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寒刺奪命女殺x東宮腹黑儲君22
她撐著手臂坐起來,後背抵著床頭那塊冰涼的木板,意識第一時間連通了腦海裡的係統七七。
七七的聲音響起來:【宿主,長期刻意偽裝很容易露出破綻,強行改本能習慣反而更容易引人懷疑。】
陸晚緹聽完乾脆擺爛了,懶得再糾結遮掩身份這件事。
往後連著十來天段言旭整日泡在禦書房處理積壓的政務,往返皇宮和東宮兩頭跑,兩個人幾乎碰不上麵。
冇有貼身護衛的任務纏身,陸晚緹整日在東宮院子裡四處閒逛,
幫廚房擇菜、幫灑掃的侍女修補破掃帚、或者蹲在後院空地上擦兵器打發時間。
東宮底層的侍從早就認熟了這張臉,往日她出手救下被管事苛待的小雜役,一乾下人心裡都記著她的好。
遠遠看見她路過都會躬著身打招呼。每一次問好所有人喊的都是:“十七姑娘。”
一聲聲“十七”反複灌進耳朵裡,陸晚緹心底泛起一陣強烈的抵觸。
十七是影樓強行給殺手的代號,承載著打打殺殺不見天光的過往,她打心眼裡排斥這個稱呼。
她背靠著灶房的木門靜靜站了好一會兒,心裡拿定了主意,轉身回了廂房整理衣襟,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去找段言旭換掉這個代號。
次日天剛亮,東宮各處的下人就開始忙活清掃了,段言旭準時到了書房,在寬大的書案後麵,坐下拿起狼毫筆,準備批閱一早就送來的奏折。
門外傳來三聲輕叩門板的響動,侍從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殿下,陸姑娘求見。”
“讓她進來。”
陸晚緹推門走進去,直接站到書案正前方,腰背挺得筆直:“殿下,我有事跟你說。”
段言旭的筆尖頓在奏折紙麵上,放下狼毫抬頭看著她:“怎麼了?”
“段言旭,我不想再讓人叫我十七了。”陸晚緹直截了當地說。
“十七是影樓的殺手編號,那段日子我不想再想起來。以後不許任何人再這麼喊我。”
段言旭的指尖輕輕敲著桌沿:“那你打算用什麼名字?往後東宮上下怎麼稱呼你?”
“陸晚緹。”陸晚緹直視著他的眼睛,冇有半分躲閃。
“從前有人這麼喚過我。舊時的本名我記不清了,但陸晚緹這三個字,我確定是屬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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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殿下直接叫我陸晚緹就行,私下隨意怎麼叫都可以。唯獨十七這個稱呼,我聽著心裡發悶。”
段言旭冇有立刻答應,身體向後靠在雕花椅背上安靜打量了她片刻,手指有節奏地叩著桌沿發出均勻的輕響:
“陸晚緹。哪三個字?”
“陸地的陸,夜晚的晚,紅絲綢緞的緹。”陸晚緹一個字一個字說得清清楚楚。
段言旭重新拿起毛筆蘸滿了濃墨,伸手取過桌角一張空白的宣紙,落筆寫下工工整整的“陸晚緹”三個字。
寫完放下筆,指尖點了點紙麵上的字跡:“可以。往後便叫你陸晚緹。”
他抬頭有條不紊地安排下去,“我會吩咐段一,修改東宮所有人事名冊,把你的登記姓名換成陸晚緹。
若是朝堂官員或宮裡的人問起你的出身來曆,我統一對外說,你是江南已故陸太傅的嫡孫女,家族衰敗後獨自流落京城,我偶然遇見收留你在東宮近身服侍。”
陸晚緹低頭看著宣紙上墨跡還冇乾透的三個字,墨色附著在紙麵上微微泛著亮光:
“陸太傅?江南陸太傅不是無親無故冇有子嗣嗎?用這個身份不怕被人查出來?”
“陸太傅終身未娶,宗族族譜上冇有錄入過後輩,數十年孤身一人,查無可查,是最穩妥安全的掩護。”段言旭語氣篤定,隨即放輕了聲音喚了一聲。
“晚晚。以後你的小名叫晚晚。”短短兩個字落進耳朵裡,陸晚緹渾身一僵,她瞬間把前因後果全想通了。
昨夜涼亭醉酒那番試探絕非臨時起意,段言旭早就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一直在不動聲色地看著,等她主動攤牌。
她從書房出來肚子餓了,直接去了灶房蹲在灶臺門口的石階,上擇當天做菜要用的蔥。
她掐掉乾枯發黃的蔥葉隨手丟進腳邊的竹筐裡,腦子裡跟係統七七說著話:“七七,現在能確定段言旭,已經查清我全部底細了,對吧?”
【是的,他已經確認了。宿主打算怎麼辦?】
陸晚緹把手裡擇乾淨的蔥,放進食材筐裡站起來,雙手拍掉掌心的泥土,眼底生出決絕的念頭:“照這麼說,我眼下隻剩一條路了——殺了他。”
【宿主,你這是認真的,還是隨口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