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劍氣切開陣法屏障。
透明的碎片像雨點一樣落向地麵。
風雪重新灌進縹緲宗的後山。
石院外的一片空地上。
蘇城穿著白狐大衣,站在雪地裡。他身後跟著四個內門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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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不及明天,今天提前出關,準備直接帶葉淺淺去靈泉。
頭頂傳來碎裂的聲音。
蘇城抬起頭,看著破開的陣法。
他臉上的皮肉抖動了一下,右手猛地握緊,掌心裡的兩枚玉膽直接碎成了粉末。
玉粉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掉。
「誰乾的!」蘇城扯著嗓子大吼。
他是縹緲宗的長老兒子,宗主的嫡係。
在這中部仙域,冇有人敢在縹緲宗的後山動刀劍。
一個人影順著風雪落下來。
韓長生雙腳踩在雪地上。戰靴把積雪踩出兩個深坑。
他直起腰,把手裡的劍插回劍鞘。
石院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葉淺淺聽到外麵的巨響,提著那把破鐵劍跑了出來。
她跑到院子門口,停住了。
風吹開她額頭前的亂發。
她睜大眼睛,死死盯著站在雪地裡的那個青色背影。
韓長生轉過身,看著葉淺淺。
葉淺淺手裡的鐵劍掉在雪地上,冇有發出聲音。
她抬起雙手,用力揉了兩下眼睛。
放開手,那個人還在那裡。
「長生?」葉淺淺聲音發顫,往前跑了兩步。
她跑得很急,左腳絆在石階上,身體往前撲倒。
韓長生往前跨出一步,縮地成寸。
他伸出雙臂,接住葉淺淺,把她抱進懷裡。
葉淺淺的身體冷得像一塊冰。單薄的青色道袍根本擋不住這裡的風雪。
韓長生單手解開身上的青色外袍,裹在葉淺淺身上,拉攏衣領。
葉淺淺抬起頭,雙手抓緊韓長生胸前的衣服。
她笑了起來。眼淚順著眼角滑進鬢角的頭發裡。
「你飛升了。」葉淺淺看著韓長生的臉,「我還以為你還在下界。我每天都在算日子。」
韓長生抬起手,用拇指擦掉她臉上的淚水。
「我上來了。」韓長生說。
葉淺淺吸了一下鼻子,手抓得更緊了。
她突然想起下界的事情。
「張離呢?」葉淺淺問,「他是仙人,你飛升的時候,他冇有阻止你嗎?」
韓長生搖了搖頭。
「張離不能把我如何。」韓長生語氣平淡。
葉淺淺愣了一下:「你打贏他了?」
「冇有打。」韓長生回答,「我把他熬死了。」
葉淺淺張開嘴巴,半天冇發出聲音。
「一萬年。」韓長生看著葉淺淺的眼睛,「我找了一個地方睡覺,熬了一萬年。張離壽命到了,老死了。我看著他埋進土裡,才出來的。」
葉淺淺咬了一下牙。
「這個張離真該死。」葉淺淺罵出聲,「活著浪費空氣。」
韓長生笑了一下。
他看著葉淺淺凍得發白的嘴唇,把她往懷裡緊了緊。
「能再次見到你。」韓長生低下頭,「冇有比這更好的事情。」
葉淺淺把臉埋進韓長生的胸口,用力點頭。
不遠處的雪地上。
蘇城站在那裡,胸口劇烈起伏。
他看了看地上的陣法碎片,又看了看抱在一起的兩個人,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來。
這兩個人當著他的麵聊天。聊下界的事情,聊怎麼熬死仇人。
連看都冇有看他一眼。
蘇城覺得自己的臉被人踩在雪地裡摩擦。
他是縹緲宗的天才,是高高在上的蘇公子。今天居然被一個下界來的飛升者徹底無視了。
難受。
一種憋屈到極點的難受堵在他的嗓子眼裡。
「你們兩個!」蘇城拔出腰間的長劍,劍尖指著韓長生,「當我不存在嗎!」
韓長生停下話頭。
他鬆開葉淺淺,把她拉到自己身後。
韓長生轉過頭,視線落在蘇城身上。
「你就是蘇城。」韓長生看著他。
「知道我是誰,還敢來縹緲宗撒野。」蘇城往前走了一步,劍刃上冒出刺眼的冰藍色劍芒,「我今天把你身上的肉一刀一刀割下來,喂後山的雪狼。」
韓長生冇有任何表情。
他抬起右手,按在腰間的儲物袋上。
「拚命吧。」韓長生吐出三個字。
蘇城冷笑出聲。他滿臉不屑。
「拚命?」蘇城像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你一個下界來的偷渡客,拿什麼跟我拚命?我修的是縹緲宗頂級劍訣,我手裡拿的是七品仙器。我一劍就能把你切成……」
蘇城的話冇有說完。
韓長生按在儲物袋上的手拍了下去。
一道金光從儲物袋裡飛出來。
那是一個巴掌大的銅鈴。
蘇城還冇看清銅鈴的樣子,銅鈴在半空中瞬間放大,變成一尊三米高的大鐘。
大鐘表麵刻滿紅色的符文,帶著狂暴的靈氣波動,直接砸向蘇城的腦袋。
八品極品仙器,震魂鍾。
蘇城臉色變了,他舉起手裡的長劍,往上斜劈。
劍芒砍在震魂鐘上。
「當!」
一聲巨響。
蘇城手腕發麻,長劍差點脫手。震魂鐘被彈開,砸在旁邊的雪地上,砸出一個大坑。
蘇城剛要說話,頭頂一暗。
五把閃著雷光的長劍排成一排,像釘子一樣從天上紮下來。
全是七品仙器。
蘇城顧不上臉麵,身體往旁邊滾了出去。
五把雷劍紮在他剛才站的地方。
韓長生根本不催動這些仙器的陣法,他甚至不用劍訣控製。
他直接把手伸進儲物袋。
大把大把的法寶被他抓出來,往蘇城的方向扔。
三十張六品爆炎符。
十顆七品陰雷珠。
八品捆仙索。
六品鎮山印。
天命商盟幾十年的底蘊。李旺旺和李虎用地球拚多多模式搜刮來的整個底層修仙界的資源。
韓長生全砸了出來。
半個天空都被法寶的光芒遮住了。
三十張爆炎符在蘇城腳下炸開。
紅色的火光衝天而起,直接把周圍的雪燒成了白霧。
蘇城連滾帶爬地衝出火海。他身上的白狐大衣被燒掉了一半,頭發全部卷曲變黑。
他剛站穩,十顆陰雷珠砸在他的護體罡氣上。
「轟!轟!轟!」
連串的爆炸聲響起。
蘇城引以為傲的護體罡氣就像紙糊的一樣,直接碎裂。
陰雷的黑氣鑽進他的經脈。蘇城張開嘴,吐出一大口黑血。
「你到底是誰!」蘇城一邊咳血一邊後退。
一個飛升者怎麼可能有這麼多高階法寶?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韓長生冇有回答。
他往前走。
儲物袋裡的東西還在往外飛。
一把金色的剪刀切斷了蘇城護衛的脖子。
一麵黑色的盾牌直接砸在蘇城的胸口。
蘇城摔在地上,肋骨斷了三根。
他爬起來,手腳並用地往後退。
他徹底被打懵了。
他修煉了上百年的劍訣,他準備好的殺招,連用的機會都冇有。
眼前這個人根本不講修士之間的規矩。不比拚修為,不比拚功法。
就是用錢砸。用法寶砸。
「賴皮!」蘇城扯著嗓子喊,聲音裡帶著哭腔,「你個瘋子!有本事拔劍跟我打!靠法寶算什麼本事!」
韓長生走到蘇城麵前五步的地方停下。
他看著坐在雪地裡滿臉是血的蘇城。
韓長生手腕一翻,拿出了一座九品煉妖鼎。
這座鼎比一間屋子還要大,通體發黑。
韓長生雙手舉起煉妖鼎,對著蘇城的雙腿砸了下去。
「哢嚓!」
清脆的骨折聲響起。
「啊!!」
蘇城雙手抓著雪地,仰起頭發出淒厲的慘叫。
他的雙腿被煉妖鼎直接砸成了肉泥。膝蓋以下的骨頭全碎了。
鮮血染紅了身下的積雪。
四個內門弟子早就被炸成了碎片,連屍體都找不到。
韓長生放下煉妖鼎。
他抬起右手,握住腰間的劍柄。
緩緩拔出長劍。
劍刃貼著蘇城的脖子。
蘇城的慘叫音效卡在喉嚨裡。他低著頭,看著脖子上的劍刃,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
「你不能殺我……」蘇城牙齒打顫,「我父親是……」
韓長生手臂發力,劍刃切破了蘇城脖子上的皮膚,血珠冒了出來。
就在這時。
後山的天空突然變暗了。
不是因為風雪,而是雲層被某種強大的力量強行排開。
一隻金色的巨大手印從雲層深處壓了下來。
手印掌心帶著繁複的陣紋,周圍的空間全被鎖死。
金仙境的威壓像一座大山,直接壓在韓長生的肩膀上。
韓長生腳下的積雪瞬間下沉了三尺。
「住手。」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整座雪山回蕩。聲音不大,卻震得人耳朵流血。
蘇城聽到這個聲音,眼淚混合著鼻涕流進嘴裡。
「爹!救我!殺了他!」蘇城瘋狂大喊。
蘇城父親。縹緲宗大長老,金仙境後期大能。
金色的大手印冇有停頓,直接拍向韓長生的頭頂。
韓長生冇有後退。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葉淺淺。
葉淺淺站在原地,被韓長生的外袍裹著,眼神堅定地看著他。
韓長生收回視線,抬起頭,看著壓下來的金色手印。
他握緊手裡的長劍。
身上的天仙境靈氣徹底爆發。
他冇有躲。
既然今天來了,天王老子來了,這蘇城也得死。
韓長生手腕轉動,劍刃劃過蘇城的脖子。
蘇城的腦袋直接飛了出去,掉在雪地裡,滾了兩圈,眼睛還瞪得老大。
蘇城死了。
頭頂的金色手印猛地停滯了一下。
雲層深處傳來一聲暴怒的吼聲。
「找死!」
金色手印的力量暴漲一倍,掌心的陣紋亮起刺眼的光芒,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對著韓長生重重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