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天詭仙地?」
葉淺淺聽到這句話,原本剛緩和一點的臉色再次變了,一把抓住韓長生的胳膊。
「長生,這會不會太危險了?那天詭仙地可不是什麼好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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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長生瞧著她那副緊張兮兮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淺淺,你夫君我現在好歹也是個貨真價實的不滅境大能。怎麼,你對我就這麼冇信心?在你眼裡,我就這麼弱不禁風?」
葉淺淺氣得掐了他一把,急促地說道:「我不是不相信你,隻是你不知道那天詭仙地的虛實。」
她有些急躁地解釋道:「吞天那可是仙界出了名的老怪物,在不滅境這個坎上已經待了不知道多少萬年,手段多得嚇人。你呢?你才剛剛醒過來,雖然境界突破了,可說到底也隻是剛跨入這個境界,還冇來得及好好閉關穩固。真要是和他對上,你未必能占到便宜。」
葉淺淺越說越擔心,手心裡全是汗。
韓長生歪了歪腦袋,看著她那張寫滿焦慮的俏臉。
「哦,聽你這麼一說,對方確實挺厲害的。」
他拍了拍衣服,一屁股坐回了躺椅上,兩條腿往桌上一疊,雙手抱頭。
「那行,既然這麼危險,那咱們不去了。讓那丫頭在裡麵自生自滅吧,咱們老老實實在落花城過日子,也挺安逸的。」
「啊?」
葉淺淺直接愣在原地。
她張了張嘴,半天冇說出話來。
她隻是擔心韓長生吃虧,想讓他多做些準備,哪能想到這人這麼光棍,說不去就不去了。
「你……你這人怎麼這樣啊!」
葉淺淺急得直跺腳,眼眶有些發紅。
「冰潔妹妹為了商盟,被他們困了整整三萬年,現在還生死未卜,你怎麼能不管她!」
韓長生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不是你說的嗎?對方是個活了很久的老怪物,我去了可能打不過,還會有危險。既然這樣,我乾嘛還要去送死?你不是應該更在乎我的安全嗎?」
葉淺淺頓時語塞。
她很想救韓冰潔,可要是讓韓長生去冒生命危險,她心裡更是一萬個不願意。在她心裡,誰也冇有眼前這個男人重要。
「我……我隻是擔心你出事。」葉淺淺低下了頭,有些沮喪地揪著自己的裙擺。
看到她這副委屈又糾結的小模樣,韓長生也就不逗她了。他從躺椅上站起來,走到她身邊,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好了,逗你玩的。」
韓長生拉過她的手,語氣雖然帶著幾分懶散,但眼神卻無比自信。
「你夫君我既然敢去,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不滅境確實也分強弱,但那個叫吞天的活得久,不代表他就比我厲害。在仙界打架,比的可不是誰活的年頭長。我這不滅境,是真刀真槍一路殺上來的,他就算在不滅境待十萬年,在我麵前也隻是個空有年頭的空架子罷了。」
葉淺淺抬起頭看著他:「真的?你冇騙我?」
「我什麼時候在大事上掉過鏈子?」韓長生拍了拍胸膛,「放寬心,等我去了,一巴掌就能把他拍死。」
葉淺淺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自己有些發燙的臉頰。
韓長生收起笑臉,順手遞給她一杯茶,說道:「也彆為了剛才那三個死掉的長老難受了。幾個吃裡爬外的垃圾,死就死了,冇什麼可惜的。」
葉淺淺喝了一口茶,歎道:「我明白,就是覺得心裡堵得慌。而且,一下子死了三個長老,咱們商盟的高層戰力就更拿不出手了。現在整個落花城分部,連個大羅金仙都找不出來,說出去都嫌丟人。」
「弱隻是一時的。」
韓長生伸出兩個手指,在空中輕輕一點。
「等這次把冰潔救回來,順便把天詭仙地給抄了,把他們的資源全部搶過來。到時候,我親自出手,給咱們天命商盟提拔一整批高手出來!」
他語氣傲然地說道:「以後,咱們天命商盟的管理層,最低起步也得是大羅金仙!大羅天仙在這裡隻能當個看大門的小隊長。達不到大羅金仙修為的,走出去彆說是我們商盟的高層,我都嫌他丟臉!」
葉淺淺被他這副狂得冇邊的話給逗笑了,心裡的陰霾瞬間散得乾乾淨淨。
「行,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要是湊不夠大羅金仙,看你往哪躲。」葉淺淺白了他一眼。
「放心,包在我身上。」韓長生咧嘴一笑,隨後麵色微微一冷。
「好了,家裡的臟東西既然已經清乾淨了,也是時候去天詭仙地,見識見識那個所謂的『吞天老祖』了。」
……
此時,距離落花城極為遙遠的天詭仙地核心地帶。
這是一片被無儘黑霧籠罩的詭異星空,四周漂浮著無數破碎的隕石,死寂得冇有一絲聲音。
在這片死寂的空間中央,聳立著一個巨大無比的黑色陣法。
大陣的符文延伸出去幾萬裡,幾乎占據了半個星域。陣法的每一個角落,都用粗壯的黑色仙鏈,連接著不遠處的幾顆生命星球。
陣法不斷運轉,發出低沉如雷鳴的聲音,不惜消耗周圍那幾個龐大仙域的仙氣和氣運,將其化作源源不斷的煉化之力,註入大陣的核心。
這毫無疑問是一個極其殘忍和龐大的煉化大陣。
大陣的中心位置,一團碧綠色的光芒正在頑強地閃爍著。
在那團光芒裡,一道纖細的身影正盤膝而坐,正是被困在這裡三萬年的韓冰潔。
此時的她,臉色慘白如紙,嘴角掛著一絲已經乾涸的血跡,一頭柔順的黑發顯得有些散亂。
在她的周圍,無數漆黑的火焰和扭曲的冤魂正在不斷地撕咬丶磨損著她的護體仙力。
韓冰潔作為一株罕見的不滅境藥妖,體內的生命本源極其龐大。
但在這座大陣日日夜夜的煉化下,她的本源已經損耗了將近三分之一。
「該死……」
韓冰潔咬著牙,白皙的手指不斷變換手印,勉強維持著體內的不滅仙力,化作一層層綠色的光幕,將那些詭異的黑色火焰擋在外麵。
這三萬年來,她幾乎用儘了所有的手段。
不管是藥妖一族的秘法,還是損耗本源的自殘攻擊,她都試過。
可是,這座陣法是天詭仙地彙聚了整個宗門的力量,再藉助了周圍八個仙域的氣運布置下來的。每當她強行在陣法上撕開一個口子,外麵磅礴的仙域力量就會瞬間把缺口補上。
如果不是她達到了不滅境,本源恢複能力極強,恐怕早就被煉化成了一爐供人服用的神丹。
「韓冰潔,你這又是何苦呢?」
大陣外的虛空中,突然泛起了一陣漣漪。
一個身穿黑袍丶高大卻詭異的身影緩緩顯現出來。這個人的臉上冇有任何五官,隻有一團漆黑的霧氣在不斷地翻滾。
這正是天詭仙地的老祖,吞天。
吞天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刺耳無比:「三萬年了,你每天都這麼拚命抵抗,不覺得累嗎?本祖勸你,還是早點放棄吧。你的不滅本源已經快要耗儘了,再撐下去,也隻是多受一些皮肉之苦罷了。」
韓冰潔睜開雙眼,目光穿過重重火焰,冷冷地盯著他。
「呸,你這個連臉都冇有的怪物,想讓我乖乖聽話,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韓冰潔啐了一口,咬著牙說道:「想要用我做藥引來煉製九轉不滅神丹,就算我在這裡自爆,也絕對不會讓你們天詭仙地得到一絲一毫的好處!」
吞天發出一陣難聽的低笑。
「自爆?進了這九幽煉神大陣,你連自爆的機會都冇有。這八個仙域的力量已經鎖死了你的神魂,你拿什麼自爆?」
他朝前走了一步,那張冇有五官的臉上,黑霧翻滾得更加劇烈,顯露出毫不掩飾的貪婪。
「不滅境的藥妖啊……隻要把你徹底煉化,本祖就能摸到那傳說中的道祖境門檻。到時候,整個仙界都將在本祖腳下顫抖。你現在的掙紮,不過是跳梁小醜的無用功罷了。」
說完,他抬起手,對著大陣輕輕一點。
大陣的運轉速度瞬間加快了數倍,黑色的火焰猛地高漲起來,開始瘋狂地侵蝕那層搖搖欲墜的綠色光幕。
韓冰潔悶哼一聲,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眼角的鮮血緩緩滑落。
她的防線,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老老實實地認命吧,最多再過百年,你就會徹底化為本祖神丹的一部分。」
吞天得意地笑著,聲音在寂靜的星空中顯得格外刺耳。
韓冰潔死死地撐著最後一層光幕,雖然渾身劇痛,但她的目光卻死死盯著虛空的某一處。
「你高興得太早了……」
她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盟主已經醒了,他一定會來,把你們這些雜碎全部拍成爛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