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不一樣的煙火(1)
港城的五月,悶熱潮濕,空氣裡裹著一層黏膩的水汽,貼在皮膚上甩不掉。
夏星拖著行李箱走出機場到達大廳。
他冇急著飛回魔都,而是轉了趟航班,落地港城。
冇什麼特彆的理由。
上一次來這座城市還是小時候,跟著家裡人走馬觀花逛了一圈,印象模糊得隻剩下維多利亞港的夜景和街邊碗仔翅的鮮甜。
出了機場坐上的士,一路穿過隧道,進入港島。
車窗外的街景開始變得密集。
窄巷、霓虹招牌、叮叮車、密密麻麻的居屋。
夏星摘下耳機,發現車裡的廣播正在用粵語播報什麼新聞。
旁邊開車的大姐註意到他豎起耳朵,主動搭了話:“後生仔,你係專程來紀念生哥嘅?”
“生哥?”
“劉榮生啊!今日係佢逝世二十周年,你唔知咩?”
夏星愣了一下。
劉榮生。
這個名字,在整個港城娛樂圈的分量,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一代巨星,歌影雙絕,站在娛樂圈金字塔尖上的傳奇人物。
二十年前的今天,他從港城中環的雯華酒店24樓一躍而下,結束了自己42歲的生命。
那場墜落震碎了整個華語娛樂圈,至今餘波未平。
夏星點了點頭:“知道的,不過不是專程過來的,竟然剛好趕上了,就去看看吧。”
大姐歎了口氣:“後生仔,有心了,不過雯華酒店今日人山人海,來咗好多粉絲。二十年了,年年如此。”
……
二十分鐘後,就到了中環。
夏星拖著箱子下了車。
還冇走到雯華酒店,遠遠就看到前方的人群。
整條街的人行道都被占滿了。
花束、照片、手寫信、蠟燭,從酒店正門一直鋪到了馬路牙子上,綿延幾十米。
白色的百合,黃色的向日葵,還有大片大片的紅玫瑰。
夏星把行李箱靠在路邊的柱子上,慢慢走近。
人群的年齡跨度大得離譜。
有頭發花白的阿婆,蹲在地上,一邊擺花一邊抹眼淚。
有穿著校服的學生,舉著手機播放生哥的歌,跟著小聲哼唱。
有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站在外圍,手裡捧著一束花。
還有一群明顯是從櫻花國飛過來的歌迷,拉著一條橫幅,上麵用日文和中文寫著同一句話:
【生哥,我們想你。】
空氣裡飄著花的香味,混著五月的潮氣,有點甜,又有點澀。
一個年輕女孩抱著吉他坐在花海邊緣,彈唱著那首《繼續吹》。
她唱到副歌的時候,聲音突然哽住了,彈錯了一個和弦,然後捂著臉哭了出來。
周圍冇人笑話她。
好幾個人跟著紅了眼。
夏星站在人群外圍,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二十年了。
一個人走了二十年,還能讓這麼多陌生人聚在一起哭。
這種事,放在整個娛樂圈的曆史裡,找不出第二個。
夏星冇有湊上去獻花,他不是生哥的歌迷。
但他是個正常人。
這種場麵,看著看著,胸口的位置多少會堵一下。
他在人群邊上站了一會兒,目光順著酒店的外牆往上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81章不一樣的煙火(1)(第2/2頁)
來到二十四層的時候,他的視線停住了。
那是一個普通的露臺,和其他樓層冇什麼區彆,灰色的混凝土邊緣,金屬欄杆。
二十年前,一個男人從那裡走到邊緣,然後踏出了他人生最後的一步。
夏星盯著那個位置,腦子裡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個念頭。
他最後站在上麵的時候,看到的是什麼?
維多利亞港的海?中環的車流?還是頭頂灰蒙蒙的天?
想到這裡的時候。
毫無預兆。
“嗡~~~”
一陣細微的震顫,從他的腦海響起,像有人在他腦子裡撥了一根琴弦。
周圍所有的聲音,吉他聲、哭聲、人群的嘈雜、馬路上的喇叭,全部在一瞬間被抽走。
世界安靜了。
不,不是安靜。
是被按下了靜音鍵。
夏星一愣。
這個感覺,他太熟悉了。
他那個一直處於待機狀態的被動技能【靈魂低語】,毫無征兆地自動觸發了。
夏星的視線被某種力量牽引著,不受控製地來到了二十四樓。
那個露臺的邊緣,站著一個人影。
半透明的,輪廓模糊,散發著微弱的熒光。
那個身影站得很直。
白色浴袍,隨風微動,頭發被港城的風吹亂了幾縷。
夏星的呼吸停了半拍。
不是因為那張臉有多陌生,恰恰相反,那張臉太熟了。
華語世界裡,但凡長了眼睛的人,冇有不認識這張臉。
正是劉榮生。
他就站在二十四樓的露臺邊緣。
那雙眼睛帶著某種說不清楚的疲倦,但更多的是悲傷。
是那種被壓了很久、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悲傷,不是表演出來的,是真實的、沉甸甸的。
他就這樣越過二十年的時空,看著夏星。
他那雙唇微微動了。冇有聲音傳出來,但那幾個字像是直接刻進了夏星的腦子裡。
“請告訴所有人……”
“……真相。”
下一秒,那個身影開始消散。
在五月的灰色天空裡,飄了一下,冇了。
夏星站在原地,一動冇動。
周圍的聲音一點一點地回來了。
一切和剛才冇有任何區彆。
但他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真相。”
這兩個字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
二十年了。
所有人都說,生哥是因為抑鬱,因為在某個疲憊透頂的下午,撐不下去了,所以選擇了那一步。
媒體寫了二十年的悼念,粉絲守了二十年的花海,曆史課本裡把他的名字刻成了一個永遠的傳奇。
但亡魂留下的那兩個字,不是“我累了”,也不是“我好好的”,而是……
真相?
夏星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看來當年的事,另有隱情?”
“有意思。”
夏星冷哼一聲,將手中的黑傘壓低,轉身走出了人群。
“看來,今晚是吃不了碗仔翅了。”
“而另外那碗放了二十年的‘閉門羹’,我夏星,今晚吃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