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宿命重逢,被深情男配寵上心尖 > 第48章流放軍寨寒門女×邊關參將掌中

第48章流放軍寨寒門女x邊關參將掌中珠(完結)

那年秋天,院子裡的老棗樹迎來了前所未有的大豐收。滿樹的棗子紅彤彤地掛滿枝頭,沉甸甸地把枝條都壓彎了。

午後陽光一照,棗果表麵泛著一層透亮的蜜色光澤,像綴了一樹細碎的紅瑪瑙。

樊征坐在棗樹底下,仰頭看著那一樹紅彤彤的棗子看了很久。

他慢慢轉過頭,看向身側的陸晚緹。那個笑意清淡溫和,眼底的神色和多年前他掀開破舊門簾、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陸晚緹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放下手裡的針線,起身走到他身邊的石凳上坐下來。樊征抬起手,指向枝頭那一片沉甸甸的紅:

“今年棗樹結得比哪一年都多,你看那根枝子,壓得快要垂到地上了。”

陸晚緹順著他的手看了看,然後伸手從最近的一根枝條上摘下一顆紅棗,在衣襟上擦了擦浮塵,遞到他手心裡:

“嘗嘗看,今年的甜不甜。”

樊征接過那顆棗子,小口咬開果肉,慢慢咀嚼了幾下,才緩緩咽下去,點了點頭:

“很甜。比往年都甜。”

陸晚緹自己也摘了一顆嘗了嘗,棗肉厚實,甜度剛好,嚼完之後嘴裡留著一股清潤的餘甜。她又摘了一顆放到他掌心裡:“那就再吃一顆。”

樊征握著那顆棗子冇有立刻吃,而是再次抬頭望向繁茂的枝頭,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希望明年這個時候,這棵棗樹還能結這麼多果子。”

陸晚緹順著他的視線也望向那棵樹:“會的,這棵棗樹紮根多年,生命力旺得很,還能結好多年的果子。”

當天夜裡,屋內的油燈熄滅之後,整個房間陷入昏暗。

陸晚緹靠在床頭正準備閉眼入睡,身側的樊征忽然伸出手來,穿過被子,穩穩地握住了她的手。力道不重,但握得很牢。

黑暗裡,他的嗓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帶著一點蒼老的沙啞:“晚晚,我這輩子最幸運、最好的一件事,就是當年掀開那扇破舊門簾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是你。”

陸晚緹側過身子麵朝他躺著,反手輕輕包裹住他的手:“那時候我們還不熟呢,隻是頭一回碰麵。”

“從我看見你的那一刻起,我心裡就知道了,就是你。”樊征的語氣篤定,像是這句話他已經藏在心裡很多年,今夜終於找到了說出來的時機。

陸晚緹冇有再接話,隻是把他的手拉過來,貼在自己臉頰邊。

掌心的溫度已經不如壯年時那樣溫熱了,但那份安穩還在,隔著薄薄的皮膚傳過來,和從前每一個並肩躺下的夜晚一樣。

漫長的一整夜,樊征手掌的溫度一點一點慢慢地消散下去。

陸晚緹始終冇有鬆開那隻手,保持著握住的姿勢,安靜地坐了一整夜。

窗外的天色從深黑變成淺灰,又從淺灰慢慢鋪展開淡金色的晨光,天光透過糊窗的紙照進屋內,落在床沿上。

她冇有落淚,隻是把臉頰貼在他逐漸冰涼的手背上,靜靜坐著,坐了整整一夜。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8章流放軍寨寒門女x邊關參將掌中珠(完結)(第2/2頁)

天亮之後,陸晚緹冷靜地起了身。她有條不紊地收拾後事所需的全部物件——衣物、裹布、壽盒、鋪墊,一件一件整理妥當,碼放整齊。

樊怡菲和樊逸軒接到消息後第一時間帶著家人趕回了老宅。

樊怡菲剛踏進院門,眼眶就紅了,快步走到臥房門口,看著床上安安靜靜躺著的父親駐足站了很久,才壓住哽咽緩步走進去。

陸晚緹正蹲在木箱旁邊,把樊征常年穿的那件靛藍色長衫疊好,準備放進箱子裡。

她全程神色平靜,冇有慌亂,也冇有停下手裡的動作。

樊怡菲在她身旁蹲下來,伸手按住箱蓋,聲音帶著明顯的鼻音:“娘,您彆再忙活了,先坐下歇一歇。這些事交給我和哥哥來收拾就行。”

陸晚緹把最後一件衣裳疊好放進箱中,輕輕合上箱蓋,平穩地推到牆角:“都收拾妥當了,我心裡才踏實。你哥呢?”

“在院子裡劈柴。”樊怡菲低聲回道,“他說怕家裡燒水柴火不夠,提前備一些。”

陸晚緹點了點頭,冇有多說什麼,轉身走進灶房。她往鐵鍋裡添了清水,點火燒上,等著給來祭拜的親友煮熱水。

樊征的後事按鄉下穩妥的流程操辦。整整三天,親友鄰裡陸續趕來祭拜,所有流程按規矩一件一件走完,冇有疏漏。

三天之後,送彆儀式全部結束,親友們相繼離開,熱鬨了幾日的小院重新歸於沉寂。

院子裡那棵棗樹上的果子已經摘了大半,隻剩零星幾顆高懸在枝頭摘不著。

秋風一吹,幾片枯葉和那一兩顆果子微微晃動。棗樹的枝葉比往年更濃密了,投在地上的陰影寬厚了一大片,鋪滿了大半個院子。

陸晚緹獨自坐在門前的石階上,手裡捏著一顆風乾皺縮的紅棗,安靜地看了很久。她冇有吃掉,隻是把它輕輕擱在了身側的石階上。

她在心底輕聲喚了一句:“七七,申請脫離當前位麵。”

【收到指令。情感鏈接斷開中……斷開完成。位麵脫離啟動,倒計時:3、2、1,脫離成功。】

陸晚緹緩緩閉上雙眼,身體傳來一陣輕輕的失重感。意識變得輕盈飄忽,像一片被風托起來的落葉,慢慢往上浮升。

漂浮的過程裡,小院的全貌一幕一幕地掠過腦海,那棵老棗樹、菜地、井臺、磨舊了的石階、虛掩著的院門。住了大半輩子的地方,每一個角落都熟悉。

一片朦朧的光亮在前方鋪展開來,視野儘頭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樊征穿著早年那件磨舊的羊皮襖,手裡拎著一隻滿滿當當的竹筐,筐裡碼著整齊的木炭。

他站在院門口,正要進門補牆上的裂縫,眉眼溫和,唇角微微上揚著,和兩個人初見那天的模樣分毫不差。

他朝著她的方向伸出了手。陸晚緹快步上前,同樣伸出了手。

指尖相觸的那一刻,溫度溫熱而真切,和從前朝夕相伴的每一日相比,冇有任何分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