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最後的晚餐(5)

彈幕開始瘋狂。

“他就是耶宿?”

“上帝長這樣?”

“畫上那個白白淨淨金發碧眼自帶聖光的帥哥呢???”

“說好的神之子呢?這不就一個搬磚的嗎?”

“等等,他是中東人?那為什麼畫上畫成白人了?”

“因為畫畫的人是歐洲人啊!誰掌握畫筆,誰定義長相!”

“我信仰崩塌的第一步:發現上帝不是白人。”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樓上太真實了。”

瓜神的旁白在這時候響起來。

不急不緩,像一個法醫在解剖臺前口述報告。

“各位看到的這個人,就是耶宿。”

“不是畫裡那個膚白貌美、自帶柔光濾鏡的歐洲麵孔。”

“真實的他,是中東地區的底層木匠家庭出身。他爹是個乾粗活的手藝人,他從小跟著搬木頭、刨板子。後來長大了開始到處走,在烈日下一走就是好幾年。”

“所以他曬得很黑,瘦得很乾,手上全是繭子。”

“他,並不是神。”

“也不是什麼神的兒子。”

“他是一個人。”

“一個極其聰明、極具煽動力的人。”

“一個在那個黑暗的年代,試圖用語言點燃一把火的人。”

“同時,也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理想主義者。”

畫麵裡,耶宿開口了。

他說的是阿拉姆語:一種古老的閃族語言,直播間自動配了字幕。

“我的兄弟姐妹們!”

耶宿的聲音,並不高亢,卻清晰地傳到了廣場上每一個人的耳朵裡,甚至,穿透了屏幕,直擊觀眾的心靈。

“你們在流汗,在流血,在為了明天的食物而向那些高高在上的祭司們祈求。”

“他們告訴你們,這是神的旨意,這是你們生來的罪孽。”

他環視著周圍那一雙雙充滿了迷茫和痛苦的眼睛。

“不!他們撒謊!”

“神,並不住在那個用黃金和香柏木建造的聖殿裡!”

“神,也不需要你們用最後的銅板去購買那些所謂的‘贖罪祭’!”

“真正的天國,不在死後!而在你們的心裡!”

“他們教導你們,要去追求更多的金錢,去諂媚那些擁有權勢的人。”

“但神讓我告訴你們,”

耶宿的眼神變得無比的深邃和堅定,他的話語,在那個階級森嚴的時代,無異於最瘋狂的炸彈!

“駱駝穿過針的眼,比財主進天國還容易!”

“不要去積攢那些在地上會被蟲蛀、會被賊偷走的財富!”

“放下你們對世俗權力的渴望!放下你們心中的仇恨和貪婪!”

“去追求公義吧!去追求和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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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所有在苦難中掙紮的靈魂。

“去愛你們的鄰舍,就像愛你們自己一樣!去寬恕那些傷害過你們的人!”

“因為,在天父的眼裡,無論你是總督,是祭司,還是一個連名字都冇有的奴隸。”

“你們,生來平等!”

最後四個字,他冇有喊。

反而說得很輕。

但整個廣場,安靜得連風聲都消失了。

那個抱孩子的女人,眼淚掉了下來。無聲無息地,滴在了孩子的額頭上。

……

“生來平等!公義與愛!”

當這番在兩千年前足以被視為異端邪說、足以讓統治者恐慌的演講,通過直播,原汁原味地呈現出來時。

整個網絡,都震撼了!

“我操……這真的是耶穌嗎?”

“冇有神跡,冇有魔法,但他說的這些話,在那個年代,簡直就是革命啊!”

“他是一個真正的思想家!一個平民領袖啊!”

“‘駱駝穿過針的眼,比財主進天國還容易’!這句話太頂了!直接把那些權貴的臉按在地上摩擦啊!”

觀眾們看著屏幕上那個皮膚黝黑、穿著粗布衣裳的男人,看著他眼中那種純粹的光芒。

他們終於明白。

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願意拋棄一切,甚至付出生命,去追隨他。

因為,他給了那些在黑暗中絕望的人,一樣最寶貴的東西——尊嚴。

不是從天上降下來的恩賜。

是一個和他們一樣黝黑、一樣乾瘦、一樣赤著腳走在泥土裡的人,告訴他們:你們值得被當作人。

這比任何神跡都要動人。

……

直播間裡。

瓜神的聲音再次響起。

“是的,他是一位擁有極高個人魅力,提倡打破階級壁壘的平民思想家。”

瓜神的旁白,適時地響起,卻帶著一種冷酷的清醒。

“他的思想,就像烈火一樣,在底層迅速蔓延。從加利利的漁村到薩冷城的市集,從橄欖山的荒地到約旦河的渡口。窮人們口口相傳,奔走相告:‘去聽那個拿撒勒人說話,他說的每一句,都是我們心裡想說卻不敢說的。‘”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跟著他走。十個人,變成一百個人,變成五百個人。一千個人。”

“但,各位。”

“這事兒在人類曆史上發生過成百上千次。從蘇格拉底喝毒酒到布魯諾被燒死,從東方的商鞅五馬分屍到譚嗣同菜市口赴死,英雄含冤而死,暴君彈冠相慶,劇本都是一樣的。”

“在任何時代,試圖觸碰統治階級奶酪的人,下場往往隻有一個。”

他伸出手,畫麵繼續往前推進。

鏡頭轉到了另一個場景。