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消失的紅皮日記（35）
當天深夜。
安迪的私人住宅。
書房裡，他給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一口氣灌下去，卻無法讓他混亂的大腦平靜下來。
明天，他就要在國會裡撒謊。
但那些議員和檢察官都不是傻子，很容易就會露出馬腳。
到那時候，大統領會保他嗎？
安迪不敢想下去。
就在這時，書房的陰影裡，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安迪先生，晚上好。”
安迪嚇得手裡的酒杯都差點掉了，他猛地回頭。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他的書房裡。
“你……你是誰？你怎麼進來的！”安迪驚恐地後退。
黑衣人冇有回答，隻是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微型錄音機，放在書桌上。
“大統領已經把你當棄子了。”黑衣人開口。
“胡說八道！”安迪厲聲反駁，但聲音聽起來毫無底氣，“我是他最信任的人！”
黑衣人發出一聲輕笑，按下了播放鍵。
一陣輕微的電流聲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出來。
是尼克嵩的聲音，他似乎在和另一個人說話。
“安迪知道得太多了。”
“必要的時候，就把所有的掩蓋行為，都推到他頭上。”
“他是個律師，給出錯誤的法律建議，導致我做出錯誤判斷，這個理由很合理。”
“一個律師而已，冇有我，他什麼都不是。”
“如果不聽話，上帝會收了他。”
錄音不長，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錐，紮進了安迪的心臟。
他如遭雷擊，整個人都癱軟下去，重重地摔在身後的椅子上。
忠誠？
信任？
全他媽是狗屁！
在那個男人的世界裡，所有人，都隻是可以隨時犧牲的棋子！
直播間徹底炸了。
“我草！尼克嵩完蛋了！”
“尼克嵩怎麼這麼蠢？這種話也敢說？還被錄下來了？”
“安迪肯定被策反了！是我，我也反。”
夏星靠在椅背上，敲了敲桌麵。
“各位，我之前就說過。”
“尼克嵩有一個致命的習慣。”
“為了防止彆人背叛他，也為了留下證據，他在黑宮的所有辦公室裡，都秘密安裝了錄音設備！”
“他跟每一個人的談話，都會被自動錄下來。”
“他以為這是他掌控一切的王牌。”
夏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但他不知道，胡坲安插在他身邊的暗子，那個他最信任的前cia高級特工，麥克德，在擔任他的安全顧問時，早就把這套係統的所有秘密，都摸得一清二楚。”
“這些錄音帶，不是尼克嵩的護身符。”
“而是胡坲為他準備的……一把捅向自己的刀！”
畫麵中。
安迪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他最後的心理防線，在聽到自己被當成“棄子”的那一刻，徹底崩潰了。
忠誠，在現實麵前一文不值。
黑衣人關掉了錄音機。
整個書房恢複平靜。
黑衣人走到安迪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安迪先生。”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明天去到國會後，到底該說些什麼了吧？”
安迪冇有回答，他知道，自己已經冇有回頭路了。
……
1973年6月，國會山聽證會現場。
這裡成了全世界的焦點。
上百家媒體的長槍短炮對準了證人席，整個大廳座無虛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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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萬眾矚目之下，安迪走上了證人席。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但腳步有些僵硬，每一步都走得異常沉重。
……
黑宮辦公室。
尼克嵩獨自一人坐在沙發上，麵前的電視機正實時轉播著聽證會的畫麵。
他端著一杯威士忌，臉上掛著笑容。
他相信安迪是個聰明人。
聰明人，就該知道怎麼選。
乖乖聽話，把臟水潑出去，等風頭過了，自己會給他豐厚的回報。
而背叛他，隻有死路一條。
電視畫麵中，安迪坐下了，雙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
特彆調查委員會的主席敲了敲木槌，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主席看著安迪，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大廳，也傳到了全世界每一個角落。
“安迪先生，作為大統領的法律顧問，我想請問你。”
“大統領對水門事件之後的掩蓋行為，他是否知情？”
“唰”的一下！
所有的鏡頭，所有的視線，全部聚焦在了安迪一個人身上。
安迪冇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主席，又看了一眼旁聽席上那些表情各異的麵孔，最後，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安迪的腦海裡，閃過了無數畫麵。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裡麵所有的猶豫和恐懼都消失了。
他湊近了話筒，全世界都在等待他的答案。
“是。”一個足以掀翻整個m國政壇的單詞，從他嘴裡吐了出來。
整個聽證會現場瞬間炸開了鍋！
記者們瘋了一樣往前擠，快門聲響成一片，旁聽席上的人們發出驚呼，議員們交頭接耳，臉上全是震驚。
黑宮。
尼克嵩臉上的笑容凍結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身體猛地前傾，死死盯著屏幕上安迪的臉。“他……他剛才說什麼？”
電視裡，主席用木槌用力敲打著桌麵，聲嘶力竭地喊著：“肅靜！”
好不容易，現場的騷動才被勉強壓製下去。
主席的呼吸也有些急促，他追問道：“安迪先生，請你再說一遍！大統領他，是否知情？”
安迪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他對著話筒，聲音不大，卻讓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是的，他知情。”
“他不僅知情。”
“他還是整場掩蓋行動的主謀。”
“是他親自下令，動用競選委員會的資金，還讓我聯係cia和fbi，阻撓對水門事件的調查。”
瘋了！
所有人都覺得這個世界瘋了！
一個國家的大統領，親自指揮了一場妨礙司法公正的大戲！
尼克嵩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把手裡的酒杯“啪”地一聲摔在地上。
“這個該死的叛徒！”
他想不通，安迪怎麼敢背叛自己！
然而，這還不是結束。
聽證會上，安迪看著滿場震驚的麵孔，拋出了他最後的王牌。
“並且，我之所以敢這麼說，是因為，這一切都有證據。”
“大統領先生有一個習慣，他在黑宮的所有辦公室，都安裝了竊聽設備。”
“他與每一個人的談話，他下達的每一個命令，都被錄了下來。”
“所有的計劃，都有錄音帶為證！”
整個m國，在這一刻，徹底炸了！
現場的秩序徹底失控，主席的木槌敲爛了都無濟於事。
記者們瘋狂地衝向出口，要第一時間把這個驚天消息發回報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