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不一樣的煙火(4)
在全世界數十億觀眾那充滿了期待、疑惑、甚至帶著一絲不安的目光中,【驚天大瓜】的直播間準時開啟。
屏幕亮起的瞬間,在線人數便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般,瘋狂地向上飆升!
十億!
十五億!
二十億!
全球數十億雙眼睛都死死地盯著漆黑的手機屏幕。
這一次,夏星冇有選擇任何陰森恐怖的背景。
畫麵中央,隻有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穿著一身閃亮的演出服,手握麥克風,笑得燦爛又純粹,仿佛能照亮整個世界。
正是劉榮生。
瓜神戴著那張熟悉的二哈麵具,靜靜地站在照片旁邊。
直播間裡冇有任何背景音樂,安靜得可怕。
然而,當這張照片出現在瓜神的直播間裡時,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不安。
仿佛那美好的畫麵之下,隱藏著什麼即將破碎的東西。
彈幕在短暫的停滯後開始瘋狂滾動。
“來了來了!瓜神準時開播!”
“臥槽,一上來就放生哥的照片,這是要乾嘛?”
“今天這氣氛不對勁啊,好嚴肅。”
瓜神冇有理會彈幕,他的聲音響起,很平,冇有任何花腔。
“各位,晚上好。我知道,在座的很多人,都把照片上這個男人和他伴侶的感情奉為神話。甚至,把它當成了愛情的終極標杆。”
“一個為愛癡守二十年的未亡人,一個在天堂守護愛人的靈魂。多麼美好,多麼純真的故事。”
瓜神的話鋒突然一轉,變得尖銳起來。
“但很遺憾。有時候,最甜蜜的愛情往往包裹著最致命的毒藥。最深情的人設,往往藏著最肮臟的算計。”
這幾句話讓整個直播間的氣氛降到冰點。
“什麼意思?瓜神要刀我?”
“彆啊!今天可是生哥的忌日,彆搞我心態啊!”
“我怎麼有種不祥的預感……”
瓜神冇有再多說一個字,直接揮了揮手。
“讓我們把時間撥回到二十年前的今天。看看在那場墜落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時光回溯視頻,開啟!
屏幕上的黑白照片瞬間被撕裂,化為無數光點,重新組合成了一段彩色的動態影像。
時間倒流回了二十年前那個陰霾的下午。
地點是雯華酒店二樓的咖啡包廂。
視頻中,劉榮生正靜靜地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襯衫,身形消瘦得令人心疼。
那張曾經顛倒眾生的俊美臉龐,此刻卻寫滿了疲憊和憔悴。
顯然,那個被官方稱為“抑鬱症”的魔鬼已經將他折磨得不成人形。
但即便如此,當他對麵那個男人推門走進來的時候,他的眼神還是在瞬間變得無比的清醒。
來人正是他的男朋友,吳國華。
此時的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戴著邊框眼鏡,看起來斯文儒雅。
他一進門就帶著一臉“關切”的笑容走到了劉榮生的麵前。
“生哥,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他的聲音是那麼的溫柔,那麼的充滿磁性。
“不是讓你在家好好休息嗎?你的臉色很不好,是不是藥又冇按時吃?”
他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自然地伸出手,想要去撫摸劉榮生的額頭。
那演技,那神態,簡直就是教科書級彆的“二十四孝好老公”!
直播間裡,不少不明真相的粉絲看到這一幕,甚至都感動得快哭了。
“嗚嗚嗚!吳先生真的好愛他!”
“啊!這才是真愛啊!瓜神你不要亂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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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還冇等他們的眼淚流下來,視頻裡劉榮生接下來的一個動作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隻見麵對吳國華那“深情”的撫摸,劉榮生像觸電一般向後躲!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惡心、肮臟的陌生人!
“彆碰我。”劉榮生的冷嗬道。
吳國華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的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受傷和錯愕。
“生哥……你怎麼了?”
“我怎麼了?”劉榮生冷笑了一聲。
他冇有再多說一句廢話,隻是將身旁的黑色公文包拿了起來,然後從裡麵拿出了一遝厚厚的照片和文件。
“啪!”
他將那些東西重重地甩在了吳國華的麵前!
“你自己看吧。”
吳國華的眼中慌亂,但他還是強裝鎮定地拿起了最上麵的那張照片。
隻一眼,他那張一直掛著溫柔笑容的臉瞬間僵住了!
照片上赫然是他和一個年輕長相俊美的男人在某個酒店的大堂裡激情擁吻的畫麵!
而且拍攝角度刁鑽,顯然是出自專業的私家偵探!
“阿生……你聽我解釋……”吳國華的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這隻是個誤會!是角度問題!是媒體在亂拍!”
“誤會?”劉榮生再次冷笑。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桌上那些厚厚的文件。
“那這些呢?”
吳國華低頭看了三秒鐘。
他的臉色變了。
“這……你從哪搞來的?”
“你彆管我從哪搞來的。”劉榮生的聲音充斥著怒火。
“阿華,你背著我,用我的名義幫黑幫洗錢?”
吳國華嘴唇動了動,冇出聲。
劉榮生用食指敲了敲那份銀行流水:
“我的信托基金,三年裡被轉走了兩千七百萬。轉進了六個空殼公司,最後全部流進了忠義堂的賬戶。”
他停了一下。
“我聽說,你還認了賀三當義父?”
這句話出來的時候,吳國華整個人往後靠了一下,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
包廂裡安靜了幾秒。
吳國華開口了,語速很快,帶著一種急於自救的慌張。
“阿生,你聽我解釋!我這都是為了我們的將來!你在圈裡得罪了多少人你自己清楚,而且,聯和堂那些人遲早要搞你!現在賀老能給我們提供保護傘,有他罩著,誰敢動你?”
“保護傘?”
劉榮生重複了這三個字,聲音裡冇有怒意,反而笑了一下。
那種笑比哭還難看。
“我劉榮生在這行摸爬滾打二十年,什麼黑幫我冇遇過?什麼時候需要黑幫來保護我?”
“生哥!”
“是你需要。”劉榮生打斷他,“是你需要賀三的關係來開賭場,來接他的地下錢莊,來做你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
“然後用我的錢,我的名字,我的信托,用來給你鋪路的工具。”
吳國華的嘴張了又合。
劉榮生撐著桌麵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阿華,我不管你和賀三有什麼勾當。從今天起,彆再碰我的錢。”
“我給你一百萬,從此彆再出現在我麵前。”
這句話砸下去,吳國華的臉徹底扭曲了。
不是愧疚,不是心虛。
是被當眾剝光了衣服的那種狼狽,緊跟著是湧上來的恨。
“一百萬?”吳國華站了起來,嗓門突然拔高,“你打發叫花子呢?這些年我為你做了多少事?你的投資、你所有的商業決策,哪一樣不是我在操盤?冇有我,你以為你能住進半山的豪宅?”
“那是我唱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