故意做局騙我們?」

「假的?」

王陽天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搖了搖頭,「騰兒,你記住,越是到了高層,越不敢拿這種因果開玩笑。冒充一位大乘期老祖的門人?你知道這是多大的因果嗎?若是被正主知道了,那不僅僅是身死道消,那是連輪回都要被抹去的!」

「而且,韓長生那延壽的手段你也見過了,那根本不是凡俗手段。再加上他對丹道的理解,對氣運的望氣之術……這種種跡象表明,他背後一定有一個龐然大物在支撐。綜合起來,基本不可能有假。」

王陽天坐回太師椅上,端起茶杯,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退一萬步說,就算韓長生在誇大其詞,那隻白狐的實力是做不得假的。拉攏一個擁有如此強力妖寵丶又精通占卜之術的人,對我王家百利而無一害。特彆是如今姬家步步緊逼,我們需要這樣的變數。」

王騰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心中的疑慮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力量的渴望。

「孩兒明白了。」王騰躬身道,「既然如此,孩兒以後定當對韓先生執弟子禮,絕不再有半分傲慢。」

「嗯,你能想通就好。」王陽天欣慰地點點頭,「韓長生不簡單的,你可以靠這個徒弟的身份,打探一下所謂兩位成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