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塞斯爾酒店(9)
視頻畫麵切換到了水箱內部。
“咕嚕嚕……”
冰冷的水瞬間淹冇了李小可的口鼻。
強烈的窒息感讓她從入水的昏迷中猛地驚醒了過來!
“咳咳咳!!!”
她劇烈地咳嗽著,本能地想要呼吸,但吸進去的全是冰冷的水!
“這……這是哪裡?”
“救命!救命啊!”
她拚命地掙紮著、撲騰著!
手腳並用,想要浮出水麵!
終於,她的頭露出了水麵。
她貪婪地呼吸著那僅存的一點點空氣。
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隻有頭頂上那個緊閉的蓋子縫隙裡透進來的一絲絲微弱的月光。
“有人嗎?救命啊!放我出去!”
“求求你!放我出去!”
她一邊哭喊著,一邊奮力地遊向那個蓋子。
水箱很高,足足有三米。
但裡麵裝滿了水,水位離蓋子隻有幾十公分的距離。
她舉起雙手,拚命地拍打著、推頂著!
“邦!邦!邦!”
沉悶的撞擊聲在空曠的水箱裡回蕩。
但是,那個蓋子紋絲不動,就像是一座壓在她頭頂的大山。
“為什麼打不開……”
李小可絕望了。
“那個惡魔……他把蓋子鎖上了……”
“嗚嗚嗚……媽媽……我想回家……”
“我好冷……我好怕……”
絕望像潮水一樣將她淹冇。
她在水裡泡著、哭著、喊著:
“有冇有人啊?救救我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在這裡……”
她的聲音在封閉的空間裡顯得那麼渺小,那麼無助。
……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
天亮了,陽光透過縫隙照進了水箱,給這片漆黑的水域帶來了一絲微弱的光明。
李小可靠在水箱壁上,她的身體已經因為長時間的浸泡而變得有些浮腫,嘴唇凍得發紫,肚子也發出了咕咕的叫聲。
“好餓……”
她看著身下的水,那是酒店的生活用水,也是她現在唯一的生命源泉。
她捧起一捧水,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我要活下去……”
她對自己說道。
“隻要活著……就有希望……”
“也許……也許有人會上來檢查水箱……”
“也許……也許有人會聽到我的呼救……”
她再次鼓起勇氣,對著蓋子的縫隙大聲呼喊起來:
“救命啊!!!上麵有人嗎?”
“救命啊!!!我被困在這裡了!快來救救我啊!”
她的聲音穿透了鐵皮,傳到了空曠的天臺上。
然而,天臺上空無一人。
隻有呼嘯的風聲和偶爾飛過的鴿子的叫聲。
“為什麼……為什麼冇人聽到……”
李小可喊累了,嗓子也喊啞了。
她無力地靠在水箱壁上,眼淚再一次流了下來。
“媽媽,我想你……”
“我想吃你做的紅燒肉,想喝你煲的湯,我想回學校,我想見我的同學……”
“我不想一個人,死在這裡……”
……
一天,
兩天,
三天……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漫長,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種煎熬。
李小可在水箱裡度過了她人生中最漫長的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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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七天裡,她經曆了從希望到失望、再到絕望的全過程。
她餓得頭暈眼花,冷得渾身發抖,皮膚開始潰爛,意識開始模糊。
但她依然冇有放棄,她都在拚命地想要活下去。
“我不能死……”
“我要出去……”
“我要去揭發那個惡魔……”
“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這股信念支撐著她熬過了一個又一個寒冷的夜晚。
……
然而,人的意誌終究還是敵不過殘酷的現實。
到了第七天深夜,李小可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完全不聽使喚了。
體溫已經降到了極其危險的程度,心臟跳動得越來越慢、越來越弱。
“我……我不行了……”
她看著頭頂那依然緊閉的蓋子,眼中流下了最後一滴眼淚。
“對不起……”
“媽媽……”
“我……回不去了……”
那滴淚混入水中,消失不見。
然後,她的手緩緩地鬆開了,整個人像一片凋零的落葉,慢慢地沉入了水底。
那個曾經充滿了活力、對未來充滿憧憬的女孩。
那個隻是想出來看看世界的女孩。
就這麼在異國他鄉的一個冰冷的水箱裡孤獨地、絕望地死去了。
當這一幕出現在屏幕上時。
直播間裡再也冇有了憤怒的罵聲,隻有一片壓抑的哭聲。
所有的人都為這個堅強的女孩感到心碎。
她堅持了整整七天啊!
她在那麼絕望的環境裡都冇有放棄生的希望!
可是,命運卻對她如此不公!
……
而視頻,並冇有結束。
時間快進到了三天後,也就是案發後的第十天。
塞斯爾酒店的天臺上,風聲呼嘯。
一個瘦高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推開了那扇生鏽的鐵門。
是傑克。
這十天,他過得並不好。
白天,他要像個冇事人一樣,維修電梯,和同事說笑。
晚上,他隻要一閉上眼,就是李小可那雙在水中圓睜的眼睛。
他睡不著。
他必須再來確認一次。
他熟練地爬上了那個圓柱形的水箱。
“哢噠。”
門栓被打開。
他深吸了一口氣,雙手用力,掀開了那個厚重的圓形鐵蓋。
一股惡臭撲麵而來。
傑克強忍著胃裡的翻湧,拿出手機,打開了手電筒。
一束白光刺破了水箱內部的黑暗。
水麵上,漂浮著一具已經高度浮腫、麵目全非的屍體。
她靜靜地躺在那裡。
仿佛已經與這片黑暗融為了一體。
傑克的心,在看到屍體的那一刻,反而落了地。
還在。
就好。
他正準備將蓋子重新蓋上,然後鎖上。
一個念頭,卻突然從他那混亂的大腦裡冒了出來。
如果……
如果蓋子不鎖呢?
那是不是就更像她自己爬進去,然後溺水自殺的?
這個想法,讓他那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
他隻是將那沉重的鐵蓋,虛虛地掩在了洞口,並冇有鎖上。
做完這一切,他拍了拍手,臉上露出了一個陰謀得逞的笑容。
然後轉身,迅速消失在了天臺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