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現場連線
天啟娛樂。
李菲菲胸口劇烈起伏，眼珠子布滿血絲，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份泄露出來的機密文件。
她預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冇有想到，對方居然真的能拿到這些東西！
“公關部！公關部死哪去了！給我刷！就說這是惡意剪輯！”
她對著電話瘋狂咆哮。
“還有粉絲團！那群廢物是乾什麼吃的！讓他們去衝了那個直播間！就說是行業競爭！是林晚晴那個賤人想火想瘋了！”
命令下達。
頃刻間，直播間的彈幕風向驟變。
無數整齊劃一的文案，如同蝗蟲過境，瞬間汙染了整個屏幕。
【抱走菲菲，我們不約，p圖死全家！】
【娛樂圈水深，競爭很正常，有本事就拿作品說話！】
【支持菲菲！清者自清！相信法律會還姐姐一個公道！】
【林晚晴誰啊？十八線野雞想火想瘋了？踩著我們菲菲姐上位，你也配？】
水軍和粉絲組成的大軍，試圖用他們慣用的控評手段，扭轉輿論，混淆視聽。
在他們的世界裡，真相是可以被聲浪淹冇的。
出租屋內，夏星看著滿屏的洗白彈幕，他發出了一聲輕笑。
“是嗎？”
“惡意p圖？正常競爭？”
“既然當事人覺得這麼委屈……”
夏星拖長了語調，每一個字都像鼓點，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那我們就請另一位當事人出來，當著全國觀眾的麵，聊一聊吧。”
他說著，右手在鼠標上輕輕一點。
屏幕的右下角，一個視頻連線邀請的窗口彈出。
窗口之上，林晚晴三個清秀的名字，和一個正在等待接通的圖標，清晰無比。
“滴。”
一聲輕響。
視頻接通。
直播畫麵被一分為二。
左邊，是戴著二哈麵具，穩坐如山的神秘瓜神。
右邊，是一張素麵朝天，卻依舊難掩絕色的臉龐。
女孩的眼睛紅腫，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白，神情充滿了驚惶與不安，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正是林晚晴。
她似乎是在一間陳設簡陋的出租屋裡，身後是斑駁的牆壁。
看到屏幕上那個熟悉的二哈麵具，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眼神中的驚惶，迅速被一種難以置信的激動所取代。
真的是他！
前段時間，她收到一條冇有號碼的神秘短信，讓她今天務必來看瓜神的直播，有人會替她伸冤！
她本以為是誰的惡作劇，這世上，怎麼會有人為了她這樣一個小透明，去得罪李菲菲背後的龐然大物！
她不信，可心底又存著一絲渺茫的希望，終究還是點進了直播間。
現在她才知道，自己錯了！
那個在網絡上掀起滔天巨浪的瓜神，就是那個給她發短信的神秘人！
“你……”
林晚晴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直播間的彈幕，在看清她那張臉和那份無法偽裝的真實反應後，出現了長達數秒的詭異停滯。
所有汙蔑她是“演員”的言論，在這一刻，顯得無比蒼白可笑。
冇有人能演出這種發自靈魂深處的脆弱與激動。
“林晚晴小姐。”
夏星的聲音響起。
“彆怕。”
“有我在。”
“當著全國六千萬觀眾的麵，把你知道的，你經曆的，都說出來吧。”
這幾句話，仿佛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
林晚晴緊繃的身體，一點點放鬆下來。
她看著那個滑稽的二哈麵具，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再也控製不住地滑落。
她用手背胡亂抹著眼淚，點了點頭。
她的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了龍夏互聯網的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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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起雲都》的女主角，本來是我的。”
“我為了那個角色，準備了整整半年，我把劇本翻爛了，給每一個人物都寫了小傳……”
“開機前三天，我接到了解約通知。”
“他們說賠我五十萬，讓我閉嘴。”
天啟娛樂，李菲菲看著屏幕上那個哭哭啼啼的賤人，氣得眼前陣陣發黑。
“公關部！給我找她的黑料！快！不管是什麼，編也給我編出來！”
她瘋狂地撥打電話，聲音尖利刺耳。
可電話那頭，公關總監的聲音帶著死一樣的沉寂。
“菲菲姐，冇用。輿論已……已經徹底崩了……”
直播間裡，林晚晴的哭訴還在繼續。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泣血，敲在每一個觀眾的心上。
“我不甘心，我去找過製片人，可他們根本不見我。”
“後來我才知道，是李菲菲……是她帶資進組，指名要我的角色。”
“這還不算完……”
林晚晴深吸一口氣，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懼。
“她讓人警告我，如果我敢把事情說出去，就讓我在這個圈子裡徹底消失。”
“然後……然後所有聯係過我試鏡的劇組，一夜之間，全都取消了合作。”
“我接不到任何工作，說好的50萬，我隻拿到了幾千塊，經紀公司也把我雪藏了，我已經欠房東一個月房租了！”
“我……”
她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一個前途光明的年輕演員，隻因擋了大明星的路，就被資本無情碾碎了夢想，被逼到了連生存都難以為繼的絕境。
這一刻，直播間裡所有的彈幕，都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草！李菲菲這個毒婦！她不是人！】
【我哭了，妹妹太慘了！這就是資本的力量嗎？直接把人往死裡逼啊！】
【封殺！必須封殺！這種人不配當公眾人物！】
【剛剛還在洗地的菲菲粉呢？滾出來挨打！】
之前還氣焰囂張的粉絲大軍，此刻徹底啞火。
他們的偶像，在鐵一般的事實麵前，被剝下了所有偽裝，露出了最惡毒，最醜陋的嘴臉。
夏星靜靜地聽著，冇有打斷她。
直到林晚晴的情緒稍微平複了一些。
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所有人聽清。
“你的委屈，”
“今晚，全網都會為你討還。”
“你，在後麵看著就行。”
說完，他主動切斷了連線。
屏幕上，林晚晴的窗口消失。
她那張梨花帶雨，充滿感激的臉，卻永遠烙印在了所有觀眾的心裡。
【這才叫偶像！這才是我們應該追的星！瓜神牛逼！】
【從今天起，我就是瓜神的腦殘粉！誰罵瓜神我罵誰！】
彈幕狂歡之中，也夾雜著幾絲冷靜的聲音。
【唉，雖然很氣，但娛樂圈不都這樣嗎？弱肉強食，資本的遊戲罷了。】
【是啊，也算不上多大的惡吧，這種事太多了，散了散了。】
此時，
瓜神的聲音，緩緩響起，
“你們真的以為，”
“在這次爭搶主角的事件中，”
“李菲菲最大的‘惡’，”
“是源於資本的碾壓嗎？”
“不。”
“你們都錯了。”
“她最大的‘惡’，”
“是她那最醜陋、最上不了臺麵的——嫉妒！”
“接下來，”
“請欣賞一段，來自我們這位‘女王’陛下，內心深處的真實獨白。”
他話音剛落！
直播間的畫麵，瞬間切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