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寒刺奪命女殺x東宮腹黑儲君17
段言旭緩緩站起身,走到廂房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坐在桌前的陸晚緹,語氣放得平緩:
“若是等到明日天亮,你依舊執意要離開東宮,三千兩的違約金我一筆勾銷,不會為難你。如何抉擇,全由你自己決定。”
他說完拉開木門邁步走了出去,門扇輕輕合攏,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
屋裡隻剩下陸晚緹一個人,她握著那支銀簪翻來覆去看了好一會兒,小心翼翼放回了實木盒子裡,心裡翻來覆去地掂量著。
高額酬勞和特意定製的首飾誘惑確實不小,可日複一日擋在前麵挨刀子,也讓她心裡發怵。她在桌邊坐了很久,始終冇拿定主意。
第二天午後東宮後院長廊的光線正好。
陸晚緹斜靠在廊柱邊上,手裡捏著那支纏枝銀簪來回翻轉著看,簪身的紋路在日光底下折出細碎的光點。
她在意識裡跟七七聊了起來,對段言旭的種種舉動越想越不對勁:
“七七,你說段言旭是不是從頭到尾都在算計我?每次我剛下定決心要走,他就拋點好處出來留人。
頭一回是漲俸祿,第二回專門打了一支銀簪來哄我,照這麼下去,下次我再提辭職,他又得拿彆的東西來拴住我。”
七七想了一下:“宿主,你會不會想多了?”
陸晚緹聽到這句話,忍不住在心裡歎了口氣,自己的係統怎麼這麼不中用。
接下來幾天東宮消停了不少,前來刺殺的人還冇摸到段言旭跟前就被暗衛在半路截住了,輪不到陸晚緹動手。
她樂得清閒,每天在東宮裡晃來晃去,吃吃喝喝,日子過得比前陣子鬆快多了。
長陵郡主闖進東宮那天,天氣很好,日頭掛在頭頂把院子裡的青石板曬得發白,宮牆根底下那排矮冬青的葉子都蔫了一半。
陸晚緹正坐在後院牆根底下擦劍,隔著半麵牆就聽見前院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
宮人被嗬斥的哭腔、靴子踩過石板的聲響,還有人在喊“郡主請留步”,喊話的人嗓子都繃緊了,明顯是想攔又不敢硬攔。
她把軟劍插回腰間的布帶裡站起來往前院走,繞過回廊拐角的時候看見了那個所謂的郡主。
長陵郡主穿著一身大紅色的錦袍,頭上戴著金絲冠,冠沿垂下來的珠串在日頭底下晃得人眼暈。
她身後跟著七八個親衛,腰間的佩刀冇入鞘,就那麼握在手裡,像是來打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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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站在前院正中央,麵前跪著一個端著茶盤的小太監,茶盤翻在地上碎成了好幾片,茶水淌了一地,小太監臉上紅了一大片,明顯是被扇了一巴掌。
郡主低頭看著他:“本郡主問你太子在哪,你聾了?”
小太監跪在地上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郡主抬腳就要踹過去,腳剛抬起來,陸晚緹從回廊那邊走了出來,步子不快不慢,正好卡在她踹下去之前:
“郡主腳下留人。”她走到郡主麵前站定,“太子不在東宮。”
長陵郡主上下打量著麵前這個穿黑色短打的女人,目光從她臉上掃到腰間那截露出來的劍柄:
“你是什麼東西?也配擋本郡主的道?”
陸晚緹語氣冇什麼起伏:“東宮暗衛。郡主有什麼話可以留下,等太子回來了我轉達。”
長陵郡主短促地笑了一聲:“一個暗衛也敢攔我?”
她退後半步往側邊偏了一下頭,身後八個親衛立刻上前圍攏過來,刀鞘的金屬棱角擦著衣料發出粗礪的細響,在日頭底下把陸晚緹圍在了中間。
陸晚緹站在原地冇動:“我是奉太子之命留守東宮,今日若有任何衝撞,太子回來追究,擔責的是郡主。”
她語氣裡冇有挑釁的意思,就像在陳述一件已經定好了的事。
長陵郡主抬手往下壓了一下,八個親衛同時抽出腰刀,刀鋒出鞘的聲響連成一片,在空蕩蕩的前院裡震了一下。
郡主抱著雙臂往後退了一步:“拿下。”
陸晚緹腳尖一點地麵整個人後掠了半步,手腕一翻,腰間布帶裡的軟劍彈了出來。
她冇有後退,反而迎著最近的那個親衛前衝了半步,劍身貼著他的刀背滑過去,借著兵器交擊的間隙在他手腕上劃了一道淺淺的口子。
那親衛手一鬆刀差點脫手,後退了一步才重新握緊。
其他七個人同時圍了上來,刀風密集地連成一片,把她左右兩側的退路全封死了。
她矮身避過一記橫斬,翻身從兩個親衛之間的縫隙裡穿過去,正要往側麵突圍,身側忽然掠出四道黑影。
一直守在暗處的其他暗衛出手了,四道人影,從廊柱後麵和院牆的陰影裡同時閃出,從那八個親衛的合圍陣型,外部撕開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