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不一樣的煙火（19）
錄音的音質不算太好，背景裡有杯盞碰撞的聲音，像是在某個高級會所的包廂裡。
第一個聲音是賀老三的：
“陳sir，上個禮拜旺角那件事，兄弟們手腳重了些，給你添麻煩了。”
第二個聲音，字正腔圓，帶著官場特有的不緊不慢：
“老賀，不是我說你，做事要講分寸。上麵有人過問的。”
“明白明白。所以今天請你來坐坐，意思意思嘛。”
紙袋推過桌麵的聲音。很輕，但錄音裡聽得清清楚楚。
“老賀，你這就見外了。”
“不見外不見外。”賀老三笑了，“陳局平時辛苦，這是兄弟們的一點心意。另外，那個案子，麻煩你幫忙按一按。”
“哪個案子？”
“就是上周油麻地那個。”
短暫的沉默。然後是打火機“哢”的一聲。
“知道了。明天讓底下的人換個定性就行。”
“多謝陳sir。”
“行了行了，不提了。吃菜吃菜。”
錄音到此結束。
彈幕海嘯。
“我操！”
“太這水太他媽的深了！”
“怪不得當年生哥和花姐的死都查不出問題！原來連查案的人，都是他們自己人！”
“是不是那個陳xx…”
彈幕瘋狂滾動，快到像一道白色的瀑布，什麼都看不清了。
瓜神冇有理會。
他坐在高腳椅上，麵具後麵的眼睛看著屏幕上那張由他親手繪製的罪惡網絡圖。
紅線、黑線、黃線，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這張網籠罩了整座港城，籠罩了二十年，從來冇人掀開過。
直到今天。
他開口了。
“各位，看到了嗎？”
“一個靠著黃賭毒起家的地痞流氓，控製了一個國際大都市的娛樂命脈。逼死了兩個才華橫溢的巨星。”
“而那些本該維護正義的人，拿著他給的沾滿鮮血的錢，為他保駕護航。”
他緩緩站起身來。
椅子往後滑了半步，在地板上刮出一聲輕響。
他站在那裡，麵具上的光影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了一下。
“港城。”
他的聲音忽然輕了下來，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的天……”
“該亮了。”
……
港城，警務處總部（俗稱“o記”）。
警報聲淒厲地劃破了原本寧靜的夜空。
整個大樓裡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所有正在休假、甚至已經準備睡覺的高級警司和探員，都被一通通十萬火急的奪命連環call給強行叫了回來。
“快！立刻查實直播間裡那些文件的真偽！”
“不用查了！那可是瓜神，絕不會錯的！”
“處長下死命令了！今晚如果不能把‘忠義堂’和那幾個人渣連根拔起，我們整個港城警隊的臉，就徹底被踩在地上摩擦了！”
“飛虎隊集合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一場史無前例的，由“神明”提供全套證據鏈的“掃黑風暴5”，以雷霆之勢展開！
……
而此時。
瓜神看著那滿屏要求“立刻抓人”的彈幕。
他並冇有直接召喚【雷神之怒】進行物理毀滅。
不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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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不屑。
因為他知道，對於吳國華這種視財如命的偽君子，以及賀老三這種自以為能夠隻手遮天的黑幫梟雄來說。
一顆雷球劈下去，那是便宜他們。
“各位，”
瓜神的聲音平靜得有些可怕，仿佛在宣布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很早的時候，我已經將所有完整的犯罪資料，同步發送給了港城警務處重案組和廉政公署的最高負責人郵箱裡。每一份文件都附帶了原始來源和交叉驗證鏈，足夠他們申請搜查令和拘捕令。”
“我相信，港城的阿sir們，今晚會非常樂意加個班。”
他頓了頓，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現在，就讓我們來欣賞一下，這出‘大戲‘的收尾工作。”
“收尾”兩個字，他咬得特彆重。
隨著瓜神的動作，直播間的畫麵瞬間一分為三！
三個窗口，三個地點，三場獵殺。
同步直播。
全球觀看。
……
畫麵一。
葵湧貨櫃碼頭。
海風呼嘯，夜色漆黑。
空氣裡彌漫著柴油味和腥鹹的海風。
那個在人前總是溫文爾雅、深情款款的吳國華。
此刻，正像一條被剝了皮的癩皮狗，狼狽不堪地拖著兩個黑色行李箱，拚命地向一艘準備開往東南亞的走私貨船跑去。
他原本還在豪宅裡摟著小鮮肉品著紅酒，在看到瓜神預告的那一刻，嚇得魂飛魄散。
接到賀老三的跑路指令後，他連衣服都冇來得及換，隻穿著一件睡衣，外麵胡亂裹了一件風衣就跑了出來。
“快！快開船！讓我上去！”
然而，就在他的一隻腳剛剛踏上貨船甲板的那一刹那。
“轟！！！”
天空之上，突然傳來了直升機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不是一架。
是三架。
三架“超級美洲豹”直升機從碼頭上空呈品字形壓下來，螺旋槳卷起的狂風吹得集裝箱上的鐵皮嘩嘩作響。
數道刺眼的探照燈光柱，如同死神的利劍穿透夜幕，死死地將他鎖定在了甲板上！
吳國華整個人僵住了。
他抬起手擋在眼前，被光照得連眼睛都睜不開。
“不許動！警察！”
伴隨著威嚴的怒吼，十幾名全副武裝的飛虎隊隊員，如同神兵天降，直接從直升機上索降而下！
其中一名隊員甚至懶得廢話，直接一張特製的戰術捕捉網兜頭罩下，將還冇反應過來的吳國華像撈魚一樣，結結實實地網在了裡麵！
“啊！你們乾什麼？放開我！”
吳國華在漁網裡拚命掙紮，睡衣被撕扯得破爛不堪，沾滿了甲板上的機油味，整個人顯得滑稽又可悲。
麵對黑洞洞的槍口，他竟然還在歇斯底裡地試圖進行他那拙劣的表演：
“我是港城公民，是合法商人！你們憑什麼抓我？我要見我的律師！我要投訴你們！”
“閉嘴！”
一名高級督察走上前，眼神中充滿了鄙夷。
他直接一槍托砸在吳國華的背上，打斷了他的嚎叫。
“你的戲演完了，吳國華。你涉嫌故意殺人、侵占巨額財產、大規模洗錢，你的下半輩子，就在赤柱監獄裡慢慢演吧！”
冰冷的手銬“哢嚓”一聲，死死地鎖住了那雙沾滿愛人鮮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