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善與惡（5）
值班臺，一個年輕的警員，正翹著二郎腿，一邊嗑著瓜子，一邊興致勃勃地看著手機裡的搞笑視頻。
他甚至冇有抬頭看一眼，那兩個渾身是血，顫顫巍巍走進來的老人。
“警察同誌……”
老父親的聲音，十分沙啞。
“求求你，救救我女兒……”
“我女兒被趙家的趙金龍，給抓走了……”
那個年輕警員，這才不耐煩地抬起了頭。
他的目光在兩位老人身上掃過，眼神裡冇有絲毫的同情，隻有毫不掩飾的鄙夷。
“趙公子？”
他輕笑一聲，將瓜子殼吐在地上。
“你們說趙公子綁架了你們女兒？”
“你們有證據嗎？”
母親跪了下去，用那雙沾滿血汙的手，死死抓著值班臺的邊緣。
“我們親眼看到的！村裡人都看到了！”
“求求你了，警察同誌！晚了就來不及了啊！”
年輕警員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地站起身。
他裝模作樣地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含糊不清的話。
然後，他重新坐下，又拿起了手機。
“行了，已經派人去查了。”
他的語氣，敷衍到了極點。
......
十分鐘後...........
“趙公子家裡，冇有你們的女兒。”
“你們可以走了，不要在這裡妨礙公務。”
兩位老人如遭雷擊。
他們呆呆地站在原地，身體裡的最後一絲力氣，仿佛都被這句話抽乾了。
冇有……
怎麼會冇有……
他們就這樣，被兩個警員像垃圾一樣，推出了警局的大門。
冰冷的夜風，吹在他們絕望的臉上。
那一夜。
整個寒城，都聽不到他們的哭聲。
因為，所有的悲鳴，都被他們死死地，咽回了肚子裡。
“操！這警察什麼態度！”
“前麵的彆激動，在那山高皇帝遠的寒城，誰敢惹趙家？”
“官商勾結！這對老夫妻太可憐了。這就很現實！”
“求求了，一定要冇事啊小雅……”
整個直播間，都仿佛被一層厚厚的陰霾所籠罩。
所有的人，都握緊了拳頭，死死地盯著屏幕。
他們在祈禱。
祈禱著奇跡的發生。
祈禱著那個滿載榮譽歸來的哥哥，能夠及時趕到，救下他的妹妹，救下他的父母。
然而，祈禱，並冇能換來奇跡。
畫麵一轉。
天亮了。
灰蒙蒙的晨光，照亮了城外那條冰冷的河。
天空飄起了小雪。
河麵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
幾個早起晨練的老人，正圍在河邊，指指點點，臉上寫滿了驚恐。
“真是作孽啊！”
“這麼好的姑娘……怎麼就……”
鏡頭緩緩地拉近。
隻見在那冰冷的河水中，漂浮著一具年輕的女性屍體。
她穿著那身熟悉的樸素的校服。
隻是，此刻那校服已被撕得破碎，掛在身上，像是一塊破布。
果露在外的皮膚上，布滿了觸目驚心的青紫色淤痕！
那是被毆打，被淩辱，被折磨過的痕跡！
她的臉，早已浮腫變形。
但那雙眼睛，卻依然圓睜著。
死死地盯著天空。
仿佛在無聲地，控訴著這個世界的不公。
她，正是林小雅。
那個前段時間還在哥哥懷裡撒嬌，憧憬著未來的花季少女。
如今，卻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整個直播間，瞬間群情激奮起來……
“不！！！！！！！！”
“是小雅！！！！！！”
“畜生啊！！！趙金龍我草你媽！！！”
“我受不了了……我看不下去了……”
全球億萬觀眾，在這一刻，肝膽欲裂！
……
然而，同樣肝膽欲裂的，還有聽到噩耗趕來河邊的兩位老人。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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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了河邊的死寂！
隻見林父和林母，像瘋了一樣，衝破了人群，撲到了河邊！
“小雅！我的小雅啊！”
林母不顧河水的冰冷，直接跳了下去！一把抱住了女兒的屍體！
“你怎麼了？你醒醒啊！你彆嚇娘啊！”
她哭得肝腸寸斷！
她用自己那早已凍僵的手，拚命地想要為女兒整理好那破碎的衣服。
想要遮住女兒身上，那恥辱的痕跡。
林父跪在河邊，仰天長嘯！老淚縱橫！
“趙金龍！我跟你拚了！”
他紅著眼睛，就要往趙家的方向衝！
“老林！彆衝動啊！”
旁邊的鄰居，連忙拉住了他。
“趙家勢大！你現在去，就是送死啊！”
“對啊！咱們還是先報警吧！讓警察來主持公道！”
“對！報警！”
林父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
看著老兩口那絕望的眼神。
直播間裡，無數的觀眾都沉默了。
他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但，他們還是忍不住，在心裡存了一絲僥幸。
或許……
或許當年的警察，還有那麼一點點良知呢？
……
然而。
瓜神的鏡頭，無情地擊碎了這最後的幻想。
畫麵，切換到了寒城j局。
那棟掛著國徽的莊嚴大樓裡。
林父林母，抱著女兒冰冷的屍體，跪在接待大廳的地板上。
“青天大老爺！我們要伸冤啊！”
“殺人償命！還我女兒！”
他們一邊哭，一邊不停地磕頭，額頭都磕破了，鮮血染紅了地麵。
周圍站滿了看熱鬨的人，卻冇有一個警察上前來攙扶他們。
就在這時。
一個穿著警服，肩上掛著四杠一星標識，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在一群手下的簇擁下，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他就是寒城j局局長——王剛。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又看了一眼那對如同乞丐般的老人。
眼中閃過了一絲厭惡。
“吵什麼吵？這裡是j局！不是菜市場！”
他厲聲喝道。
“誰讓你們把死人抬到這裡來的？晦氣！”
“局長！您要為我們做主啊！”
林父看到王剛，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爬過去，抱住了他的大腿。
“我女兒被趙金龍那個畜生給害死了！您一定要抓他歸案啊！”
“趙金龍？”
王剛挑了挑眉。
“你有證據嗎？”
“這就是證據啊！”林父指著女兒的屍體，“你看這一身的傷！還有這衣服，全是被撕爛的啊！”
“這能說明什麼？”
王剛不屑地冷哼一聲。
“也許是她自己不檢點，跟人亂搞，結果出了意外呢？”
“再說了，趙公子是什麼人？那是咱們寒城的優秀企業家！怎麼可能乾這種事？”
“我看，你們這是想敲詐吧？”
敲詐？
聽到這兩個字，林父徹底懵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穿著警服的男人。
“你……你說什麼？敲詐？”
“我女兒都死了！你竟然說我們敲詐？”
“你還是人嗎？”
“放肆！”王剛，臉色一沉！
“敢在警察局撒野？還敢辱罵警務人員？”
“來人！把這兩個刁民，給我抓起來！”
“是！”幾個早已等候多時的悪警，立刻衝了上來！
像拖死狗一樣，將林父林母從地上拖了起來！
“放開我！放開我！”
“我要告你們！我要去省裡告你們！”
林父拚命地掙紮著！
“告？”
王剛走上前，對著林父的肚子，就是狠狠的一腳！
“砰！”
“我讓你告！”
“在這個寒城，老子就是天！”
“帶走！關進審訊室！好好‘伺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