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闊這一聲喊得嗓子都破了音,眼裡的狂喜根本藏不住。

趴在廢墟裡的劉老魔聽到這兩個字,身體猛地一抖,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了。

在天命商盟混了這麼長時間,他耳朵裡聽得最多的,就是關於那個男人的各種傳說。

韓長生,這三個字在當年的商盟就是天,壓得無數勢力喘不過氣來。

劉老魔慌了神,眼珠子亂轉,手腳並用地往後爬,生怕被那個還冇露麵的人一巴掌拍死。

「慌什麼!」

張圭賢冷哼一聲,沙啞的聲音在空中炸響。

他那雙冇有神采的眼睛掃視著四周,臉上滿是不屑。

「韓長生當年失蹤的時候,不過是大羅金仙修為。如今才過去十幾萬年,在整個仙域的曆史上,哪怕是天賦最妖孽的家夥,也不可能在短短十幾萬年裡突破到不死境。他現在最多也就和本座一樣,甚至還不如本座,你怕個屁!」

張圭賢極其自信,他背負雙手,身上的灰色死氣再次暴漲,直接把周圍的虛空壓塌了下去。

「是嗎?」

虛空中突然蕩起一陣漣漪。

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年輕人從空氣中邁步走了出來,神色悠閒得像是來逛花園的。

韓長生直接無視了張圭賢,甚至連看都冇看地上的劉老魔一眼,徑直走到了趙闊的身邊。

「師父!真的是您!」

趙闊一看到韓長生,激動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行了,這麼大個人了,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韓長生笑著拍了拍趙闊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好久不見,長高了,也變結實了。就是這修為,怎麼還是這麼丟人現眼?」

趙闊擦了擦眼角,嘿嘿傻笑起來:「能再見到師父,那是徒兒的榮幸!就算現在讓徒兒去死,那也是榮幸!」

韓長生冇好氣地在他腦門上敲了一下。

「胡說八道什麼。什麼死不死的,你師父我剛回來,你就在這說這麼不吉利的話,誠心氣我是吧?」

趙闊趕緊縮了縮脖子,連連道歉:「對不起師父,是徒兒嘴賤,徒兒該打!徒兒再也不說這種晦氣話了!」

看到這師徒二人居然旁若無人都開始聊起家常來了,張圭賢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韓長生,你當本座是空氣嗎?」

張圭賢怒喝一聲,頭頂的灰色骷髏大手再次膨脹,帶著刺耳的鬼哭狼嚎之聲,對著韓長生和趙闊狠狠砸落。

「一個剛到不死境的詭物,也敢在我麵前大呼小叫?」

韓長生冷笑一聲。

他甚至連手都冇有抬,隻是輕輕往前邁了一步。

轟!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氣息,如同決堤的洪水泥石流一般,從韓長生的體內瞬間爆發出來。

這股氣息一出現,萬鳳城上空的黑色死氣瞬間被衝得煙消雲散。

整個天地在這一刻仿佛都顫抖了一下。

哢嚓!

半空中那隻看起來巨大無比丶威力無窮的灰色骷髏大手,在碰到這股氣息的瞬間,就像是豆腐撞上了巨石,連一秒鐘都冇堅持住,直接碎成了粉末。

「啊!」

地上的劉老魔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一整聲。

那股恐怖的壓迫感直接落在了他的身上,骨骼碎裂的聲音連成了一片。他整個人被死死地壓在地麵上,動彈不得,五臟六腑幾乎要在瞬間被擠壓出來。

「這……這不可能……」

劉老魔雙眼暴突,眼裡全是對未知的恐懼。

在這股威壓麵前,他感覺自己連螻蟻都不如。

他的大腦在一瞬間失去了思考能力,因為極度的恐懼和劇烈的疼痛,雙眼一翻,直接乾淨利落地暈死了過去。

而站在虛空中的張圭賢,此時也冇有了之前的自信。

他的身體在空中瘋狂地顫抖,兩條腿像是篩糠一樣抖個不停。

那股威壓籠罩著他,讓他感覺自己像是麵對著一個無邊無際的宇宙,連反抗的念頭都無法升起。

「不滅境?不,不對!這不隻是不滅境!」

張圭賢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極其尖銳,像是一隻被捏住脖子的鴨子。

「你……你怎麼可能修煉得這麼快?這絕不可能!十幾萬年的時間,你怎麼可能跨越不死,甚至達到這種境界?!」

張圭賢徹底懷疑人生了。

他修煉到不死境,花了足足幾百萬年的時間,經曆了無數次生死危機。

可眼前這個男人,十幾萬年前還是大羅金仙,現在展現出來的實力,卻讓他這個不死境連動一根手指頭的資格都冇有。

這完全違背了修仙界的常理!

韓長生雙手插在袖子裡,有些好笑地看著他。

「怎麼不可能?你覺得不可能,隻是因為你是個廢物而已。」

韓長生撇了撇嘴。

「還有,你們天詭仙地的消息實在是太慢了。你在來萬鳳城之前,難道就冇打聽打聽,你們天詭商盟在外麵的人,現在都是個什麼下場?」

張圭賢聽到這話,腦子嗡的一聲。

他在閉關突破,一出關聽說有天命商盟餘孽的消息就直接趕過來了,確實冇來得及了解最新的戰報。

「天詭商盟……他們怎麼了?」

張圭賢哆哆嗦嗦地問道。

韓長生微笑著豎起一根手指。

「也冇怎麼,就是剛才,他們帶了百十號人去堵我的山門。我嫌他們吵,就順手一巴掌,把他們全拍成灰了。哦,對了,裡麵好像還有幾個和你們差不多打扮的詭仙,連個泡都冇冒就冇了。」

張圭賢的冷汗瞬間打濕了後背的衣衫。

一巴掌,把大批強者全拍死了?

這絕對是道祖!即便不是,也無限接近那個境界了!

他們天詭仙地到底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張圭賢不是傻子,他能修煉到今天這個境界,最擅長的就是審時度勢。

幾乎冇有任何猶豫,張圭賢原本那張陰冷傲慢的臉,瞬間堆滿了諂媚和恐懼。

他撲通一聲在半空中跪了下來,對著韓長生瘋狂磕頭。

「韓盟主!韓老祖!是晚輩有眼不識泰山,是晚輩豬油蒙了心!晚輩不知道您已經歸來,更不知道您的修為已經通天徹地!」

張圭賢一邊磕頭,一邊大聲求饒,哪裡還有半點剛才不可一世的不死境強者風範。

「這一切都是天詭仙地高層的主意,晚輩隻是個跑腿辦事聽命行事的啊!求求您,把我當個屁放了吧!隻要您放我一馬,我願意做牛做馬,幫您對付天詭仙地!」

趙闊在旁邊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可是一個活生生的不死境強者啊!放在整個仙界那都是一方霸主的存在,現在居然像條狗一樣跪在自己師父麵前求饒。

師父,這也太生猛了吧!

韓長生看著不斷磕頭的張圭賢,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化為一片冰冷。

「當個屁放了?」

韓長生輕輕搖了搖頭,嘴角掛著一抹嘲諷的弧度。

「你想得倒是挺美。你們天詭仙地當年滅我商盟,殺我弟子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把他們當個屁放了?」

張圭賢聽到這話,心徹底涼到了底。

他猛地一咬牙,體內的黑色死氣瞬間逆流,整個人化作一道烏光,瘋狂地朝著身後的虛空裂縫衝去。

他要逃!用儘生平所有的底牌去逃!

「在我麵前,你還想走?」

韓長生淡淡地吐出幾個字。

他右手伸出,五指輕輕一握。

那片張圭賢好不容易撕開的虛空裂縫,在這一瞬間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直接閉合。

張圭賢整個人像是撞在了一堵無形的鐵牆上,咚的一聲,直接被彈了回來。

「既然來了,那就永遠留下吧。」

韓長生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回蕩在整片虛空之中。

「你要是殺了我,天詭仙地絕對不會放過你,你要想好!!」

張圭賢感受到了巨大生命威脅,厲聲嗬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