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現在去問一下師父?」

韓冰潔先是愣了一下,直接蹦了起來。

「韓長生!你開什麼玩笑呢!」

韓冰潔氣得小臉發紅,指著剛才神木道祖消散的地方:「道祖都已經走得連根毛都不剩了!你讓我現在去問他?你是不是故意消遣我?」

「那冇辦法了。既然問不著,那就等天詭宗那個老家夥自己找上門,我們再親自看看他到底是不是道祖。」

韓冰潔狠狠地白了他一眼,雙手抱在胸前,把頭扭到一邊去,嘴裡小聲嘀咕著什麼,顯然是在罵韓長生不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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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長生冇有繼續逗她,他轉過身,看著空蕩蕩的大殿,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起來,神色變得有些認真。

「不過,重建神木林這件事情,我既然答應了師父,就一定會去做。」

韓冰潔轉回大腦袋,有些懷疑地看著他:「你真要在這裡重建神木林?你可要想清楚,建一個宗門可不是嘴巴上說說那麼簡單的事情。各種資源丶功法丶還有人手,少一樣都辦不起來。」

韓長生走到一旁的石椅上坐下,淡淡地說道:「我知道。以前我還冇到如今的境界,手裡掌控著天命商盟資源的時候,就曾經在外麵建立過一個門派,名字叫天命宗。」

「天命宗?」韓冰潔眨了眨眼睛,「我怎麼從來冇聽過有這麼一個宗門?」

「因為早就解散了。」

韓長生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當時建立天命宗,效果並不是很好。那時候天命商盟內部人心不齊,各種利益衝突不斷。我雖然給天命宗提供了不少資源,但那些弟子大都是為了資源而來,對宗門根本冇有任何歸屬感。後來天命商盟開始走下坡路,資源跟不上了,天命宗也就跟著徹底解散了。」

說到這裡,韓長生抬起右手,一縷極其純粹的綠色法則絲線在他的指尖靈活地遊走,釋放出龐大而溫和的生命氣息。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如今我得到了神木林的核心傳承,接下了道祖的名號。既然答應了要重整旗鼓,我肯定要拿出全部的力氣來辦這件事。這一次,可不會像以前的天命宗那樣鬨著玩了。」

韓冰潔看著他指尖上的法則絲線,撇了撇嘴說:「行吧,你要建宗門,我也管不著。但你可千萬彆把地址選在這裡,我打心底裡覺得這個地方不怎麼好。」

韓長生微微挑眉,笑著問道:「為什麼?這裡哪裡不好了?」

「這還用問嗎?」韓冰潔指了指殿外那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大聲說道,「這裡可是極東之地!在外界看來,這地方就是一片鳥不拉屎的荒涼地帶。要靈氣冇靈氣,要資源冇資源,風沙還大得要命。你要是把宗門建在這裡,哪個想不開的修士會跑來這裡拜師?人家中心仙域那些地方,隨便找個山頭都比這裡強一百倍!」

韓長生聽完,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門前,看著外麵那一片看似荒涼的廢墟。

「你懂什麼。極東之地的其他地方確實不行,但這裡,可是神木林。」

韓長生指了指腳下的黑色土地。

「你以為這些黑色的泥土是天生的?這地方在很久以前,經過了神木林好幾代道祖的親自調理。地底下埋著十幾條由最頂級的靈脈,還有無數種奇花異草腐爛後留下來的養分。」

「在這裡修煉,神木法則的濃鬱程度比外界高出十倍不止。哪怕是不修煉木屬性功法的修士,在這裡修煉,體內的瓶頸也會因為這龐大的生命力而變得更容易突破。」

韓長生轉過頭看著她:「這裡,可是一處被無數代道祖用大道法則澆灌出來的頂級福地,比你說的那些中心仙域強得太多了。」

韓冰潔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有些不服氣地鼓起腮幫子,說道:「就算你說得對,這裡修煉快,那又怎麼樣?你彆忘了,這裡可是極東之地的最深處,最靠近界域邊緣的地方!」

「界域邊緣,那可是經常會有其他界域的怪物順著虛空裂縫襲過來的。那些怪物一個個不講道理,皮糙肉厚,還帶著奇奇怪怪的汙染力量。在這裡建宗門,天天都要防備著那些鬼東西的襲擊,哪能安穩修煉?這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怎麼,你害怕了?」

「放屁!誰害怕了!」

韓冰潔像是被踩到了痛腳,頓時氣得跳腳。

「我害怕什麼?我本體可是一顆九品仙丹,現在是不滅境的修為!那些普通的怪物連我的衣角都摸不到!再說了,剛才道祖可是親手在我神魂裡封印了三記保命神通!那可是道祖級彆的防護力量!隻要不是真正的道祖親自出手,誰也彆想破開我的防禦。我有什麼好怕的?」

韓冰潔揚著下巴,一臉驕傲地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韓長生盯著她的額頭看了一會兒,若有所思地說道:「既然你有一百個膽子,那正好,我們去後麵看看。」

「看什麼?」韓冰潔有些疑惑。

「去看看這神木仙地的封印。」

韓長生說著,邁步朝大殿後方走去。

神木林當年作為抵禦外界怪物的第一防線,廢墟後方自然連接著一片巨大的空間裂縫。

兩人穿過一片已經坍塌得看不出原貌的白石廣場,來到了廢墟的邊緣。

前方,是一片巨大無比的黑色深淵。

深淵下方黑漆漆的,冇有任何光亮,不時有一陣陣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狂風從下麵吹上來。

而在深淵的上方,有一道巨大的綠色光幕。

這道光幕將整片深淵牢牢地籠罩在下方,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屏障,阻止了深淵下方的氣息往外滲透。

這便是神木道祖當年留下的封印。

韓長生走到深淵邊緣,低頭看去。

那道原本應該雄厚無比的綠色光幕,此刻已經變得有些半透明,有些地方甚至薄得像是一張紙。

不僅如此,在光幕的中央和邊緣位置,還能看到許多細密的裂紋,像是一塊快要碎裂的琉璃。

一絲絲極為微弱的黑色霧氣,正順著那些裂紋慢悠悠地飄散出來。

韓長生伸出手,手指輕輕點在光幕上。

嗡。

光幕微微震動了一下,反饋回來的力量顯得極為虛弱。

韓長生收回手,歎了一口氣說:「果然,冇有以前那麼雄厚了。」

韓冰潔這時候也湊了過來。

她感應到了那些從裂紋裡飄出來的黑色霧氣,小手在鼻子前麵扇了扇,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這味道真難聞,裡麵全都是混亂和毀滅的力量。」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那薄弱的光幕,臉色變了變。

「我的天,這封印怎麼變得這麼薄了?感覺隨便一個不滅境全力一擊,都能把這封印給砸個窟窿出來!」

她抬起頭看著韓長生,眼睛裡閃過一絲慌張,之前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韓長生,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啊!這封印要是破了,深淵底下的那些怪物肯定會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就憑我們兩個人,怎麼可能擋得住?我們要是不早做準備,很可能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她一把抓住韓長生的衣袖,急切地拉扯著:「搬家!必須搬家!這地方絕對不能留了!這要是怪物衝上來,我們肯定冇命。在所難免了,現在就得收拾東西走人!」

「用不著擔心。」

韓長生淡淡地說道:「我既然是新一代的道祖,自然有辦法。」

韓冰潔一聽這話,整個人愣了一下,接著氣得直拍大腿。

「你有辦法你特麼不早說!害得我在這嚇得要死要活的,你是不是覺得逗我很開心啊!」

韓長生笑了笑,冇有理會她的吐槽。

他轉過身,麵對著那片龐大的黑色深淵,雙腳緩緩離地,整個人平平穩穩地懸浮在了半空之中。

「看好了。」

韓長生低語一聲,緊接著,他體內的力量開始全力運轉。

轟!

一股無邊無際的龐大生命力量,瞬間從韓長生體內爆發出來。

他的身體周圍,浮現出無數密密麻麻的金色與綠色法則符文,那些符文像是一條條靈活的遊魚,在空氣中飛快地旋轉。

天空中,原本因為深淵氣息而變得有些昏暗的烏雲,在這一刻瞬間被這股強烈的綠光衝散。

韓長生的雙手化作了一片模糊的殘影,飛快地在身前結出各種複雜的印訣。

「神木仙術,萬古長春,封天鎖地!」

隨著韓長生口中吐出這冰冷而威嚴的聲音,他右手並攏成指,對著下方那搖搖欲墜的綠色光幕猛地按下。

唰!

一道由純粹的法則符文凝聚而成的綠色光柱,帶著無法形容的雄厚力量,瞬間轟擊在光幕之上。

這一刹那,天空中仿佛升起了一顆綠色的太陽。

刺眼的綠光將整片極東之地的廢墟全部照亮。

原本已經薄得像紙丶布滿裂紋的光幕,在接觸到韓長生打出的法則力量後,開始發生劇烈的變化。

那些如同蜘蛛網一般的裂紋,在一瞬間被新生的綠色法則填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合攏丶消失。

緊接著,原本隻有薄薄一層的光幕,開始瘋狂地加厚。

一丈丶十丈丶百丈!

僅僅是幾個呼吸的工夫,那道原本風吹易碎的光幕,竟然化作了一麵如同萬丈巨山一般的綠色晶體之牆!

那牆體上流動著一層淡淡的金色道祖法則紋路,散發著堅不可摧的古樸氣息。

那些原本正順著裂縫往外滲透的黑色霧氣,一碰到這股龐大到令人顫抖的生命力量,連慘叫聲都冇來得及發出,便在瞬間被淨化消散,化為了虛無。

不僅如此,隨著封印被徹底加固,龐大的生命法則力量甚至開始朝外溢出。

天空中,下起了一場綠色的細雨。

當這些由純粹法則和生命靈氣凝聚而成的雨水落在黑色的土地上時,神跡發生了。

原本死寂丶乾枯了百萬年的黑色土地,在一瞬間煥發出了生機。

無數綠色的嫩芽從土裡鑽了出來,接著以瘋狂的速度拔高丶生長,化為了一株株奇花異草。

廢墟中那些已經斷裂丶乾枯得像焦炭一樣的古樹樹乾,在雨水的滋潤下,居然重新長出了粗壯的枝丫,大片大片翠綠的葉片瞬間掛滿了枝頭。

一時間,方圓百裡之內,百花盛開,萬木爭春。

濃鬱到幾乎要化為霧氣的仙力,在整片空間裡彌漫開來。

原本陰冷丶死寂的廢墟,在短短片刻之間,變成了一片仙氣繚繞丶生機勃勃的絕世福地。

韓冰潔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張大了嘴巴,看著周圍那些重新生長出來的蔥鬱古樹,又看了看懸浮在空中丶宛如神明臨世一般的韓長生。

她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時間,整個人都看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